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呀?”
温映星摸索着盒子,打开,是个耳机。
温映星不解:“你送我耳机做什么?我有耳机啊。”
纪言肆不满地撇嘴:“你那个破耳机有什么用?信号不好声音又小,我昨晚给你发的消息你都没听见。”
温映星回想了一下,解释道:“哦,昨晚我可能睡了,后来也没往上翻消息记录。”
“把你原来的耳机给我。”
纪言肆不客气地伸手。
温映星从书包侧袋里掏出那个用了很久的盲人定制款耳机。
纪言肆一把接过,看也没看,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哎你……”
温映星想阻止已来不及。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纪言肆散漫的语气难掩霸道,“你每天跟我聊天,听我的声音,当然要用我买的耳机。”
温映星摩挲着新耳机,“好吧。”
那个被扔掉的旧耳机,是纪闻疏送给温映星的,内侧还有刻字。
纪言肆当然容不下,他要一点点将纪闻疏留下的痕迹,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抹去。
两人走着走着,来到校园里著名的“情人河”边。
纪言肆非拉着她往河岸深处走,在一个显眼的粉红色长椅前停下。
“坐这儿休息会儿。”
纪言肆按着温映星的肩膀落座。
温映星坐下后,便开始低头认真捣鼓新耳机:“这是蓝牙的吧?我怎么好像连不上我的手机……”
“嗯,是蓝牙的。”纪言肆漫不经心地应着,心思却完全不在耳机上。
他表面上看着河面,眼角的余光却像雷达一样,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有没有同学在偷偷关注他们。
果然! 斜后方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后面,隐约露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举着手机的姿势一看就是在偷拍。
纪言肆心中暗喜,机会来了。
他立刻调整坐姿,手臂看似随意地搭在长椅的椅背上。
从斜后方那个角度拍过来,这姿势绝对像是他正亲密地搂着温映星。
哼!这下绝对万无一失了!
纪言肆最近可是逛学校论坛的常客,专门搜自己和温映星的“瓜”吃。
之前有人拍到他们牵手走路,大部分评论都猜他们在谈恋爱,他暗爽了好久。
可偏偏有一条评论:
【拜托!我们校霸只是乐于助人好吗?帮助盲人过马路也会被扣恋爱帽子,真是搞笑!】
纪言肆当时就怒了:拜托!我是什么特别乐于助人的人吗?请给我扣帽子!
所以,他今天特意散步来了这条校内闻名的河。
还有这把粉色的长椅,是A大著名的情侣椅,谈恋爱的都爱在这条河边坐坐。
他就不信了,在这地方被拍到“搂在一起”,论坛里还有哪个不长眼的会觉得他们只是纯洁的同学关系?
刚被拍完照片,他就掏出手机,开始刷论坛。
大拇指按着下拉,恨不得一秒刷新页面两百次。
果然,不到五分钟。
他们同坐在粉色长椅上的照片,就出现在了论坛上。
角度完美,姿势暧昧!
纪言肆心脏砰砰跳,赶紧匿名给帖子点了个赞,然后迫不及待地潜入评论区,密切关注舆论风向。
一旁的温映星捣鼓了半天耳机,终于忍不住求助:“纪言肆,你怎么不帮我看一下?这个蓝牙耳机,我好像不会连……”
“啊?哦,我来看看。”纪言肆接过温映星的手机,眼睛却还忍不住往自己手机上瞟,想看有没有新的评论。
没过两分钟,他手机又连续弹出几
条新评论提醒。
“连好了,你看看。”纪言肆草草将温映星的手机塞回她手里,忙拿起自己的手机看论坛。
温映星很是信任:“哦,好的。”
她接过手机,熟练地打开微信,点进与纪言肆的聊天框,找到昨晚的语音,点了一下。
没有声音?
她疑惑地歪了歪头,又点了一下。
还是没声?
