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然:……呵呵,还在试探是吧?我不慕名利人淡如菊人设永不倒,看破!
她摇了摇头道:“洛总,我和你说过的,我只想一个人找个风景优美的地方,建个小房子住下来,过平静的生活。而且,比起未来,眼下我更关心毒药的事情。”
洛珩:“毒药?”
他顿了一下,忽然想起了确实还有这么个事情,便说道:“还没到发作的时间,不必着急。”
张清然一听,心里便有了谱。估计那所谓的毒药就是什么阿司匹林扑热息痛之类的药物,这人纯纯忽悠她呢。
于是她便直接说道:“那不是毒药吧。”
洛珩面无表情地垂眼看着她,半晌后,他嘴角微微弯起,笑容越来越明显,最后竟然忍不住轻笑出声:“张清然,我真没看错你。”
“……你没必要用那东西来威胁我了。”张清然说道,“我有更大的把柄在你手里,不是吗?”
洛珩心想她还真是足够聪明,可不知为何,他心中又有些微妙的不快。胁迫与被胁迫——这本该是一种对他而言足够稳当的关系,为何会让他觉得不舒服呢?
……算了。
洛珩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便松开了她的肩膀:“休息一下,再过两小时,会有人来接你去和尹峥见面。具体的细节,他会和你说清楚。”
……
与此同时,另一边。
殷宿酒双手插兜,一步三摇地进了餐厅,找了个卡座坐下。等了一会儿,来了个生面孔服务生:“您好,需要点什么?”
殷宿酒瞪大眼睛看着这生面孔:“不是,你谁啊?清然呢,请假了吗?”
服务生:……这已经是今天是十八个问张清然的客人了,他的上一任有这么魅力四射吗喂!
服务生脸上挂着毫无灵魂的微笑,枯燥地说着今天已经说了十八遍的台词:“她辞职了,老板也不知道她住在哪。我是新来的服务生。”
殷宿酒哪还有心情吃饭,他怒道:“她走了怎么都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服务生心道你是她老爸还是她老公还是她儿子,干嘛要告诉你啊,但脸上依然微笑着:“不好意思啊,先生。”
“他大爷的……”殷宿酒直接从卡座上弹了起来,“不吃了,不吃了!”
他快步走出了餐厅,快步走去了张清然的住处——他当然是知道张清然住在哪的,但因为一些他不愿意承认的原因,他从没上门拜访过。
结果当然也是人去楼空,渺无音讯。
殷宿酒连忙拉着邻居问张清然的情况,邻居回忆了一下说道:“啊,清然啊,她四天前被人接走了,一辆豪车呢,然后好像就
没回来过咯。”
邻居摇了摇头,感叹道:“估计是被什么星探给挖走了吧?清然这么漂亮,当明星才是最好的出路呀。”
殷宿酒听了这话,有点怅然,又有点委屈。
……走就走了,怎么招呼都不打一声呢?难不成在她看来,他一点都不重要吗?
这样一个想法让殷宿酒心烦意乱,他直接坐在了张清然屋子门口的阶梯上,丝毫不管尘埃,一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笔直地伸着。
在附近徘徊的大黄豆看着他那笔直的大长腿,乐呵呵地跑过来,蹭了蹭。
殷宿酒:“……大黄豆,你姐姐呢?怎么不在家了?”
大黄豆一双黑黑的豆豆眼望着他,尾巴摇个不停,然后它转过身,靠在殷宿酒笔直的小腿上,抬起了一条后腿……
“喂,喂!”殷宿酒弹射起飞,“走开走开,靠,晦气!长这么可爱一张脸,干这么猥琐的事情,去去去!”
大黄豆被他大嗓门吓到,哼哧哼哧地跑了。
被这么一打岔,殷宿酒也不好坐在张清然门口凹造型伤春悲秋了。他点了根烟,思索着要怎么才能尽快找到张清然。
开什么玩笑,他还没来得及表白呢!话都没说出口,会不会被拒绝还难说,怎么能放弃呢!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有点奇怪了。
不,不对,这不是清然的风格,她怎么会一声不响就走了,连原因都没留下?
会不会她其实是被人掳走的?
殷宿酒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是啊,她是很漂亮,但能把漂亮女孩的带走的,除了星探,还有脑满肠肥、色欲熏心的狗大户啊!
没准这狗大户是以清然的前途性命和家人作为威胁,非要她跟他们走呢!他们死鹫帮当年没钱的时候,可没少帮那些狗大户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靠,坏事儿干多了,这会儿不会现世报到他身上了吧!
