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小姐是万人迷黑心莲_Cii【完结】(255)

  ……是的,她在灌盛泠的酒。

  你要问她为什么,那当然是为了报复上次盛泠灌她!

  张清然:……那天晚上我起夜了足足三次,差点就变成起夜家了!

  当然,她也不是单方面灌酒。

  显然盛泠心情也很复杂,想要借酒消愁。一个想喂,一个想喝,那不就一拍即合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看在那瓶自家酒庄产的老酒的份上,张清然给他的酒,他通通都没拒绝。

  他知道张清然在灌他,但他无所谓。因为他满心以为,以自己的酒量,张清然肯定喝不过他。

  ……然后他就被成功放倒了。

  盛泠也不知道今天晚上他到底是怎么了。

  平日里他在外是绝对不会喝那么多酒的,可面对着张清然,这条戒律似乎就失效了。

  就像是……这漫长的一个月堆积起来的、复杂的、令他几乎崩溃的负面情绪,在面对她的一刻,猝然决堤,将他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摧毁得一塌糊涂。

  于是,他就一杯接一杯地喝。

  像是一个已经彻底深陷泥沼、无可救药、只能等待着死亡一刻到来的人,拼命用尽手段麻痹自己,只求在这难得的放松时刻,饮鸩止渴般获得更多的快乐。

  他想,像这样的机会,以后恐怕越来越少了。

  他抬起眼睛看向张清然。

  那个曾经在他眼中是个无奈的傀儡、可怜的受害者的女孩儿,就这么坐在他对面,脸上带着些许薄红,眼里蕴着些许笑意。她明明遭受了那么多的苦难——比他要多得多了,却依然能保持着勃勃生机。

  像是全然吸收了一切血泪作为养料,却依然倔强盛开的鲜花。

  她在说话,好像是在吐槽自己的竞选团队不合理的安排,和她繁忙过度的日程,她说自己就是一头纯牛马。

  他听不太清。

  他的目光落到了她不断开合的嘴唇上。

  殷红,柔软,湿润。

  那些不堪入目的梦境画面连带着血腥味涌进了他的脑海,他猛地闭上眼睛,按住了自己的额头。

  他听见她的声音中带着些担忧:“你还好吗?”

  他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到不可思议,平静到仿佛他的灵魂和身体已经彻底抽离开来,声音依然冷得如同深林中的幽泉:“……没事。”

  ……然而他的头已经越来越沉。他的视野已经越来越暗。

  他意识到自己醉了。

  恍惚间,他看见张清然走到了自己面前,十分担忧地弯下腰,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地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看着那张嘴,感觉到了干渴,心脏跳得像是要脱离肋骨的束缚。

  鬼使神差地,他忽然伸出手,轻轻碰了一下她的嘴唇。

  ……

  此时此刻的张清然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美到连她都有些看呆了的脸,心中啧啧称奇。

  ……哪怕是喝高了,露出了恍惚的神色,依然这么清冷矜贵,保持着精英主义高不可攀的气场啊,农民哥。

  殊不知眼中地图上,这家伙的心理状态已经完全失控了。

  可惜,表面上装得再冷淡,对张清然来说都没有作用。

  盛泠依然面无表情,眼神甚至是冷淡的、清明的,却伸出手,用食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她的嘴唇。他看起来冷得像块冰似的,手指的温度却烫得吓人,几乎让她感受到了灼烧。

  张清然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她连忙去看眼中地图上盛泠的状态。

  ……这不看不要紧。

  一看,张清然当场冷汗就下来了。

  盛泠此时到底是个什么心理状态,已经没那么重要了。

  因为就在三十米外,两个被她标红高亮的名字正闪烁着堪称是危险的光芒,近乎完全重合在了一起。

  陆与宁。

  简梧桐。

  ……

  陆与安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注视着张清然。

  女孩儿此刻正弯下腰去看另一个背对着他的男人。

  他看不见那个男人的脸,但即便是一个背影,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颀长的身形、端庄的仪态和矜贵的气质。

  那个男人伸出手,触碰了她的嘴唇。她却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依然关切地看着对方,似乎是在说些什么。

  陆与安感觉到了困惑。

  他想,会不会只是长得很像的人呢?清然明明在新黎明各地进行竞选演讲,如果她回到蓝湾了,应该会给自己发消息的吧?他们也已经一个月没有见面了啊。

  她怎么会在这里,和另一个男人独处呢?

