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打点好这个家,打点好庄子铺面各方生意,即便将军府衰败也要有源源不断的钱财进账,供他们消费。”
“还要我这个正室夫人在这里端坐,好让世人不戳他脊梁骨骂他是个为了妾室休正妻的无情人,避免被朝堂之人继续攻击。”
“我的存在,既要保证家族顺利运行,又要保全他的名声,他是如此自私……”
“他支持你们去追求稀里糊涂所谓的爱,让你们一个个沦为京城的笑话他丝毫不顾,他图什么?图的不是你们有前途,而是你们和他还有他的小妾一条心。”
“他没管过你们有没有前途会不会被人笑话,他只管当下你们能支持他和他的小妾,他不希望你们好,只希望你们肯定他所谓的爱情!”
“他如此恶毒,把你们的心揽着走,如此你们才是一家人,你们也不会为难他的小妾了,为此他不惜牺牲你们的前途!”
被楚音当着孩子们的面血淋淋的戳穿了他内心最真实的想法,樊赫气得青筋暴露,如雷般震撼的呵斥声响起:“申卿,你给我闭嘴!”
樊颐月愕然的看着樊赫。
在暴怒的父亲身上,她突然像是看到了林琅。
感受到身边母亲身上悲伤的气息,她仿佛看到了刘氏。
而在贺如蔓身上,她仿佛看到了自己。
父亲和贺如蔓的爱情真的很美吗?牺牲的是母亲的爱情和付出。
自己和林琅的爱情真的很美吗?其中包含着林琅的隐瞒和欺骗,如果自己的爱情成就了,那善良的刘氏也注定会被伤害。
她脑子非常混乱,突然间理解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忍不住捂着嘴呜呜咽咽哭了起来。
第295章
楚音看着樊赫:“你恼羞成怒,只能证明我说的都是对的。”
“你要这天下人都肯定你的爱情,包括你的孩子你都不放过,只要他们肯定你的爱情,他们是什么样你都不会在意!”
樊颐传和樊颐明愣愣的看着樊赫,父亲竟是这样想……
“你的父亲,口口声声说爱你们,支持你们,可是他又为了你们做了什么?真心为你们好过吗?”楚音扫过孩子们的脸。
“是我,是我一直在努力拯救你们,拼了命的希望你们不要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做一些糊涂事,这个时代,没有你们想象中的包容。”
“糊涂事做下了就做下了,就成了难以抹灭的印记一直跟随你们,就会被人攻击。”
“闭嘴,你说那么多做什么,我只是来找你要一些人,你就扯这么多。”樊赫呵斥道。
楚音冷笑一声:“怎么?害怕我把他们的心揽走,怕自己孤立无援吗?”
樊赫愤怒地说道:“我不想跟你这种妇人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
楚音问道:“你是想要我给你安排人是吧?”
“是。”樊赫梗着脖子。
楚音:“可以,贺如蔓作为妾室对老爷照顾不周,自然不能在老爷身边继续照顾了,那就来我身边我好好教导吧。”
楚音还是那句话,想要人就要把贺如蔓给她。
看是留下贺如蔓一个人照顾他还是让一群下人照顾他。
论舒适程度的话,自然是奴仆成群舒服很多,但就没有美人作伴了,但想要美人作伴,那就没有成群的奴仆。
“你敢!”樊赫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这个将军府,你嚣张一段时间就够了,难道你还真打算嚣张一辈子吗?”
楚音:“对啊,嚣张一辈子。”
“夫君,世间事两难全,我又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我甚至让所有下人都给你们让步,还不够好吗?”
“你要美人你就别要下人,你要下人就不要美人。”
樊赫气急:“岂有此理,申卿,你走出这个门看一看,看看门匾上挂着的,是申还是樊!”
楚音不甘示弱:“那我倒要出去问一问,这樊府的当家主母是不是我了!”
“夫君,你不能这样啊,你不能因为在外面失了势,就要把家里这点权利拿走,在这个家耀武扬威吧?”
樊赫烦躁极了:“不要和我东拉西扯,我再问你一次,你给我派不派下人!”
