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沈微澜死了没?」
「回答宿主,没有,剧情依然正常运行。」
「不可能!我昨夜亲眼看到落欢和亲卫抬着她进轻澜厢的,说明沈书黛成功了!」
「可是,系统并没有检测到任务完成。」
「难不成,她还吊着一口气?」
「目前只能这样猜测了,宿主。」
「上一次也是这样,彩萍和沈书黛都是废物!早知道我亲自出手。」
沈微澜听着心中发笑。
若昨晚是魏慧亲自动手,那今天这么好的春日她就看不见了。
“我很好奇,”顾晏然靠在露台上,双手环抱胸前,一副撩儿郎当的样子,没有半点少年将军的味道,“沈小姐如何确定这魏夫人不是魏夫人?”
沈微澜闻言抬眸与之对视:“那顾将军又是如何确认的?”
二人皆是沉默,沈微澜收回目光,静看大厅矛盾逐渐激化。
“夫人,给个说法吧。”
“就是,要不把大小姐请来?”
魏慧被逼到墙角,这群人似有预谋,莫不是沈微澜昨日做的局?
沈微澜现在还剩一口气,落欢与亲卫定在悉心照料着,不然不可能还活着。
「系统,我要是亲手杀了沈微澜,有额外奖励吗?」
「有的宿主,可以提升宿主更多的财富,以完成任务。」
「那就好。」
要来了,沈微澜唇角往上勾起,她果然没有猜错,店家找来时,魏慧定会到轻澜厢找她。
只是可惜,现在躺在轻澜厢房间里的小姐,不是她这位大小姐,而是与魏慧合作的二小姐。
“真正的好戏要开场了。”沈微澜下意识压低声音,玉指撩起头发,露出光洁的脖颈,在春日阳光的沐浴下,显得生机勃勃。
这哪是会被杀死的感觉,这明明是掌控全局的感觉。
这一刻,连顾晏然都为之倾倒。
魏慧又大吼一声,使店家们都安静下来,随后轻咳两声,手里拿着娟丝绣帕,摸了摸眼。
声音哽咽:“诸位店家,不是我不想拿出货物,实在是这几天我身子不适,根本不知道出了这事。”
“那让大小姐出来说事!”
“对,大小姐做了这事,竟躲起来,成何体统!”
“让大小姐出来!”
店家们群情激奋,恨不得把相府翻个天。
魏慧装作咳嗽两声,手帕捂着嘴,将脸咳得青白,做实生病的言论:“澜儿,她昨日外出赏月,回来时被奸人所伤,我想她也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说好今天能拿到货,我必须拿到,不然就退租。”
店家们不依不饶。
魏慧要得就是这个效果。
“听轻澜厢的人说,澜儿今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若诸位不嫌路远,我可带路,去找澜儿。”
魏慧说这话时捂着胸口,眉头紧锁着。
“夫人病这么重?”店家中不少心善之人,见魏慧犯病,也都关心起来。
“这路远,夫人身子不适,要不派个丫头给我们带路就成。”
见装可怜成功,魏慧怎么可能善怕干休:“这件事是我女儿对不住大家,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可能做事不管。”
话越说越微弱,眼看连站都站不稳了:“我带你们去……只求你们不要太过苛责澜儿……”
有店家上前扶住魏慧:“夫人别勉强。”
“没事的。”魏慧嘴角含着安抚的笑,带着这数十位店家朝轻澜厢走去。
「系统,重伤之人最需静养,更别说沈微澜只剩下一口气,我带着这些过去,你觉得沈微澜会怎么样?」
「受惊而死。」
「答对了。」
沈微澜站在露台上将这上半场戏看完,手指轻轻点在栏杆上。
这魏慧谋划是好谋划,若躺在轻澜厢的真是沈微澜,她昨晚大难不死,到今日经过这么一闹,定然活不成了。
只可惜……沈书黛了。
她转身对落欢道:“落欢,派人去竹溪阁把方姨娘叫上,我们在轻澜厢汇合。”
“是。”落欢领命,前去叫人。
“怎么,要换戏台了?”顾晏然问道。
刚刚这一场大戏他看得很开心,看着一个心狠手辣的人,费尽心思谋划杀沈微澜,却一场空可太逗了。
“唱戏的人都走了,我们看戏的自然要跟着唱戏的走。”沈微澜唇角微抿。
顾晏然在她眼底看到了精明的笑意。
“那末将就跟着沈小姐走了。”
“请。”沈微澜抬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动作,示意顾晏然走前面。
落欢离开,这路上只有他们二人,顾晏然便不再藏着掖着,在没有沈微澜提示下一步步走向轻澜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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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轻澜惊魂,旧池新怨起波澜
“顾将军,”沈微澜走在前边,手指掠过青绿的枝叶,触碰着丝绸般柔软的花瓣,“相府的景色可好?”
