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岁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睁开眼睛的时候,眼皮都有些疼。
应该是哭的。
她想动,但没力气,整个人好像真成了什么破布娃娃,浑身都破破烂烂的,全身力气都被榨干了。
姜岁心里飘过一万句脏话。
她缓了几秒钟,终于有力气翻身。
这一动,她才猛地一下感觉到,谢砚寒竟然还在。
这个狗逼。
姜岁被气得有了力气,反手就掐谢砚寒的腹肌。
谢砚寒握住姜岁的手,将她更紧地搂进怀里,湿热的吻随即落在姜岁的颈边:“你醒了,老婆。”
“不行。”姜岁使劲推他。
谢砚寒拉开姜岁手,反而把她抱得更紧,有些生气地问:“为什么不行?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吗?你都是我老婆了,为什么不行?”
姜岁被气得发抖:“因为我要死了,要被你……”
谢砚寒立即捂住姜岁的嘴,原本灼热的掌心竟然瞬间冰凉了下去。
他一字一字地道:“岁岁,不准说那个字。”
姜岁眨了下睫毛,忽然一下又有些心软了,但身体的不适,让她在下一秒就把心软给收了回去。
她昨晚就是因为心软,才会被谢砚寒反反复复的折腾到崩溃。
“那你也不准继续了。”姜岁拉开谢砚寒的手,“还有不准再把你的异能用在我身上,我是你的恋人,不是你的娃娃。”
谢砚寒腻歪黏糊地贴过来:“但你还没有补偿我。”
姜岁:“……”
该死的补偿,她压根不知道自己答应了什么补偿。
姜岁思考着怎么赖账。
谢砚寒开始亲吻她的手指和掌心:“岁岁,你知道我这一年多,有多想你吗?”
姜岁指尖一颤:“一年多了?”
她明明才离开几天啊,她知道两边时间流速不同,她以为只有几个月。
谢砚寒脸埋进姜岁掌心:“这一年多,我每分每秒都好想你,想你想得快疯了。我到处找你,可到处都没有你的踪迹,你就像是真的……”
姜岁抿起嘴唇,心脏顿时酸涩起来。
“就算现在,你就在我面前,跟我说话,我还是很不安,很恐惧。”
那段时间,有时候的恍恍惚惚里,谢砚寒会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在了某个梦境里。
这个梦里,本来就没有姜岁。
他所看到的,碰到的,得到的,姜岁的爱与一切,不过是他梦境里的妄想。
就像是,那个他曾经反复梦到的噩梦一样。
姜岁感觉到了掌心的湿意。
“我很怕,怕自己一闭上眼,你就会像幻梦一样,消失在我眼前。”谢砚寒哑声道,“就像那天一样,我怎么都抓不住你。”
“不会的。”姜岁捧起谢砚寒的脸。
屋子里有一层微微的光,她第一次看到谢砚寒哭的样子,眼尾红红的,像可怜的小狗。
姜岁俯身亲他:“我已经回来了,我现在就活生生的站在你面前,我不会突然离开的。”
谢砚寒说:“可我还是害怕。”
姜岁想,谢砚寒可能是有点创伤应激了,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慢慢改变。
思考犹豫了片刻,姜岁决定迁就一下谢砚寒算了。
免得这家伙一直发疯。
“那你要我补偿你什么?”姜岁立马补充,“不能像昨晚那样!而且,时限一周。”
谢砚寒把姜岁抱进怀里:“如果你不想,那就不做。只要这样,一直待在我怀里就好了。”
姜岁心里很质疑谢砚寒,但她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个补偿,听起来很容易完成。
姜岁以为会跟上次不多,就是脚上套着链子,然后玩玩囚禁play什么的,但没想到,这次谢砚寒竟然不给她衣服穿。
这太过分了。
姜岁想跟谢砚寒吵架,可惜嗓子又干又疼,吵了两句就累得不想说了。
下床还腿软得站不住。
谢砚寒把她抱起来,贴心地问:“是想去卫生间吗?”
姜岁:“……”
姜岁决定等她养好了身体,再来跟谢砚寒吵架。
她冷着脸嗯了声。
然后冷着脸说饿了。
谢砚寒把她放回床上,问道:“想吃什么?”
