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谢砚寒本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姜岁早就知道的。
谢砚寒现在的模样,也是他真实自我的一部分,姜岁作为恋人,自然应该给予更多的包容与耐心。
等他的堕化被治好就好了。
姜岁找了个话题:“家里的鸡你看过了吗?死了没有?”
谢砚寒语气冷淡:“活着。”
姜岁又问:“我们种下的那些菜呢?”
谢砚寒突然没有回答了,片刻,姜岁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感觉到他带着水汽的温热身躯,就停在面前。
他俯身靠近。
姜岁眼睛上蒙着发带,却仍旧感觉到一道阴影笼罩而下,紧紧地裹着姜岁的身躯。
“岁岁,你应该只关心我。”他的呼吸近在眼前,温热,滚烫又急促,“可你却没有问过我怎么样。”
姜岁被谢砚寒的阴影压得有些窒息,心跳却莫名地加快,有种奇怪的兴奋。
她问:“那你现在怎么样了?你的眼……”
“我现在感觉很不好。”谢砚寒的呼吸声更近了,鼻尖碰到姜岁的脸,“因为我的岁岁拒绝跟我接吻。”
姜岁:“……”
她无奈地伸出手,摸到了谢砚寒赤裸的肩膀。刚洗过澡,热水温度早已经挥发,肌肤凉凉的,水珠打湿了姜岁的掌心。
她忽然意识到,谢砚寒现在是全光着的。
脑海里突然闪过谢砚寒没穿衣服的上半身,姜岁心跳更快了,掌心发烫。
她咽了咽口水,飞快地贴过去,亲了下谢砚寒的嘴唇:“好了,你快点把衣服……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谢砚寒扣住后颈,重新吻了上来。
没有任何收敛和缓和,深入直接。
删。
谢砚寒的一只手臂勾着姜岁的腰,把她从凳子上拉了起来,然后紧紧按进怀里,亲得姜岁不断往后折腰。
这个吻凶得让姜岁头皮发麻,有种自己快要被拆吃入腹的错觉。
她被迫不断后退,直到后背贴到墙壁,被谢砚寒紧紧压着,束缚在墙壁与他的胸膛之间的空隙里。没法后退,没法躲藏,只能被他捏着后颈,仰着脸,接纳他,被他吞吃唾液,也咽下他的。
简直要命。
姜岁现在才知道,之前的谢砚寒有多收敛,多顾及她的感受。
但姜岁现在看不到,所以不知道自己被果体的谢砚寒压在墙上亲的画面,有多病态。
最后姜岁被亲得受不了了,呜呜挣扎着,好不容易推开了谢砚寒。
她缺氧得头晕眼花,双腿发软的喘息着,差点直接滑坐在地上。
谢砚寒扶着她,又贴过来,细细地亲姜岁红肿的唇角和下巴。
“岁岁,岁岁。”他一边亲,一边狂热地喃喃,“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岁岁。”
姜岁扶着谢砚寒的腰,摸到他滚烫的皮肤,被烫得立马缩回手,她想起了谢砚寒此刻的状态,顿时羞耻起来。
“你快点去穿衣服吧,别感冒了。”她轻轻推了一下谢砚寒。
只是一个随意的,甚至是带着羞耻的动作,却让谢砚寒的眸色立即变得冷沉。
为什么碰到他的皮肤就要缩手呢,为什么总是要推开他呢?
因为嫌弃他,恐惧他,厌恶他吗?
不能这样啊,岁岁。
不然,他会失控的。
第162章 属于他的人偶娃娃
“穿好衣服之后呢?”谢砚寒依旧站在姜岁面前,大概是受冷的时间太久了,他浑身散发出寒意,咬字缓慢,一个字一个字地问。
“穿好衣服之后,岁岁又想让我做什么?”
让他滚出去这个家,去天北城基地,或是别的什么地方吗?
是啊,他当初能来这里,多亏了他当时重伤,被岁岁狠狠地可怜了呢。
现在突然发现,他从内到外都是个怪物,所以根本不值得可怜了吗?
“做饭吧。”姜岁看不到,自然对谢砚寒阴沉扭曲,偏执疯狂的脸色毫无察觉。折腾了这么久,她只觉得腹中饥肠辘辘,饿得要命。
“好久没吃家里的饭了,我想吃一顿热乎乎的饭。”
谢砚寒眸色幽黑,右边的眼珠因为情绪激烈而怪异地发着颤,表情绷紧得扭曲,但他的语气平静和缓,没让姜岁听出来任何异样。
“吃完饭之后呢,岁岁还想做什么?”
