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只知道殷宿酒经常和锐沙情报局的特工简梧桐见面,至于他们到底是私下关系好,还是殷宿酒也是情报局一员,那就无从确认了。
所以,让殷宿酒去抓一个锐沙情报局的特工给她,本质上是让殷宿酒交投名状,只是打了个信息差,导致这投名状没那么明显。
殷宿酒答应得这么爽快,就已经足够证明,他是真心想要帮张清然的了。
她看了一眼眼中地图,确认了殷宿酒此刻并没有任何负面情绪状态之后,终于是确认了,眼前这人应该是可信的。
不过,既然已经要求了投名状,没完成之前可不能轻易结束流程。于是张清然说道:“时机到了我会再联系你,麻烦你了,殷大哥。”
殷宿酒摆了摆手:“这都没什么。主要是,那些特工嘴巴都很严,很难让他们说出什么情报来,你有考虑怎么撬开他们的嘴吗?”
张清然笑着说道:“我会有办法的。”
她将一个巴掌大小的包递给了殷宿酒:“你先拿着,行动的时候记得带上。”
殷宿酒:“这是什么?”
张清然:“用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说完,她便站起了身,走到了殷宿酒身侧,弯下腰,轻轻在他脸上吻了一下。
“我必须得走了。谢谢你,殷大哥。”她在他耳畔低声说道。
毫不意外地,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些凶戾之气的俊脸一下涨得通红!
殷宿酒立刻就弹射起飞,整个人手足无措:“清然,你……”
她似乎没明白为什么他反应这么大:“殷大哥?”
殷宿酒这才想起来,新黎明共和国民风开放,打招呼和感谢经常都会行吻面礼。
……可他压根不是新黎明人啊!他老家民风可保守多了,小情侣牵个小手都脸红啊!
他只觉得脸上有火在烧,舌头都打结了。即便知道张清然应该是没有他想象的那个意思,但依然觉得眼前光芒乱闪,像是一瞬间炸开了千万朵烟花,身体都要酥麻掉了。
“你……”他尽全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清然。”
她点了点头。
“你也是,殷大哥。”
……
就在简梧桐和洛珩那边派来的特工四处寻张清然不着,已经快要疯掉的时刻,蓦然回首,她居然又奇迹般出现了,在街角的咖啡厅。
特工们:……到底是怎么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的,这会显得他们很无能,他们也是要脸的啊喂!
然而,在摄像头覆盖密度并不高的蓝湾,他们想查也无从查起。
几个特工只能暗自懊恼自己不小心,接下来必须得鼓足精神跟紧目标!
当天晚上,张清然拿出了白天失踪时买来的一次性手机,拨通了殷宿酒的电话。
殷宿酒显然早就在等待了:“清然。”
“我这边已经
接到了消息,“她瞥了一眼自己的眼中地图,找准了那个被她选中的锐沙情报局的、名叫周峰的倒霉特工,“目标在七号港口八点钟方向三百米的一处烂尾楼中和线人交易情报,他们刚刚见面,应该还会再谈一会儿。”
这人并不是乱选的,在张清然长期观察之下,他大概是最有可能获取到真东西的锐沙情报局特工。
至少在今晚,他应该会有个大收获。
“……准确吗?”殷宿酒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准确,放心。”
张清然此刻正懒洋洋地躺在自己公寓的沙发上,电视屏幕上还在放着足球赛。她看了两眼,觉得实在水平太差,干脆静音,专注看眼中地图。
目标和线人毫无所觉,正准备碰头。
殷宿酒也不再多问,而是一脚踩下油门,三分钟便到了目标地点附近。
张清然一眼便看见代表殷宿酒红点正在逐渐靠近目标。
随后,殷宿酒便在她的隐秘注视下,展现了他曾经作为一个极其优秀的军人的强悍专业素质。
他一个人悄无声息潜入了烂尾楼小区内——由于张清然只给了一个位置,而没有给他周边的大致情况,所以他只能以最谨慎的姿态潜入。
他仿佛深谙每一寸地面的摩擦力和植物的韧性,哪怕脚底下枯枝败叶密布,他都能不发出半点声音,如同一阵微风拂过。他的步伐无声而又流畅,不出一会儿,他便意识到这个烂尾楼小区没有任何埋伏,只有他今天要找寻的目标。
他很快就躲到了特工和线人交易的房间之内。
他贴着墙壁,躲藏在阴影之中,竖起耳朵听门内传来的动静。
“你迟到了。”线人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中透出几分不耐。
“路上有点意外。”周峰淡然回答,“希望你带来的消息值得我冒这个险。”
殷宿酒瞳孔微微一缩,连忙深呼吸,将自己的心率压到最低。
……他心中已经满是震撼。
原本他没指望张清然真的能给出准确情报——毕竟,对方可是锐沙情报局的特工!
