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言肆重新俯身,她下意识抬手挡,却只是触到他炽热的胸膛。
皮肤相贴处传来令人心悸的烫意。
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泛起诱人的红晕。
纪言肆在朦胧的光线下,仔细地凝视着温映星。
她那双淡琥珀色的眸子,因为情动而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又因为无法聚焦,透出一种单纯茫然,在温黄的灯光下,仿佛真的住进了细碎的星光,带着令人心碎的迷离。
纪言肆望着这双眼睛出神,手指悬空地抚在那星光上空。
天上的星星,也能为他掉落一次吗?
“小瞎子。”他喉结滚动,声音喑哑得不成样子,温热的指腹轻轻抚上她的眼睛,“好想把你弄哭哦……”
温映星闻言,羞恼地举起手就要打他,却被他更快地捉住手腕,更用力地按在了枕边,十指被迫交缠扣住。
他再次低头,吻上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是惩罚,而是带着一种慢条斯理的、磨人的情|欲。
温热的鼻息喷拂在温映星敏感的脸侧和颈间,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两人正吻得难舍难分,意乱情迷时。
“叩、叩——”
房间门被敲响了。
纪言肆直起身,语气透着烦躁,“这么晚了,谁找你?”
温映星无辜地摇了摇头。
纪言肆翻身下床,悄着脚步走到门后,眯起一只眼凑近猫眼向外望去。
走廊明亮的灯光下,站着身形高伟的纪瞻,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抬手准备再次敲门。
“是小叔。”
纪言肆压低声音,眉头蹙起,“深更半夜的,他来找你做什么?”
温映星坐在床边,整理着被他弄乱的睡裙领口,摇了摇头:“不知道。”
这种情况下容不得多想。
“你去开门,小心点。”纪言肆低声叮嘱,自己侧身躲进了浴室里,将门虚掩,留下一道不易察觉的缝隙。
温映星缓缓吁气,平复了一下刚才被撩拨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应了一声:“来啦。”
随后慢吞吞地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首先映入纪瞻眼帘的,是一双毛茸茸的白色兔耳朵拖鞋,再往上是白净纤细的脚踝。
如果不是知道温映星的年龄,纪瞻会认为这双小巧的脚,属于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
很快,纪瞻将脑子里不知怎么出现的杂乱思绪扫清,正声道:“小温,没打扰你休息吧?”
“纪叔叔?”
温映星轻声开口,带着一丝与上位者对话的怯意。
她换了个
称呼,没有再叫纪瞻‘小叔’,毕竟高高在上的纪总,才刚让他的助理找她聊过,要她离开纪家。
她不是不识趣的人,不敢再在纪瞻面前,以纪家的小辈自居,跟着纪闻疏他们称呼他‘小叔’。
纪瞻嗓音沉稳:“我刚处理完公司的一些紧急事务,到家已经十一点了,想到Peter白天可能有些话传达得不够清楚,怕你多想,所以还是觉得应该亲自来跟你聊几句。”
温映星微微让开身体,“好的纪叔叔。”
“这么晚我就不进去了,简单说两句。”纪瞻只是站在门口,抬手扶了扶眼镜,“关于闻疏的葬礼……我理解你的心情。所以你如果想送他最后一程,可以留下参加。”
温映星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感激:“谢谢。”
然而,纪瞻的话并没有说完。
他话锋微转:“不过,小温,我希望你能理解。葬礼上会有很多媒体和生意场上的朋友,场面会比较复杂。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恐怕……没办法让你以‘未婚妻’的身份出席。
这对你,对纪家,都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你还年轻,未来的路很长,没必要被一个已经无法兑现的身份束缚住,这对你开始新的生活没有好处。”
他的话语滴水不漏,看似处处在为温映星着想,实则将她与纪闻疏、与纪家的最后一点公开的联系,彻底斩断。
一个“瞎子前未婚妻”的身份,在纪瞻看来,除了可能给纪家带来不必要的议论和麻烦外,毫无价值。
温映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长长的睫毛耷垂着,掩盖住眸中可能泄露的情绪。
她声音轻细而顺从:“我明白了,纪叔叔。谢谢您允许我参加葬礼……我会注意分寸。”
她的乖巧和识趣让纪瞻很满意,他点了点头:“嗯,你是个懂事的好孩子。早点休息吧。”
就在纪瞻转身准备离开时。
他镜片后深邃的目光微微一顿,闪过一丝锐光。
透过半开的房门,他无意间瞥见卧室床前、米色的驼绒地毯上,掉落着一件显然是男士款式的黑色丝质睡衣。
他心下一震,但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对着温映星微微颔首。
稳步离开。
温映星退回房间。
房门被重新关上。
随即,浴室的门被推开。
纪言肆带着一身低气压走了出来,“小叔跟你说什么了?是不是又逼你走?”