她明知故问道,头上的珠翠因为她微微偏头,在春阳下跳跃。
再往前几步便是望月池,经过几日暖阳沐浴,池水冒出了更多荷叶尖角。
若是夏日荷叶展开,接连成片,粉红花朵藏于其中,微风徐来,露出娇艳欲滴的花蕊。
可就是这样美景荷塘,沈微澜差点葬身于此。
顾晏然抬眼看向春日绿意,沈丞相果然是皇上宠臣,这景色比得上京郊群山绿影。
“相府美景当得京城之最,”顾晏然嘴角含笑,顺着沈微澜的话往下说,“特别是这一池春水,更是引人入胜。”
春水?
沈微澜垂眸看向望月池,要去往轻澜厢必须经过望月桥,前些日她就是在这里被彩萍推下池塘的。
“是吗?”沈微澜冷然开口,掐断一只长势正好的青嫩荷叶,“我倒是觉得,这春水扰了整园清净。”
顾晏然挑眉不语,只跟着望着池水,二人无言走过望月桥。
忽然顾晏然上前,拉住沈微澜的手腕,强行改变她向前的路径,将其拉到望月池边。
这个位置好巧不巧,是沈微澜当日滑落池水的位置。
沈微澜全身僵硬,下意识反抗,用手去推顾晏然。
但她一个没上过战场的小姐,力气怎比得上顾晏然这个征战沙场数年的将军。
“顾将军,你要做什么?”沈微澜不放弃,挣扎着。
顾晏然笑笑没回答,只将她的手拉入池水中。
冰凉的触感从手指侵袭而上,让沈微澜有了那时沉在水里的感觉。
那时彩萍是真想让她死,那个计划天时地利。
若不是她命大,可能真的死在这里了。
“沈小姐,不用试探我,”顾晏然凑在她耳边,温热的气息让她很不适,“害怕吗?”
想她堂堂相府千金,何时被男子这等近身过。
“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只要我回南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顾晏然哑声道,不顾沈微澜的反抗死死将其困在身前。
沈微澜气急。
根本听不清顾晏然说的什么,奋力将他推开,抬手一个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沈微澜喘着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也不做解释直接转身就走。
她咬着牙,眼角发酸。
她是为了救出父亲,无所不用其极,但不代表她真的什么都可以付出。
试探顾晏然也只是为了自己的命更有保证。
若不是身边无人可用,她怎么可能与顾晏然有交集。
或者说,若是没有那些该死的穿书者,她的生活本该像望月池的池水一般平静。
都怪那些穿书者,还有系统。
沈微澜咬唇,将眼泪咽进肚子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今日魏慧不除,她心难安。
不再管身后的顾晏然,沈微澜顺着石子路绕过偏僻小路,避开侍奉的下人,来到她往日与彩萍玩乐的庭院中。
此地高于轻澜厢又挨得很近,春意唤醒枯树枝丫,舒展的叶片为她提供了最好的掩护。
手指轻轻抬下一只茂密枝杈,望向轻澜厢内里。
她所住的小院,她最熟悉,眼看着魏慧带着一大帮人闯进轻澜厢。
早一步等在小院内的落欢瞬间起身挡住他们的去路。
隐约能听见其中的争吵声。
“大夫人?您怎么来这儿了?”落欢语气诧异,面色惊恐,伸手横拦住众人,“你们是谁?要干什么?”
“这些是来找澜儿的,”魏慧眉间带着忧伤,但眼底却是计划完成的得意,“我实在是拦不住……”
“少废话,叫沈大小姐出来!”为首男子声音豪迈粗犷,这一声吼传遍了整个轻澜厢也不为过。
“你个丫头,还不把你主子喊出来?”
“快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店家人多势众,嘈杂的声音落在沈微澜的耳朵里,连魏慧心声都小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