赵婆子急得不行,勉强爬起来,看到余小桃出来就要去拉她。唐绪两步上前一把拉住她,“哎,赵婆婆,你欠我的银子啥时候还?”
赵婆子表情一顿,还没反应过来,“老娘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
“没有吗?你再想想啊。”唐绪道。
赵婆子还真认真想了,确定自己没借过钱。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她用力将手抽回来,指着唐绪的鼻子骂:“你个小娼妇,敢耍老娘?”
“没欠就没欠呗,咋还骂人呢老虔婆。”唐绪轻飘飘留下一句,转身回了自己家。
赵婆子再想去追余小桃已经晚了,她气得直捶胸口,站在唐家门口大骂唐绪。说她是个搅屎棍,自己嫁不出去天天搅和别人,不安好心。
“活该!”刚叫余兆赶走赵婆子的妇人啐了一口,反手回家关上了门。
“大快人心,哈!”董婉婉大笑,跟唐绪招呼了一声,回家去了。
唐绪瞬间通身舒爽,愉快的回去吃早饭了。
“吵死了。”唐翎烦躁的拍了一下桌子,食中二指夹住筷子一甩手。
赵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摸发髻,从上面拔出了一根筷子,这要是插进她脑袋,她被自己的想象吓得一哆嗦。
“姨母,这是什么?”七月惊奇的看着天,又去扒拉了一下唐翎的手指,“再来一次啊姨母!”
唐翎这次放慢动作,让七月看清。
赵婆子一口气还没吐出来,发髻又是一颤,什么东西贴着头皮插了上去,她抖了抖,裤裆里传来一阵热意。
“哎哟,尿裤子了,哈哈哈,赵婆子吓得尿裤子了……”
“刚才什么东西飞到她头上了?”
“不知道,看着怎么像根筷子?”
“吓人,哪家飞出来的?”
“好像是……”
“上次我还说她坏话来着……”
“太吓人了,我先回去了。”
“我也走了……”
众人热闹也不敢看了,全吓了回去。赵婆子终于真哭了,腿软的瘫倒在地,一步步爬回了赵家。
唐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好奇赵婆子怎么像突然被人掐了脖子,没声了。
七月眼睁睁看着两根筷子飞不见了,他在天上到处找也没看见。回过头发现姨母没有筷子吃饭了,他也不纠结筷子飞哪儿了。他嘿哟一声跳下凳子,屁颠颠去厨房拿了筷子,“姨母,筷子!”
小孩子仰着笑脸,永远干净清澈的眼睛带着对她的喜欢和一点我好棒棒的得意。
她接过筷子,一时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此刻的情绪,最后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放进七月手里,“乖,买糖吃。”
七月差点没拿住,手压得往下坠,有点重啊。他两手捧着钱,虽然不认识这是多少钱,但可以买糖吃,顿时笑眯了眼,“谢谢姨母。”
“姐姐,你给他这么大锭银子干嘛?这买糖吃一口牙都要坏了。”唐绪刚进来就看到那少说五两重的银子。
唐翎一顿,银子是不可能收回的,牙的问题让唐绪操心吧,她道:“吃饭。”
唐绪嘀嘀咕咕的埋怨她给这么多钱孩子,以后自己的铜板怎么拿得出手。又哄着七月说这么大银子花不出去的,娘给你换成铜板吧,可以换十个!
唐翎早已习惯了她的碎碎念,耳朵自动忽略了她的声音。但十个铜板换一锭银子还是令她侧目,更让她惊讶的是七月十分高兴的同意了。她暗叹了口气,这孩子不仅武力不行,脑子也不太行。“走走,扎马步去。”她将七月提溜到院子里。
“现在就开始扎马步,那我还要上课呢,怎么开始抢我学生了。”唐绪又念叨了几句,把桌上的剩菜全部消灭掉,她最近是不是胖了啊?老吃剩菜,哎,太惨了。她捏了捏自己的小肚子,要不也跟着唐翎练练好了。她边想边收拾了碗筷去洗,时不时看看自己的手指手腕,胖了吧?胖了吗?
余小桃和余兆午后才回来,唐绪正吃了午饭出门,她让齐清先去开铺子。自己走向余小桃道:“小桃姐,你那院子真要卖吗?”
余小桃看了一眼余兆,其实她心里舍不得,那院子住了许多年,芸娘自小在那里长大的。
“要卖的,不卖那赵婆子必会上门纠缠。我日后还要出远门,放心不下。”余兆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看向唐绪笑道:“唐姑娘可是想买?”