温映星老老实实,将纪瞻的话简单复述了一遍。
纪言肆听完,冷哼了一声:“他就这样,一切以利益为重,生怕你沾上纪家一点边,影响了他的名声和股票。”
他将温映星揽入怀,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等葬礼过后,我就找机会跟小叔摊牌,说清楚我们在一起的事。到时候,我看谁还敢让你受委屈!”
温映星将脸埋在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轻轻点了点头。
纪言肆察觉到她的沉默,以为她还在为这些琐事烦恼。
手指挑起她圆糯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向自己,语气霸道又带着点哄:“小瞎子,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许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只能想着我,知道吗?”
不等温映星回答,他忽然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啊!”温映星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纪言肆抱着她,几步又进了浴室,将她放在了大理石洗漱台面上。
冰冷的触感瞬间透过薄薄的睡衣传递到皮肤,温映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微微蹙眉:“冷……”
纪言肆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台面与自己胸膛之间,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呼出的热气带来一阵战栗,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
“冷?”他低笑一声,带着点坏,“……马上就让你热起来。”
大手从丝绸睡裙下摆,伸进去,伴随着热吻。
短短几天,纪言肆的吻技好像越来越厉害,轻易就吻得人喘不上起来。
温映星声音断断续续,“不行……我这里没有那个……”
纪言肆亲她细嫩的脖颈,“什么?”
“……避孕套。”温映星臊红了脸,才说出这三个字。
纪言肆从鼻腔内嗡出声笑,伸手从洗漱台抽屉里,掏出两盒加大款的,扔在大理石台面上。
温映星愣住:“这里怎么会有?”
纪言肆讨好地亲她的唇,“前几天,我偷偷藏进来的。”
“坏狗。”温映星咬他的下嘴唇。
第32章 小瞎子怎会让弟弟失控咆哮呢?
水汽蒸腾的浴室, 热水哗啦啦地流。
纪言肆手背青筋暴凸,嗓音却温存:“小瞎子,乖, 扶稳了。”
温映星的手在瓷砖墙面上滑了一下, 脚步踉跄, 差点摔倒。
该死!难道是她不想扶稳吗?
她看向浴室地面上已经被糟蹋的三个橡胶雨伞, 只觉得纪言肆就是那只雨幕里眼睛发绿的狼。
什么头发软软的小狗?
什么奶香味?
通通是他迷惑人的把戏!
刚才,事情发生前,他还一脸清澈愚蠢的大学生样,说自己没经验不会做。
她还好心地鼓励他:“加油,你可以的。”
谁知道,根本就是游刃有余, 还停不下来。
纪言肆喘着粗气开口:“我以后能不叫你小瞎子了吗?怪没礼貌的。”
温映星身体车欠得一塌糊涂, 上气不接下气, “不、容易……你还知道没礼貌?”
纪言肆舌尖刮过她的耳廓,“我想叫你……老婆。”
温映星根本没力气说出拒绝的话,脑袋晕晕的,身体轻飘飘的。
被他从浴室抱到床上, 又从床上抱到沙发。
就听到耳边一声“老婆”,然后一下。
“老婆”、一下, “老婆”、一下,“老婆”、一下……
*
纪闻疏一走,哪怕那些纪氏的股东再瞧不上纪言肆,也得接受他这个板上钉钉的接班人。
当然,纪氏集团内部,现在对纪言肆的评价提升不少。
因为他本人确实比以前上进了,接连主导了两个不大不小的case, 完成得干净利落。
连一向要求严苛的纪瞻,在几次内部会议后,也难得地对他赞许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