姜岁抬起眼,看了看谢砚寒,睫毛眨了眨,她开口:“火锅,我想跟你一起吃火锅,还有跟你一起看电影,聊天。”
谢砚寒也垂眸看着姜岁,忽然很轻地笑了。
他低头,浅浅地跟姜岁接了个吻。
“好,我去做。”
姜岁立马抓住他的袖子:“我不能光着身体吃火锅,像个变态,给我找套衣服来。”
谢砚寒抓住姜岁的手,指腹反复摩挲,揉捏姜岁的手指。
最后,他似是无奈的妥协了。
他说:“那我们一起光着吃吧,就不变态了。”
姜岁抽起枕头揍他。
谢砚寒抓住枕头,然后把姜岁抱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我可以减掉不穿衣服这一项补偿。”
姜岁:“……”
你可真咄咄有礼啊。
谢砚寒道:“但你要让我亲一下。”
姜岁先是觉得这么简单,随后顿时反应过来,肯定不是接吻的亲。
而且,绝对不是亲一下那么简单。
姜岁挣扎站了起来,她发脾气:“我不吃火锅了,不吃了,我绝食了!”
第211章 老婆,你帮帮我
最后当然没有绝食,衣服穿上了,火锅姜岁也吃到了。
现在这个小院,虽然与之前的小院几乎一模一样,但却是通了电的,因此晚上的火锅,久违的用上了干净便利的电磁炉。
菜的花样也比之前更多,还有以前姜岁在谢砚寒面前念过,但没吃到过的菜。
吃过火锅,两人就靠在沙发上,慢慢看电影。
姜岁靠在谢砚寒怀里,忍不住问他:“霜雪姐跟霍队长怎么样了?”
谢砚寒捂住姜岁嘴,声音冷冷的:“我现在不想听见你提其他的人。”
姜岁抓着谢砚寒手腕,好脾气地哄道:“但我得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呀,屠夫……”
这个名字让谢砚寒手臂收紧, 像某种心有余悸,他紧紧抱着姜岁,下巴贴着姜岁的发顶。
“死了。”谢砚寒低声说,“他再也不会出现了。”
屠夫,如今已经消融成了他力量的一部分,再也不可能恢复过来,然后威胁到他。
“那梅芝跟梅木,还有……陆见舟呢?”
谢砚寒漠然道:“不知道,我不关心他们。”
姜岁顿时隐约知道了答案,她想起原文里梅芝的结局,心脏顿时沉沉的。
“陆见舟呢,他有说为什么要出卖……”
话没说完,谢砚寒就低头吻住了姜岁:“不想看电影的话,那我们做点别的?”
姜岁连忙往后躲,急道:“我就是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你不能不让我出门,还不告诉我外面什么情况。”
谢砚寒把姜岁抱回来,按在怀里。
他说:“一个信息,一个条件。”
姜岁:“……”
她咬牙答应:“行。”
谢砚寒道:“梅芝没有死。”
姜岁猛地一怔,抬头问道:“真的吗?”
谢砚寒把姜岁的脸盖住,他真的不喜欢姜岁这副在意别人的样子。
她眼里只需要有他就好了。
谢砚寒很简略地说:“她最后被救了,跟她弟弟一起,跟着姜霜雪。他们都没事,除了陆见舟。”
谢砚寒的手掌还贴在姜岁脸上,清楚感觉到了姜岁睫毛的眨动。
“怎么死的,我不知道。”谢砚寒神色漠然,“因为不关心。”
这是实话,他那个时候,只想发疯,也的确发了很大的疯。谁死了都没关系,死再多他也不会在意。
这些情况,也是后来谢砚寒稍微冷静之后,才慢慢知道的。
但他了解得不多,懒得浪费时间。
姜岁没问了,她把谢砚寒的手扒拉下来,看着前面的电影画面走神。
她始终无法理解陆见舟叛变的理由,除了用剧情强行推动这一解释。
若真是剧情需要,所以就强行改变了陆见舟的人设,那陆见舟就真是纯纯的工具人。
他会意识到这一点吗?
会知道自己是一个连自我意志,都无法选择的故事工具吗?
“岁岁。”谢砚寒忽然出声,接着低头吻她,吻得深且用力,还咬了口姜岁的下唇。
“不要想别的男人,我会介意的。”
介意到,想把陆见舟挖出来鞭尸。
电影内容,姜岁看得断断续续的,谢砚寒总是黏糊糊的要接吻,姜岁想知道后续,每次问了问题,就会谢砚寒抓住机会亲一会儿。
不过,好歹是大概知道了所有的后续。
除了陆见舟,大家都好好的,霍凛川跟姜霜雪终于在一起了。霍凛川离开了联邦核心层,正式搬到大顺镇,跟姜霜雪一起,忙着发展大顺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