他们是各个国家最头疼的存在,一个个都像是蟑螂一样无孔不入,却又藏得比谁都隐蔽。
哪怕好不容易抓住一个也没用,这只能说明这个国家已经被无数个特工渗透了,堪称是防不胜防。
而张清然,居然能如此精确地给他锐沙情报局特工的实时活动位置?
她倒是哪里来的情报?
这绝不可能是她自己发现的,最合理的解释就是,她的背后有着一个隐秘、能力出色的情报组织,而且规模绝对不算小!
殷宿酒心下大骇,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对张清然的了解,似乎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她的手上,没准还有底牌。
所以人……都不知道的底牌。
第46章 欲望守恒定律
奇特的是, 在意识到这一点时,殷宿酒却并没有一种挫败或者幻灭感,反而是欣慰了不少。
……太好了。
如果她有一定自保能力, 那就真的太好了。
房间内, 线人冷笑一声, 随后殷宿酒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似乎是他掏出了一张纸,或者是一份文件袋,“这情报是关于苏素琼的,和她的前夫有关。如果顺着查,肯定能查出一些有趣的东西。到时候在大选前夕传出去,那就可是能让我们的好总统好好喝上一壶的大丑闻了。”
“价码是多少?”周峰问道。
“五十万, 现金。”线人说道, “你知道, 情报可不是什么廉价的东西。”
周峰似乎是嗤笑了一声:“五十万,买一份可能是假的情报?你太高估它的价值了。”
线人的声音中又出现了不耐烦:“要么拿钱,要么走人。”
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这卡里有二十五万。剩下的,等情报验证后再付。”
“……啧。”线人发出不满的声音, 但还是接过了银行卡,“东西在这儿。”
沉默片刻后, 线人的脚步声传来。
殷宿酒一个悄无声息的闪身,躲到了另一面墙后,他侧过脸,看见线人的影子从他身后不到三米处走过。
线人一边离开房间,一边说道:“别忘了,这交易从未发生过。若有人知道,我会立刻撕毁我们之间的协议。”
纸张被打开的声音传来, 周峰冷冷说道:“同样的警告也送给你。”
线人哼了一声,顺着楼梯离开了这栋烂尾楼。
周峰则暂时没有离开,他似乎是在阅读线人给的情报文件,一直都没有发出声音。
殷宿酒知道时机已经到了。
……
此时此刻的周峰心情微微放松,正专注于线人给出的情报。
——苏素琼的前夫费泽黎涉嫌与维特鲁国的贩毒集团有利益牵扯,并且这个利益牵扯的时间段包括了和苏素琼的婚姻期?
有点意思。苏素琼这位新黎明共和国的现任总统,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他看得专注,也就在此时,身后微不可查的一丝风声打破了这栋空旷无人的烂尾楼毛坯房的宁静。
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重重向前推去!
周峰反应迅速,身体条件反射地向下倾斜,试图借力挣脱。但对方的力气如同铁钳般稳固,腕力惊人,毫不费力地把他摁在了粗糙的墙面上。
“谁——”
他的话音刚起,肋骨部位便被狠狠击了一拳,一阵钝痛连带着窒息感瞬间袭来,压制了他的声音。
周峰到底是经过训练的特工,反应迅速,抬起肘部向后猛击,正中殷宿酒腹部,逼得他后退半步。随后他反身转过,拔出了腰间的匕首。
然而,他还没稳住身形,殷宿酒早就抢先一步,他的眼神冷酷如冰,毫不犹豫地一脚踢向他的手腕。
匕首被踢飞,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光,当啷落地。
周峰迅速后退,摆出防守姿态,试图看清对方的意图。然而,殷宿酒的动作太快了,也根本没有要给他喘息之机的意思,眨眼间便已经贴近,拳头如闪电般砸向他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