  只是个误会吧?

  他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朝着两人走了过去。他的脚步沉重到近乎迟缓,一步步踩在他的心跳上,每走一步,心脏便向下沉了一寸。

  直到彻底坠入谷底。

  他们的距离已经缩短到了十米。

  张清然显然已经看到了他,女孩抬起头望向他,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错愕之色来。随后那错愕之色化作了些许慌乱,她站起身,似乎是想要解释些什么,话语却卡在了喉咙里面。

  陆与安的目光落到了她面前那个男人的脸上。

  ……盛泠。

  又是盛泠。

  被注视着的年轻党首似乎已经陷入了某种半梦半醒的幻梦,他朦胧着双眼看向陆与安,恍惚间想起,这似乎是对张清然而言挺重要的人。

  可他的脑子里隔着雾,反应已经迟钝了,以至于他竟然想不起陆与安的名字。

  陆与安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

  他恍惚间觉得,自己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地震之夜。拒绝了与他见面的张清然,却在和另一个男人一起共进晚餐,还醉醺醺地被那个男人送回了曾经属于他的别墅。

  而他却只能坐在角落里面,像一只不敢见光的老鼠。

  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她的电话。

  一遍又一遍地听着对面传来的冷酷的忙音。

  并在心情亟待崩溃的时刻,听见洛珩嘲笑般对盛泠说:“盛泠,你和陆与安一样,都不过是个死人的替代品。但至少,你比他高级一点。”

  是啊,能不高级吗?

  陆与安不过是陆与宁皮囊的替代品。而盛泠可是气质的替代品啊。

  可他不是陆与安啊。

  他不是替代品啊!

  他才是那个该被张清然爱着的、要与她永永远远在一起的丈夫啊!

  这样一个堪称是倒错的事实让陆与安的眼睛一下就红透了,他看着盛泠的目光几乎已经迸发出了刻骨的仇恨来。他不明白这个人究竟有什么资格抢走属于他的人,也不明白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他记得自己是怎么解决掉想要抢走张清然的人的。上一次,上上一次。

  他想起来了。他曾经在小巷里面拿着匕首,往想要抢走她的匪徒胸膛里捅去,一刀又一刀。捅入、拔出,温热的鲜血飞溅。

  他记得那种血肉被彻底破开,鲜血横流,最原始的暴力欲望被最彻底地释放时的爽感。他记得猎物在他面前哀嚎着、直到气息逐渐微弱时的支配感。

  那种令人毛骨悚然、却又无比兴奋的、灭顶的原始快感。

  那种源自于人类兽性本能的癫狂,和混沌——滋味竟是如此甘美,如此令人上瘾。

  他要保护她,他要守住她。一切想要夺走她的豺狼虎豹,他都会把他们彻底撕碎。并且,他会无比享受这个过程。

  他一声不吭地走上前,从餐桌上一把抓起了烧烤用的钢签。

  锋利的金属尖刺被他抓在手中,他那么用力,以至于手腕上青筋毕露。

  盛泠似乎醉得太厉害了,他冷淡地看着已经走近的陆与安,却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危险来临一样,依然平静地坐在桌子后面。

  他甚至拿起了酒瓶,动作缓慢地为自己续上了一杯。

  “陆与安?”张清然看着明显精神状态已经不太对劲、而且还一身酒气的陆与安,头皮发麻地喊了一声。

  但对方像是完全没有听见似的,直接越过了她,手里死死攥着前端无比尖锐的钢签,一步步走到了盛泠面前。

  ……

  张清然人都傻了。

  她哪里能想到陆与安竟然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她想不到,但眼中地图已

  经给了她答案。简梧桐也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情显然和他脱不了干系!这可恶的搅屎棍!

  但现在已经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了。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个箭步上前,用力抓住了陆与安的手腕。

  “陆与安,你要干什么?!”

  满身酒气的男人根本没有理她,目光依然死死盯着盛泠,手已经举了起来,手中的尖刺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至极的寒芒。

  如果再不阻止,明天的头条新闻就能变成《震惊!总统候选人盛泠被光核董事长陆与安用羊肉串签子刺死在路边摊!!》

  张清然咬了咬牙,无奈之下,她喊道:“与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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