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寒慢慢地说:“所以,我们是合法合规的情侣,我们正在恋爱。”
姜岁以为谢砚寒只是在不安,所以想要姜岁给一个明确的回应,于是顺着他应:“嗯,是的。”
谢砚寒低下头,鼻尖若有若无地碰着姜岁的侧颈,冰冰凉凉的,让姜岁颤抖地往旁边一缩。
这个动作,让谢砚寒撑在扶手上的指骨瞬间收紧,力度大得差点捏碎坚硬的塑料。
他极力忍耐着,右眼不受控地颤抖痉挛,表情扭曲,却声音平稳。
“那岁岁写下的恋爱指南,也是真的了。”谢砚寒抓住姜岁的手,让她摸到那个笔记本,“牵手,拥抱,接吻,进一步的身体接触,还有空白的第五步。”
他手掌按在姜岁手背上,指腹缓慢地摩挲她的手背肌肤。
“第五步,是什么?”谢砚寒轻声逼问,“是做。爱吗,岁岁。”
第163章 可他分明还想要更多
姜岁抠住了手里的笔记本,她预想到谢砚寒接下来要干嘛了。
心脏激烈跳动,连着身体一起发热变烫起来。
谢砚寒冰凉的手指忽然贴到她脸颊上,轻缓地蹭过:“岁岁怎么又不回答我的问题?”
姜岁张了张口,但实在羞耻回答,一时间说不出来,也怕说出来谢砚寒真的要马上跟她做。
她试图转移话题:“我现在想跟你接吻,我们接吻好吗?”
谢砚寒双眼黑沉,右眼再度痉挛起来,触手激动地翻涌着,想撕开他眼球钻出来。他闭上眼,深吸了口气。
为什么不回答呢,岁岁?
因为不愿意跟他做这种事吗?
是啊,她从头到尾,就没有答应过要跟他做那种肮脏下流的事。
没等到谢砚寒回答,姜岁伸出手,摸到他的肩膀,确定了他的位置,便主动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嘴唇。
谢砚寒没反应,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垂眸盯着姜岁,目光灼热滚烫,黏腻又恼恨,像是恨不得吞了她。
姜岁能感觉到他强烈的目光,她并不想让谢砚寒心情不好。
因为他现在的状态,情绪不佳对精神状态也不好。
于是姜岁又贴过去,捧着谢砚寒的脸亲了亲:“牵手,拥抱,接吻,我们都做过了。”
想了一秒,姜岁补充解释:“之前我们在这个凳子上接吻,我坐在你身上的姿势,就是拥抱的一种,还有我们去天北城基地过夜的晚上,我从背后抱你,还有刚才在书房……这些都是拥抱。”
“所以,其实前面三项,我们都做过了。”
谢砚寒沉默,只垂着眼,视线强烈地盯着她的脸,将她的每一个微表情仔细看了个清楚,不放过里面的任何一点情绪。
只要有一点抗拒和谎言……
他看到姜岁抿起了有些红肿的嘴唇,伸出湿润的舌尖舔了舔。
谢砚寒喉结往下咽了咽。
“第四项,关于身体接触。”姜岁放在谢砚寒肩上的手开始下滑,隔着谢砚寒单薄的衣料,触摸他灼热的身躯,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心跳快得几乎脱出胸腔,血液发烫,手心颤抖着出汗。
但她并不抗拒,甚至充满了兴奋和好奇。
她一路摸到谢砚寒的侧腰,停了停,手指钻进衣摆,直接摸到谢砚寒线条分明的紧实腹肌。指尖划过,谢砚寒的身体随之颤抖,继而爆发出更加灼热的温度。
姜岁微微停顿,犹豫是往上还是往下,想着谢砚寒反复提过的做X,她手指顺着腹肌,往下……可谢砚寒忽然往后退开了。
黑暗里,分明而清晰地传来他挖掉右眼,然后捏碎的声音。
姜岁只是碰了碰他的腰腹,他的反应就猛烈地失了控,不仅是某个地方*得发疼,右眼的触手也狂热的钻了出来。
以至于谢砚寒不得不退开。
姜岁有些茫然地抬起脸,指尖还残留着谢砚寒灼热的体温,她蜷起手指,问道:“你没事吧?”