“纪言肆。”温映星茫然地“望”向他,“你昨晚给我发的什么?根本没有声音啊。”
“什么没声音……”纪言肆看论坛评论看得津津有味,话还没说完,就听到——
一个熟悉到让他头皮发麻的声音,带着撒娇的劲儿,通过学校路边的广播喇叭,清晰洪亮地回荡在整个校园的上空:
“小瞎子,小狗想你啦~什么时候来撸撸你的小狗呀?”
“我草!!!”
纪言肆瞬间从长椅上弹了起来,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温映星!你、你怎么把我给你发的语音放到学校广播里了?!”
温映星也愣住,慢半拍才反应过来,无辜地眨了眨眼:“啊?不是你连的蓝牙吗?你连错了啊?连到学校广播的系统了?”
随后,原本安静的校园各处,几乎是同时爆发出了一阵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响亮又刺耳。
纪言肆僵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长这么大,打架逃课怼老师,什么场面没见过?
可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丢脸丢得如此彻底。
他不好惹的校霸形象,这下全毁了!
全毁了!!!
第31章 小瞎子怎会被小叔深夜敲门呢?
晚间。
房间里只开了几盏暖黄的壁灯, 光线朦胧。
温映星带着氤氲的水汽,和沐浴后的清香,从浴室走出来。
刚到卧室。
就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睡衣、一头微湿的栗棕色头发的少年, 躺在她香槟粉色的大床上。
纪言肆也刚洗了澡, 身上散发着刚沐浴后水汽清新的男性气息, 一只手支在脑后带着点痞气地靠在床头, 正好整以暇地望着温映星。
温映星脚步微顿,随后不动声色,假装没有察觉,稳着脚步走向房间中央的茶几,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小口。
然后, 她端着水杯, 像是要放到床头柜上, 脚步轻盈地朝大床方向走去。
就在她靠近床边,计算着角度,手腕微动,假装不慎要将杯中水倾泻向那个霸占了她床铺的身影时——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 倏地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力道不轻不重,却足以让她无法再动作半分。
纪言肆慵懒的嗓音带着笑意, “小瞎子,又想使坏?”
温映星扁着嘴,不服输地扽了一下手腕,几滴水珠溅出,落在纪言肆黑色丝质睡衣的胸前,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贴上他结实的胸膛上。
纪言肆见状, 抽走她手里的水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
就着还握住她手腕的力道,猛地一拉。
温映星低呼一声,身体失控,整个人被他牢牢地扑压在了大床上。
纪言肆调侃:“鼻子越来越灵了,居然能闻到我在床上。不过人越来越坏了,得好好惩罚。”
温映星还没反应过来,强势的热吻就重重落下,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
他滚烫的舌熟练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纠缠着她的小舌,汲取着她的呼吸和甜美。
温映星起初还试图推拒,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但那力道很快就在他炽热的攻势下软化。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下剧烈的心跳,与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共振。薄薄的睡衣布料几乎形同虚设,他身体的重量和热度紧密地传递过来,烫得她肌肤发颤。
她渐渐感到缺氧,头脑发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深入而缠绵的吻,细微的呜咽声被尽数吞没。
直到温映星快要窒息,纪言肆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两人都在急促地喘息,灼热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明明是你坏。”温映星好不容易顺过气,嗓音带着被吻后的娇软嗔道,“哪有人……直接就躺到别人床上的?”
纪言肆毛茸茸的脑袋埋在她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般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小狗今天在学校社死了……急需要主人的亲亲抱抱才能好。”
温映星忍不住轻笑,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微湿的发梢:“那也只能怪你自己,连个蓝牙都能连错。”
“哼。”纪言肆不满地在她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温映星轻轻挪了挪身子,别开他睡衣胸前那块湿漉漉的地方:“你别贴着我,难受,你衣服都被水打湿了。”
纪言肆一听这话,正中下怀,坐起身双手抓住睡衣下摆,利落地向上一脱。
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年轻的力量感,块垒分明不算过分贲张,却蕴含着蓬勃的生机。
温映星看着,顿觉身体深处有些莫名的痒意。
“那我正好不穿了。”他嗓音低哑,带着得逞的笑,随手将湿掉的睡衣扔到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