“你怎么知道?”唐绪好奇道。
听到卖房子高兴的眉毛都要飞出去了,谁能看不出来呢。余兆摇头失笑,“这院子可以卖给你,就看你怕不怕那婆子生事了。”
“我不怕!她敢来我骂死她!”唐绪扬扬下巴,对自己刻薄的嘴巴非常自信。
“既然你要,我也不开虚价,两百八十两。”余兆道。
“真的吗??”唐绪惊喜道,赵家那院子比方家大一些,比自己家小一些,房子的格局她不知道。但二百八十肯定是便宜了,自己那院子报价是四百五十两呢。想到这她有点不好意思,“要不加一些,三百两吧,这太便宜了。”
“不用,小桃要不是有你和方弟妹,兴许都活不到我回来。”余兆摆手,“我要去盯着赵三平搬家,晚点跟你说房子的事。”
“好的好的。”唐绪高兴的跟他们道别,快到铺子才看见赵三平慢吞吞的走进巷子。好想去看热闹啊,可惜要干活。
才忙完一个单子,王晓芳喜气洋洋过来了。
“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王大娘?”唐绪问道。
“托你的福,赚了一笔银子。”王晓芳提着一包点心,搁在柜台上。
“托我的福?”唐绪讶异,随即想到之前画的公仔图,“是哪些娃娃卖出去了?”
“是啊,好卖着呢,你看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不当回事,没想到这么好卖呢。你看我这,给你分多少钱合适?”王晓芳心道,那娃娃何止好卖,不说孩子,那些年纪轻些的小姑娘看着都走不动路。她女儿做出来都没忍住,自己留下了一个。
“不用不用,也没费什么事。”唐绪摇手拒绝。
“那怎么行?这还是你出的主意。”王晓芳不同意,她跟家里那口子商量了一下,四成都能接受。
“不用,真不用,下次我买布料算我便宜些,给我打个折就成。”唐绪玩笑道。
王晓芳一脸认真道:“那肯定,你下次买布,我免费给你做衣服都行!”
唐绪笑道:“那不成,做衣服您得排队,我婉姐可喜欢给我做衣服了。”
“嗨!”王晓芳有些不好意思,“真不用啊?”
“真不用,你自己凭手艺赚的钱,分我做什么。”唐绪道。
“那这样,你那些图样,算我拿钱买成不?我这,”王晓芳摸了摸钱袋,“我这还想找你买一些图样呢。”
“这样啊,”唐绪思索了一下,道:“之前的算送您的,往后再要,五十文一张,我会标注颜色,但不给你涂满颜色,毕竟颜料不便宜。你看成不?”
王晓芳算了一下成本,立即点头答应,“成啊!”
第38章 怕什么来什么
又多了一项收入!
王大娘走后,唐绪拆开点心吃了一块,是她常买的那家铺子的。
齐清看她的眼神跟现代某些追星的人一模一样了。
“吃啊。”唐绪将点心推过去,好笑道:“你快收收你的眼神,再看我脸都要红了。”
“唐姑娘!你太厉害了!”齐清在铺子这几天,别看这一个人才十五文,可那只是最基本的黑笔画得。有点余钱的都愿意要彩色的,而且几乎都是一家几口过来,这一张可就不便宜了。她还能给布庄铺子画图样,给绣楼画绣样。会画画好厉害!
“你也可以啊,你的字可比我好看多了。你可以想想自己能做些什么,有什么擅长的事。再挑一个你最喜欢的,来当做目标去努力。”
唐绪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厉害的,纯粹的运气好。运气好遇到了大客户赚了一笔,绣样被绣楼看中,有唐翎保她小命,有董婉婉这样的好邻居,这都是运气好。若是没有这些人,她不见得能过得像现在这么舒坦。
“我?”齐清眉眼耷拉下来,丧气道:“我哪里能做些什么。”
“你可以先想想,想想又不要钱。”唐绪见下一位客人来了,引他们去了屏风后面。
一下午过去,唐绪手腕再次疼得不行,只是平放着,都有点发颤。她皱了皱眉,让齐清关了铺子回去,自己去了医馆。
“你这手怎么越来越严重了?”白老大夫语气严厉,“当初说的话一点没听!”
唐绪干笑两声,缩着脖子当个鹌鹑。
“疼得不行了是吧?”白老大夫手下用力,疼得唐绪差点跳起来。“去后院针灸,你这药我看看换一个。”
扎针啊?唐绪有点害怕,那针虽然细,看着却可长了,一针能扎穿手腕,太吓人了!
大多数人对着医生老师这种职业,总有一种天然的畏惧和服从。唐绪就是其中之一,她不敢不听话,转去了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