谢砚寒陷入了恼怒,恼怒自己总是不受控制的力量,恼怒自己只是被姜岁摸一下就失控。
可他分明还想要更多。
谢砚寒没有说话,他沉默地把姜岁抱上床,然后让她睡觉。
他们没有再继续那个“恋爱指南”,姜岁松了口气,又悬起了一口气。因为她大概猜测,谢砚寒现在太过激动,右边的眼睛就会失控堕化。
这说明他的状态很不稳定。
还是得尽快恢复好异能,然后给谢砚寒做安抚。
谢砚寒从背后拥抱着姜岁,手臂紧紧圈在她腰上,两人很紧密地靠在一起。
姜岁牵住谢砚寒的手,闭上眼酝酿睡意。
外出这段时间实在太累,她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呼吸变得平稳,抓着谢砚寒的手也自然松开,滑落,又被谢砚寒给紧紧抓住,十指相扣地压在姜岁的肚子上。
他睁着眼睛,并不想睡觉,他想一直看着姜岁,哪怕姜岁只是睡着了,平平常常地在呼吸,他也觉得永远看不够。
但他跟姜岁一样,连续外出,精神与身体都疲惫不堪,而且,为了赶过去救姜岁,以及把姜岁带回来,他已经连续熬了两个通宵。
谢砚寒在不知不觉里,也睡了过去。
他又做了之前那种梦。
但这次没有冰冷的实验室,也没有陌生的另一个姜岁。
这次的梦里,没有姜岁。
梦里的他,已经离开了实验室,拥有无比强悍的力量与治愈能力。他靠着自己的力量和鲜血,抢来了一个基地。
他在基地里杀人取乐发泄。
无数的血从他的指尖里流淌出去,他旋转着锋利的手术刀,凭心情划开别人的皮肉,捏碎看不惯的脑袋。
肆意掌控他人生死的感觉,自然是畅快无比。
可找不到姜岁,又让他无比的焦躁恐慌。
他派了无数的手下,掘地三尺一样的找人,却始终没有任何音讯。
好像姜岁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于他的世界。
从头到尾,他都只是一个没被人喜欢过的肮脏蟑螂而已。那段恩爱的,缠绵的,幸福的时光,只是他的一场幻梦。
但那不可能是梦。
谢砚寒开始发狂,在他的基地里不断地找人,杀人,无数鲜血流淌出来,像是猩红黏腻的海,铺在他脚底下,连他的灵魂都要吞噬进去,一起腐烂。
“怪物是不配被人爱的——”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谢砚寒猛地一下睁开眼睛,从梦中醒来。他才发现自己的右眼失控了,黑色的触手长长地伸出了出来,抓住了他怀里的姜岁。
像狂热的信徒,触手一圈圈地紧紧抓着姜岁的手臂,身体,脖子和脸颊。
姜岁因此而惊醒,她发出惊恐的喊声,拼命挣扎。她的脸上再没有笑容,没有干净明媚的眼睛,只有恐惧和厌恶。
谢砚寒愣愣地看着她,身体忽地下坠,像是一脚踩空,堕入了深渊——谢砚寒呼吸急促地睁开眼,这下才是真的从梦中醒来了。
他刚才竟然连续做了两个梦。
姜岁还好好地待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睡得很沉,他们的手仍旧十指相扣着,贴着姜岁的小腹,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落。
谢砚寒粗重地喘着气,用力收紧手臂,把姜岁更紧地抱进怀里。
可就算这样,他的心里还是充斥着强烈的恐慌和不安,右眼不受控制地颤抖痉挛起来。
脑中突然响起另一道声音,低低冷冷地笑着:
“——蒙上眼睛算什么?你应该用铁链把她拴起来。”
“——栓起来,她才不会跑,哪怕是她对你感到了厌恶。”
右眼震颤得愈发剧烈,谢砚寒不得不用力按住。
“——你难道,真的不想吗?”
第164章 我最重要的人
姜岁睡了一觉起来,发现谢砚寒还是不肯摘掉蒙着她眼睛的发带。她被迫继续当盲人,不管她做什么,都必须要依靠谢砚寒才行,哪怕是在床上躺着,她也必须待在谢砚寒的怀里。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地接吻。
只要姜岁一想找点什么事情做,就会被谢砚寒按着接吻。
亲得太多,以至于姜岁嘴巴肿了删了。
她实在受不了了,跟谢砚寒说嘴巴疼不能再接吻了,于是谢砚寒就捏着她的下巴,仔细查看她红肿的嘴唇。
“真可怜。”谢砚寒指腹蹭了蹭被他咬破的唇瓣,眸光幽暗得像是能把姜岁吞下去的旋涡,“都被我亲坏了。”
这话让姜岁想歪了,她脸上蹭得烧了起来,羞耻地甩开谢砚寒的手。
“反正就是不能再亲了。”姜岁往后缩,她依旧看不见,也依旧不知道,在她推开谢砚寒后,谢砚寒瞬间变得阴沉的脸色。
“无聊我们可以听听广播剧或者电子书。”姜岁很妥协地给出不摘发带找乐子方案,“我下过很多资源,就是忘记在哪个手机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