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杀鸡起了波澜,但这鸡肉也是真的好吃。
樊颐月从来没感觉鸡肉这么好吃过,这些天太素了,肚子里清汤寡水,这点油水补充进去,她只觉得灵魂都得到满足了。
楚音给樊颐月夹了一个鸡腿:“慢点吃。”
樊颐月看着碗里的鸡腿,心里有些感动,小声的说了声:“谢谢娘。”
“不是说好有人来接你们吗?”刘氏送她们走,问道:“她们什么时候来呢?”
楚音笑了笑说道:“事情有变,我们还是自己回去吧。”
“那你们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刘氏叹气。
“我这心里是真对不住你们,你们这等贵客,在这里也没吃好也没玩好,还帮我们做了那么多事。”刘氏满腔愧疚。
楚音看了一眼樊颐月,樊颐月立马说道:“你不必介怀,那是我们自愿的,也不是你们让的。”
与刘氏道别以后,马车也很快就到了,坐上回府的马车,楚音问樊颐月:“要回去了,开心吗?”
樊颐月叹了一口气。
楚音乐了一下,揉了揉她的脑袋:“小样儿,看你还挺惆怅。”
“娘,头发弄乱了!”樊颐月虽然这么说着,脑袋却没避开,反而朝着楚音这边靠了靠。
这些天的朝夕相处,楚音对她适当的关心和一些言语上的玩笑再一次拉近了她们的距离,使得樊颐月对楚音的恐惧淡去,反而樊颐月还变得更加依赖楚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开心。”樊颐月撇了撇嘴。
楚音挑眉,懂了。
樊颐月内心里那种失恋的感觉越来越重了。
这种来源于对林琅的失望。
她的内心一直在动摇。
回到将军府,楚音立马问了问将军府的情况,一切都很正常,除了樊赫身体抱恙之外。
樊赫状况不容乐观,请了很多大夫都看不好。
反正只要吃了东西就会难以控制,可不吃东西又非常的饿,毕竟他胃口又很好,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胃口。
这种好胃口来源于楚音下的毒药的负面作用,自然得让樊赫胃口棒棒,胃口好就更加‘难以控制’。
这种难以控制,让樊赫的尊严荡然无存。
每天吃了就控制不住,甚至没有规律可言。
贺如蔓也苦不堪言,他们之间已经没有正常的生活,那种事也做不了了,因为樊赫也会在过程中控制不住弄得恶心无比。
自此之后贺如蔓就有了心理阴影,再也不肯。
樊赫也不愿意再丢这人了。
尤其是现在如此狼狈,甜言蜜语的话是真的羞于出口,更没心思讲出口,内心无比烦躁,心绪难宁,根不能长久的保持好脾气,现在的樊赫,不仅有些东西难以控制,脾气更是难以控制。
贺如蔓每天忙着给樊赫做吃的,洗澡换衣服,各种伺候樊赫,疲惫的日子令她面色发黄,眼角发青,目光浑浊。
樊赫知道楚音回来,就对贺如蔓说道:“快带我去见她。”
“我把衣服洗了好吗?”贺如蔓气喘吁吁的。
樊赫:“现在,这日子我是一天也过不了了。”
“我肯定要问她要一些人过来,你现在太辛苦了。”樊赫不想看到心爱的女人天天看到如此狼狈不堪的他。
要一些人来,至少就不用让如蔓天天面对如此狼狈的他。
贺如蔓这才放下手中的事情,推着樊赫去找楚音。
不过楚音并没有第一时间见,而是先见了自己两个儿子和霜花。
霜花身着一袭白衣,仙气飘飘,不沾染一丝红尘之气。
樊颐月看着霜花:“你真漂亮。”
“谢谢。”霜花低头微笑。
楚音看向樊颐明和樊颐传,开口问道:“这些日子如何了?”
“儿子们不曾懈怠,都在刻苦背诵文章。”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樊颐月惊奇的看着两个哥哥:“你们还会背诵文章?以前不是对此不屑一顾,讲读的透兵书,会带兵打仗就行?”
楚音瞥了一眼樊颐月:“不必惊奇,你也要读书。”
“以后你们三个一起读书。”
樊颐月:“……”
“娘,我是女子,应该不用的吧?”她尝试着挣扎。
楚音说道:“书中有很多东西可以领悟,我认为你们几个都太浅薄了,需要多读书。”
“行了,该我抽查了。”
她拿过书。
第294章
樊颐传和樊颐明有些紧张的正了正身子,楚音问道:“这本书都背完了,背熟了?领悟了?”