他坚决不要继续狼狈下去了,他需要的是下人照顾好他,而如蔓只需要快快乐乐陪在他身边就可以。
樊赫想回到过去的日子,那样的日子虽然时不时也会因为腿的原因感到痛苦,但也不像现在,无比挫败痛苦狼狈和不堪。
一个不堪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讲情话呢。
他要是都不能够为如蔓要一些下人,那还有什么意义。
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忍无可忍了,他必须要反抗。
楚音坚定摇头:“我的决定不改。”
樊赫陷入沉默。
楚音也不说话沉默的看着他。
双方这样对视着,僵持着。
樊颐月抽泣着。
樊颐传和樊颐明看着父母如此争吵,心里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短暂的沉默过后,樊赫说道:“既然你决定不改,那我现在正式通知你,我要休了你。”
“我要不惜代价休了你!”前一句话樊赫还是风平浪静的说出来,后面便是咆哮着说出声来。
满腔的愤怒和怨恨。
听得樊颐传和樊颐明都心惊。
“爹爹,你为什么如此恨娘,要休了娘?”樊颐月难受的看着樊赫。
“难道爹爹不觉得这样对娘很残忍吗?”
她已经明白了很多之前不明白的道理,分辨了之前不能分辨的是非。
楚音看向樊颐月,能为自己说话,那这丫头还是成长了,脑子清醒了,清楚了。
樊颐明和樊颐传也感到心惊:“爹,你真的要休了娘?”
“娘没什么错,为什么要到这个地步?”
“你把娘休了娘还怎么活?”
看孩子们都开始帮她说话了,楚音心里高兴刚才的一段话有了成效,一番话揭露的樊赫的本质,让几个孩子看清了樊赫的真面目,已经知道谁对谁错。
所以短暂的闭嘴,先让孩子们帮她说好了。
至于怎么活,当然是……
快活。
没了樊赫岂不是快活。
“你们告诉我,我如何不休她?她现在如此不尊重我,如此对待我的爱妾。”樊赫难受的看着几个孩子:“你们长没长脑子,怎么她三言两语,你们就偏向她了。”
“不是我们偏向她,是我们觉得娘说的对。”樊颐月冲着樊赫吼:“你明明就是辜负了娘。”
“是你先不尊敬娘在先的,外面人都说娘没本事,得不到夫君的心,又管不好家,让夫君被一个小妾揽走了。”
“你与姨娘才多少情分,如何就抵得过与娘多年情分?爹,你为什么不承认你就是一个负心汉,就算你要纳妾,你纳就是了,你为什么还要如此过分宠爱,让娘一点颜面都没有?”
樊颐月难受极了,她既在哭自己爹娘的事情,也在哭自己的爱情。
那份爱情,一直在以一种速度一点一点流逝,她好无力,好难过,好痛心。
“你有什么资格说话!”樊赫说不过樊颐月,就怒目瞪着她:“父母的事,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樊颐月被这么一呵斥,闭上了嘴,樊颐传却又站了出来:“爹,我现在也觉得你做的不妥。”
“便是君王都要求大臣不得宠妾灭妻,这在朝堂上也是被会被人攻击,可爹你却如此做了。”
“我们也相信你的真感情,可即便是真感情,你也要顾及娘啊!”
樊颐明也附和:“是,儿子们最近读了几本书,也懂了一些道理,实在是觉得爹爹休妻所为不妥,还请爹爹三思。”
“爹爹自私所为我们可以不计较了,但还请爹爹不要再继续伤害娘亲,娘心头有气,若爹爹愿意跟姨娘分开一段时间,我们也会帮爹爹争取,让姨娘早日回到爹爹身边。”
“爱得再深,也并非一日不能分离。”
第296章
看着孩子们都为楚音说话,樊赫更是愤怒。
而贺如蔓从始至终都沉默着一言不发,死死抿唇。
她脸上惶然极了,少爷小姐们也不和他们站在一起了,以后这府里的日子定更加难过。
“不要和我说那么多,今天这个妻我是休定了!”樊赫气得不轻。
祸害啊,孩子们都偏向她了。
楚音见樊赫越加不顾一切要休妻,如此疯狂,索性继续保持沉默。
“爹,你不可以执迷不悟了,即便是你休了妻,这个姨娘也没办法管家。”樊颐传无奈的说道:“这偌大的家业,要是让姨娘管理,能管理好吗?”
“再说爹你如今身子不好,更是没多大的精力,我们将军府已经失了权势,如果再管理不好钱财,如何是好?”
“她如何就不能管理好了!”樊赫除了提高音量之外似乎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