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身边还有个“饿鬼”在等着,林姝妤撂下汤匙嫌弃道:“好腻,我不喝了。”
顾如栩目光缓缓移到那浸着金黄汤汁的勺子上,又瞧了眼她浸着水光的嘴唇,下意识舔了舔。
因着冬草本来也没打算给林姝妤之外的人喝汤,一共就准备了一个汤匙。
顾如栩伸手将那勺子拿过来,一口接一口地喝,动作优雅,汤汁丝毫不沾唇角,但每一口都慢得像要将那汤匙包住,偏要深深尝到汤的滋味似的。
男人目光却是林姝妤那微粉的耳垂上。
“我刚才去看过二叔了,他将一位红楼的姑娘带回来,说是留在家里照料。”林姝妤见男人用了她的汤匙,心上怦怦跳着——
她此前还未曾与一人共用过饭具,哪怕是前世的苏池也没有,想到这,不禁眼神里有几分飘忽,嘴上自然地转移话题。
顾如栩被声音拉回神,目光稍稍错开一点,沉声说:“阿妤,这些事你决定就好。”喉结跟着动了一下。
林姝妤点点头,眼神里有几分满意:“我也同他说了,等朝廷的出征敕令发下来,汴京的事便要他和爹娘那边多多商量,需要他们盯梢着。”
顾如栩放下汤匙,直勾勾望着她动了动嘴唇,又没说话。
二人相视无言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阿妤。”
只是喊了她的名字,却没再说点别的什么。
身边是凉风,可喉管却因刚喝过热汤而暖融融的。
林姝妤望着那双略显冷冽的眼睛,又不自禁想起些前世的画面,开始想象顾如栩千里之遥来京中相救时,该是以怎样的目光面对殿前的王公同僚。
她勾勾唇,“快喝吧,若是不喝了,我们就睡觉去。”
顾如栩捏紧了勺子,端起那汤盅,将自己的脸挡了一半,喝了几口,慢条斯理用帕子擦净。
他认真地盯着她:“我去洗漱,已经沐浴过了。”
。
国公府里并未因为夜已深便就此安静。
林佑见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嬉皮笑脸的纨绔子:“合着你们是早就猜到了,愣是瞒我们到这时!”
林麒宴难得讨好一次老爹,主动笑眯眯地给看茶:“爹,你还不知道二叔德性吗?好歹是你的弟弟。”
“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林佑见又瞪他一眼,气呼呼地将茶喝下。
林麒宴挠了挠头,一时间也不知怎安慰,却听面前传来低低的一句:“本想的是,近些年逐步退出朝堂纷争,不问世事,你不承袭爵位,也要自己高中,还非得进户部。”
林麒宴听得一头雾水,这话倒也不像是在骂她,反倒是在夸呀。
还没反应尽然,林佑见又道:“为父还是替你骄傲的,若是想要去做便去吧。”
林麒宴缓缓抬眼,目光在老爹的脸上梭巡,却见他眼角处深陷的皱纹,一时间心底酸楚不已。
“爹,阿妤有句话说的特别对,咱们府上已在世家之首之位担了多年,登高则重,不论是陛下又或是别的世家党派,怎会允许我们悄然退场?我们不愿与宁王党为伍,若是不争,恐怕结局也是惨淡。”
林麒宴欲言又止,双手交叠在桌上不安地动了动。
林佑见默然许久,挥了挥手,声音更低了几分,“汴京城中若有什么事,我和你娘自会看着,时常来信。”
林麒宴握着杯盏的手缓缓收拢,心里被暖流填满。
。
顾如栩今日洗漱的时间似乎很长,除却基本事务,他还特意仔细检查了全身上下,确认没有半分不妥或是能遗漏出他今夜在书房做事的痕迹,这才敢往里屋走去。
怀着颗怦怦跳的心缓缓踱步,走至门前,却见里屋灯已熄灭。
男人心中顿时升起一阵懊恼,都怪他方才用的时间太久。
现在已过亥时,人有困意便睡觉,是最正常不过的。
男人屏住呼吸,缓缓推开门,果真见里头一阵幽暗,心中的懊恼更甚。
踌躇半分,他却还不愿接受这个事实,决定再试一试。
“阿妤。”顾如栩低唤了声,却未听见应答。
她是睡了,顾如栩颓然地想。
屋里烧热的地龙灼得他身体发热,体内的热意更是甚。
他就不该去喝那种王八汤。
顾如栩严重怀疑是不是因喝了那滋补汤的缘故,将他那些肆虐的销魂念想给重新勾燃了。
男人轻轻舒了一口气,作了平复,还是准备悄然退出去。