想到这里,他浑身都绷紧了,脑筋转个不停。
对了,对了,这几天要举行那个什么慈善拍卖,蓝湾来了不少大人物,甚至连几个政党的党首都要过来。清然早不走晚不走,偏在这时候走了,怎么想都不寻常!
在这种关头,他反而冷静下来了。他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与慈善拍卖相关的信息,发现居然就在两小时之后了,地点正是蓝湾皇冠酒店!
殷宿酒沉着脸,压着想杀人的怒火,回了自己的住所,拉开车门,打开内置导航:“去蓝湾皇冠酒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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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你俩打一架吧
慈善拍卖会很快就要开始了。
此时此刻的蓝湾皇冠酒店可谓是灯火辉煌,人声鼎沸。夜色已经笼罩下来,酒店熠熠生辉。琉璃映月,金玉饰堂,堪称是富丽堂皇。
张清然跟随着尹峥步入其中。后者显然是有什么把柄被捏在洛珩手里了,明显不情愿,但还是得带着张清然执行他们的计划。
张清然抬头看向大堂。华灯高悬,红毯铺地。大厅宽敞到可以容纳千人之众,穹顶之上,水晶吊灯散射开璀璨如碎钻的光芒,如梦似幻。
拍卖会现场堪称名流荟萃、嘉宾云集,各式各样亟待拍卖的珍品和古玩被展示出来,闪得张清然眼睛都花了,险些要流下羡慕嫉妒恨的泪水来。
可恶啊,这慈善拍卖筹集的善款,天知道会用到哪里去,反正不会用来接济像她这样的穷鬼。
张清然这样想着,心情也就愈发不爽,越想越仇富,干脆不看了,垂下眼看自己面前的眼中地图。
……嗯,还真是名流荟萃啊,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出现在地图上,还真是令人目不暇接。张清然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这会儿也兴奋了起来,以一个俯瞰视角纵观全局。
——哦哦!总统候选人吴锐来了,他和同为候选人的盛泠见面了,距离好近,两个人在握手,旁边围了好一群记者在拍照。吴锐状态是“烦躁中”,盛泠状态是“恶心中”,笑死,你俩打一架吧。
——咦,这酒店外围有不少人正在暗搓搓聚集呢,还越来越多……一个个都义愤填膺的,好像是要抗议这场慈善拍卖会?笑死,维特鲁移民已经搞得蓝湾人烦不胜烦,这拍卖会还是为了援助维特鲁国而办,蓝湾人能乐意才怪了。
——牢洛呢?哦,找到了,他在和一个叫陆与安的人社交中。
陆与安这人也不得了,是光核科技的老总的长子,光核走的是高端的产研一体路线,在新黎明绝对是首屈一指的高科技研发公司,世界闻名,和醉心于卖军火的铁水完全不同。
洛珩状态“走神中”,陆与安状态“偷看中”。
……偷看中是什么鬼?
张清然仔细看了一会儿,赫然发现两人距离自己都挺近的,不过三十米。于是扭过头看去,赫然和陆与安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青年,还残留着些许少年感,面容俊秀,眼含笑意,哪怕是张清然已经看过去了,依然大大方方、目不转睛看着她。
终于知道为什么陆与安状态是“偷看中”的张清然:……好的,现在轮到我把状态换成恶心中了。
心里毫不客气地吐槽着,但张清然还是保持了端庄、矜持和优雅的体态,冲他微笑了一下,便移开了目光,跟上了尹峥的脚步。
她又看了一眼眼中地图,发现陆与安的状态变成了“兴奋中”,而洛珩……
洛珩的状态变成了“恼火中”。
张清然:……对不起啊,老洛,我是故意的。
……
陆与安的眼睛黏在了那个曼妙纤细的背影上,挪都挪不开。
这倒并不是因为他心中有了什么淫邪的念头,只是人对美物本能的欣赏而已。
他在名利场里面呆久了,什么没见过呢?那些汲汲于富贵、碌碌于功名的人,在他身边环绕着,让他既是享受,又是厌烦。是以,当他看见人群中的张清然的时候,他的目光便不由自主被吸引了——
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诚然。但她身上似乎有一种很独特的气场,竟然会让陆与安脑海中浮现出“神圣”二字来。
他不由得在心里嘲笑自己,可能是近日和几个教皇国的人谈生意,相处久了,竟让他有了这种怪异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