“是。”两人都点头。
楚音开始抽查起来,一人抽查一段。
光是背诵还不行,楚音还要他们讲出书中表达的意思。
所以樊颐传和樊颐明成功有两段没能答出来。
“先去外面站着,等下惩罚你们。”楚音挥了挥手,有些头疼:“说领悟了,可是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娘,我只是太紧张了没答上来。”樊颐传试图为自己辩解。
楚音冷眼看过去:“人这辈子紧张的时候很多,但很多时候紧张不是失误的理由。”
“霜花,你先去休息吧。”楚音直接把霜花支开。
樊颐传和樊颐明唯恐见不到霜花,也只能乖巧听话。
现在霜花在娘手中,他们也只有乖乖听娘的话。
樊颐明和樊颐传出去站着,霜花回去休息了,樊颐月说道:“娘,您这是用霜花姑娘来威胁他们呀?”
“威胁?你眼里就只看到威胁,看不到为娘的良苦用心。”楚音不虞。
樊颐月抿了抿嘴:“可能是我措辞不好。”
“那你再好好想想,娘还做了什么。”楚音扶额。
樊颐月冥思苦想之后说道:“不管怎么说,娘拯救了霜花姑娘,把霜花姑娘从楼里解救出来。”
楚音:“还有呢?”
樊颐月拧着眉,小声嘀咕:“娘,您这是让我硬夸呀。”
楚音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樊颐月又说道:“还把哥哥们留在府中学习,不出去花天酒地,也挺好的。”
楚音加重语气:“最重要是不出去丢人了!”
“是……也不是,可是哥哥他们追求真爱,有什么好丢人的。”樊颐月说道。
楚音嗤笑:“得,迟早你会明白你的行为有多丢人。”
“你不觉得你自己的行径丢人,自然也不觉得他们丢人了,全都是你那个好爹!”楚音又迁怒了樊赫。
“申卿,这将军府是你一个人的是不是?世上哪有丈夫见夫人还不能即刻,还要在外候这么久?”正在楚音迁怒樊赫的时候,外面的樊赫也等不及了,在门外吼了起来。
樊颐月哆嗦了一下子:“爹爹生气了。”
楚音冷漠:“生气就生气了。”
“让开,我要进去,谁给你们的胆子一直拦着我,这是我将军府,不是你们申府,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申府下人!”樊赫冲着外面的人发火。
楚音起身走了出去,站至门口:“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
“听闻夫君怪疾缠身,还是在外面的好,免得在里面难以控制,到时候夫君往回赶的时候还得多耽搁一些时日。”
樊赫脸瞬间阴沉无比:“申卿,你还好意思叫我夫君!”
“你当我当夫君没有?上次中毒的事情你给我查出来没有?!”
“自中毒之后我的身体每况愈下,你带着女儿不知所踪,你关心过我没有?”
楚音看着樊颐月,又看向门口站着的樊颐传和樊颐明,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她才说道:“你们看到了吗?”
“你们的爹爹,现在所求的是什么?是我的关心!”
“他和别人山盟海誓,和别人伉俪情深,但是需要我的关心。”
“贺如蔓,你听到了吗?他说他只爱你,心里只有你,但是现在要我关心他!”
贺如蔓脸变得无比难堪,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一个人可以如此贪婪,他为了一个女人,抛弃的是什么孩子们你们知道吗?”楚音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说道:“她为了你们这个敬重的姨娘,抛弃了他自己健全的身体,不顾自己的安危,也就是不顾将军府的前途,不顾你们的前途。”
“他的衰落就是家族衰落,他不顾家族前途,也不顾你们的前途,他身上的担子他通通忘了。”
“而我与他夫妻多年,为他养育三个孩子的情分,照顾这个家族的情分,他也抛了,视而不见,还让我沦为京城彻彻底底的笑话。”
“这就是你们敬重的父亲,你们歌颂崇拜他的爱情,敬佩他的选择。”
“可是他抛弃了这么多,把我弄到这步境地,可他还如此贪婪,还需要我的关心,他不再给我爱了,他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自贺如蔓进门,他连我房间都没去过,如此不尊重,但还要我提供正室夫人的所有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