姜岁不知道谢砚寒又在发什么疯,不过她打算包容,耐心地回答:“吃完饭洗碗,然后刷牙,换床单,睡觉。”
外出这几天奔波劳累,再加上异能被掏空,姜岁现在很想饱饱的吃顿热饭,然后好好一睡觉,养足精神和异能,给谢砚寒做安抚。
“睡觉。”谢砚寒咀嚼着这个词,呼吸忽然兴奋起来。
“好。”他微笑起来,“那就听岁岁。”
姜岁不知道怎么,后背有点毛毛的。
她后背贴着墙,忽然想扯掉发带,看一下谢砚寒现在到底什么样子。但手刚抬起来,就被谢砚寒回身抓住了手腕。
谢砚寒把姜岁的手压回去,温和地轻声说:“不可以,岁岁。”
姜岁只能暂时作罢。
谢砚寒让姜岁坐在壁炉旁边,他下楼去取食材做饭,只是他人虽然离开了,监视姜岁的目光却一点没有收敛。
很快,谢砚寒就回到了书房。
他要做加土豆丁的肉粥。
姜岁就在旁边等着,看不见东西,等待的过程变得漫长又无聊。
但听着谢砚寒忙来忙去的动静,听着柴火发出的噼啪声,肉粥沸腾的咕嘟声,那些浮躁和不舒服,奇异地慢慢平静下来。
当务之急,还是养好自己的身体,恢复好异能,然后把谢砚寒的神经病治安抚好再说。
肉粥煮好,谢砚寒以姜岁看不到为理由,一口一口地喂姜岁吃。
等吃完饭,洗完碗,他又打横抱起姜岁,去卫生间刷牙,就连姜岁关门解决生理问题,他都在门口等着。最后,他又抱起姜岁,回主卧休息。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照顾属于他的人偶娃娃,他会为娃娃打理好一切的事宜,但实际上,更像是在强硬的掌控娃娃的一切。
回到主卧,姜岁被谢砚寒放在椅子上,他则打开衣柜,拿出新的床单,给姜岁的床换上。
他们之前和衣躺在床上,连鞋子都没脱,床单早被弄脏了。
姜岁等得无聊,便摸索起书桌,想找点能玩的东西。
谢砚寒立马问:“岁岁在找什么?”
姜岁道:“手机,或者是平板。”
谢砚寒停下了换床单的动作,视线笼下来,盯着她:“跟我待在一起,很无聊吗?”
姜岁:“……”
他是病人,他最大。
姜岁把手收了回来,找了合适的借口:“我们离开这几天天气这么冷,我想看看手机和平板电量掉光没有。”
谢砚寒没有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却带着逼迫感:“岁岁,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姜岁:“……”
她耐着心,回答说:“不无聊,跟你待在一起,永远不会无聊。”
谢砚寒没有说话了,但姜岁仍旧能感觉到他的视线,黏腻的,一寸寸地扫过她的脸,像是在仔细分辨她刚才的话的真假。
姜岁心脏顿时跳了跳,她不由怀疑,自己是不是低估了谢砚寒的病情?
要不,现在就挤一挤异能,给谢砚寒再做一次异能安抚?
寂静里,终于传来谢砚寒继续换床单的声音。
姜岁没再乱摸了,她乖乖坐着等。
终于,谢砚寒换好床单,脚步声靠近,走向姜岁。
姜岁心脏缩紧,她看不见,不知道谢砚寒下一步又要抽什么疯。谢砚寒走近了,又从姜岁面前走过去,接着,是床头抽屉被拉开的声音。
谢砚寒似乎从里面拿了个什么东西,然后走回到姜岁面前,沉默地站定。尽管姜岁看不见,可他身上那股存在感却十分强烈,隐隐带着锋利的入侵性。
姜岁没来由的紧张,但并不感觉害怕,因为她知道,谢砚寒再怎么发疯,也不会突然伤害她。
顶多就是,耍点变态的流氓。
姜岁膝盖并拢,坐姿乖巧,她微微仰起脸,问道:“怎么了吗?”
谢砚寒俯下身,一只手臂撑在椅子扶手上,是一个强势的,把姜岁半圈在怀里的姿势。
他身上的存在感实在太强,姜岁现在看不到,所以感觉反而更加清晰,被谢砚寒身上的气息刺得皮肤发紧,心脏兴奋地咚咚跳了起来。
喉咙发干,她不由咽了咽口水,感觉谢砚寒可能是又要跟她接吻了。
“岁岁说喜欢我,是真的吗?”谢砚寒开口,声音落下来,又轻又冷。
这个气氛让姜岁紧张,又兴奋。
她舔了舔嘴唇,立马感觉到谢砚寒的视线黏在了她的唇舌上。
“嗯,是真的。”姜岁回答完,又口干舌燥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