转瞬的刹那,腰上缠上一阵冰凉细腻的触感,隔着丝绸的衣料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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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周许诺的[狗头]
求审核对将军和阿妤宽宥一点[求你了]
将军和阿妤好过,最伤心的居然是王八。
谁能想到呢[摸头]
第59章
男人被她环抱着,呼吸几近停滞,身体里的血液埋着燥意, 随时都有爆发之势。
顾如栩略有僵硬地偏身,“我见你睡了。”
他的声音已经哑得不能再哑, 只觉腰间那冰冰凉凉的小手宛若灵活游走的水蛇, 所及之处皆像野火燎原。
“我方才是睡着了,可这会儿困意又退了些。”
她眨眨眼,声音乖觉:“你若有公务,我可不强留。”
林姝妤适时将手放开, 眼神骄矜里掠过狡黠。
女子暗想:若这呆子专挑这花好月圆时候出去,与书房中那些冷冰冰的书简过一晚。
她就再也不要理他了。
顾如栩忽然转过身, 一把扼住她的腕, 身体倾轧而来,灼热的呼吸在她耳边喷吐,浓烈且欲重。
林姝妤只觉一阵大力将身体往前带去,娇呼一声,二人顺势换了身位。
顾如栩目光深重地瞧着她,像是一头黑暗里蓄势待发的猎豹。
她被抵在门板上, 两具身体紧紧相贴。
林姝妤感觉到一只手将她后腰处把着,灼热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 而另一只手则被他反扣在门上, 动弹不得。
鼻尖不断撞入男人那股子冷冽干爽的香, 她从那双冷似黑曜石的眼里看到了与往日乖觉不同的欲念,像是被湿漉漉的水藻缠住了颈脖,粘稠且深重。
“阿妤可想我留下?”林姝妤听到他低沉暗哑的嗓音,心口怦怦跳, 尝试挣了两下手腕却没挣开,只觉今日这男人的手如同烧热的火钳子似的,竟是那样的有力,却又那样的滚烫。
她索性放弃挣扎,而是慵懒看向他:“我只问你此刻想不想留下,你反过来问我做什么?快回答!”
话音刚落,却见眼前的男人缓缓地点了下头,他那双眼便如夜鹰的爪子似的一直勾着人。
“那夫君还在等什么?”林姝妤轻扬下巴,眼神娇矜。
手指轻轻掠过他的虎口,最终与他十指相扣。
她瞧见有汗水
顺着男人的额头滴下,发出一声妩媚的轻笑:“这屋里确实是热,整个将军府里找不着第二处比这儿更热的地方,你说是与不是?”
顾如栩喑哑着嗓子,眸底是熊熊燃烧的火:“是。”
就在这时,林姝妤忽然用了些力,将他手腕挣开,身体往前一倒,顿时撞入男人的怀里,在他身前猫儿似的蹭了蹭:“夫君。”
温香软玉入怀,顾如栩再也抑不住,此刻只想将这人揉进身体,化作一团烈火将二人点燃,他长臂一捞将人打横抱起,往拔步床走去。
锦被塌陷,两具身子卷入柔软,清雅的幽香与暧昧的气息紧密交织着,把夜色搅得滚烫。
他的吻比平日凶且急,失了准头,唇瓣时而擦过她耳后,时而掠过颈侧,灵活舌尖偶尔扫过敏感处,带出一串战栗。
“夫君今夜可不许再去处理公务了,便在这陪我一晚上。”借着喘的空挡,林姝妤想到先前夜间她伸手摸身边床位,却发现空空的瞬间,连忙将话说在前头。
顾如栩身体在抖,体内叫嚣的声音令他再不顾之前那点规矩。
具有侵略性的目光落在了觊觎已久的润玉上,他俯身擒住,叫林姝妤挠心挠肝的痒。
那阵细密感受由后颈爬上身前。
还未等反应过来,他已换了一处攻城略地,动作依旧轻柔,只是好像失去了他恪守自持的秩序感。
不像他了。
“顾如栩?”林姝妤懒懒盯向他,手掌抵住他,把人推开寸许。
“这么急呀?”她想到从前细雨春风的温柔,场景切换之快,她着实想不明白。
顾如栩喘着抬眼,声音低哑:“你累了?”
林姝妤见他虽在问,身体却没有要像从前那般要分开的意思,反而是更凑近了些朝她贴来。
氛围旖旎间,林姝妤也被他撩得心痒。
“怎会?”她在他颊侧呵气,“今儿好冷,暖暖。”她懒懒看向他,补充:“我说的是手。”
男人眸色暗得吓人,如同挑开红盖头的那柄玉钩,揭开新夜重重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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