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顾晏然眼中充满疑惑。
“顾将军现在是温兴言的脸,”沈微澜苦笑一声,“我实在是夸不出口。”
“……”这下轮到顾晏然沉默了。
他竟然把这件事忘了,顿时脸上浮上一抹红:“我……”
“噗嗤……”沈微澜的笑从苦笑变成了真心实意的笑,“顾将军也会害羞吗?”
“我忘了,杜蕊应该回来了,我现在就去找她。”顾晏然说完这句,直接溜走。
任由沈微澜在书房内笑得开怀。
夏季晚上的留下的雨在白日里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落欢走到魏慧的坟墓前,没有看到沈微澜说的灯,只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一个烧黑了的灯骨架。
她上前查看,丝毫不在意那东西是否干净,上手去拿。
在骨架上看到了一处还未烧干净的竹条,一个沈字印刻其上。
这是相府的灯笼。
落欢的面色不好看,沈微澜说了将灯笼放在墓碑前,就算昨夜有雨有风,也不至于将灯吹在这个地方。
有人在沈微澜离开后,来到这个地方。
那人在暗处,不知是敌是友。
沈微澜听完落欢的回报,也面露难色:“落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以为父亲回来就能轻松些,但是没想到在暗处竟然还有人。”
“小姐,别太担心,那人还不知是敌是友。”落欢宽慰道。
沈微澜却摇头,就是在暗处,看不见的人,才最可怕。
她害怕那人是比郭云展还要强大的角色。
“这些日让下面的都小心些,”沈微澜吩咐道,“不认识的东西和人都别接触,也不要再新收新收下人,那人在暗,我们就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是。”落欢答道。
沈微澜的头有些疼,救父亲的事才有了些眉目,下一件事就来了。
她好累,真想一直睡下去。
相府里没有将军府的水渠,望月池里也只有几朵荷花。
深夜无人,与她诉说心事。
这些日相府的管理更加严厉了,进出需要特定的令牌,带进相府的东西都要登记。
这本是为利好相府,但有些时候却有些碍事了。
“顾将军请问这是什么?”守门的下人,顶着如同煞神的目光,声音都有些不稳道。
“砍你的刀,你要吗?”顾晏然冷声道。
今日他本是来和沈微澜说找替罪羊的事,却在相府门口被耽误了两刻钟。
他来相府是来谈正事的,怎么搞得他是来相府闹事的一样?
“不不不,顾将军太客气了,”下人颤颤巍巍道,“这是小姐的规定,我们真不好做主,要不将军把带的东西一口气都说了,也让我们免于责罚。”
“沈微澜?”顾晏然皱眉。
她又在搞什么?
“算了,我不从大门进。”顾晏然撇了看守下人一眼,离开相府大门。
望着几丈高的院墙,轻蔑地笑了一声,直接轻功上墙。
刚一落地,好几位相府亲卫便围了上来。
“顾将军?”好在这群亲卫里有落欢,不然顾晏然又要被拖延些时间了。
“落欢姑娘,我来找你家小姐。”顾晏然笑道。
落欢点头,虽然不知道顾晏然为什么要翻墙进来,但好歹是自家小姐信任的人,便命令其他亲卫离开。
带着顾晏然往望月园去。
“相府是在搞什么?”顾晏然问,“守卫这么严?”
“我只是下属,这些将军去问小姐吧。”落欢说话滴水不漏。
到地方后,落欢头不回的离开。
顾晏然抬手敲门:“沈小姐,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日更第三天,没有存稿,没有硬码,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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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碗][空碗]
第40章 疑生暗鬼,情至深处偏藏拙
“顾晏然?”
房间里面传来沈微澜清脆的声音。
顾晏然没说话,等着沈微澜给他开门。
木门被轻轻推开,沈微澜今日穿着一身水蓝色长裙,但是头发有些乱。
顾晏然眉头一皱:“在干什么?沈小姐。”
“没什么,”沈微澜这些天一直在查那天晚上出现的人,但是一直没有结果,“顾将军是来说替罪羊的事?”
人后直呼大名,人后就喊得恭恭敬敬的顾将军。
“是,”顾晏然倚在门边,眉头一挑,“沈小姐不让我进去?”
今日不同往日,沈微澜是待在闺房内,肯定不会让顾晏然进来。
这样明显的事情,顾晏然肯定知道。
沈微澜不悦地皱眉:“等我进顾将军的闺房之后,再谈你进不进吧。”
“我没有闺房。”顾晏然没开玩笑,他这样的粗人,有一块木板都能睡觉,哪里用得着。
“稍等。”沈微澜也不继续打趣了。
既然事关父亲,沈微澜也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
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将微乱的头发着呢管理好,推门而出。
“走吧。”沈微澜道。
两人寻了一处无人的凉亭,
三面环水,一面是水上石板路,也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可以说用来谈事情很合适了。
“说吧,你看中了谁?”沈微澜手肘撑着头,几天没睡好,她的精神有些不好。
平日里锐利明媚的眼睛多了几分柔和。
顾晏然心中浮起一股心疼,抿着唇开口道:“沈小姐耳听八方应该听说过,京城外的一起连环杀人案吧?”
沈微澜眨了眨眼。
她很想反驳,她什么时候耳听八方了?
在她知道这个世界有穿书者之前,她都想向着大家闺秀的方向发育的。
但恰巧,这件事她知道。
听闻是一个半月前的事情,城外的村子突然来了一个疯子,几乎要将那村子屠尽了。
偏巧,那时候,全京城还在关注沈丞相贪污案,对这件事的处理非常不好。
才让那个疯子发展成这样。
“那疯子不是说跑了吗?”沈微澜疑惑。
而且疯子更加不好控制吧。
她有些不安心。
“没跑,那个人是装疯的,等沈丞相的风声一过,他杀人的事就被提起来了,所以立即变换装束,藏在京城内。”顾晏然嘴角含笑解释道。
“藏在京城内?”沈微澜大惊,说这人装疯,既然还不跑?
“是的,他在村口的路上做了伪装,让查案的人退出城外,但自己却躲在城内了,”顾晏然说到这件事时,自信且得意,“不过我让人留意了一下这件事,发现了他做的伪装,又蹲了好几天,成功把他拿下。”
沈微澜点头,顾晏然说的跟话本一样,真是有意思。
“不过,你怎么肯定他会听你的?”沈微澜还是不放心。
“我说过了死人不会说话的,”顾晏然的笑突然变得阴沉起来,“这样的人我抓住了,你觉得他的下场会是什么?”
沈微澜抬头看向顾晏然,漂亮的眼睛似乎是闪着光。
她认识顾晏然也快一个月了,不过加上之前在相府中听到有关他的传闻。
沈微澜沉吟片刻:“你不会杀他的,”
她几乎是肯定。
“沈小姐,你真的不会读心吗?”顾晏然开朗地大笑一声,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嘴。
但这几乎是无心之问,却让沈微澜的心头一跳。
她的眼睛变得探究起来。
开始回想之前与顾晏然相处的细节,她应该没有暴露很多。
但顾晏然的这一问,却让她无言以对。
本就寂静的凉亭,等顾晏然的笑声过后,变得安静下来。
顾晏然察觉到气氛的转变,英俊的眉毛一皱。
他刚刚是说错什么了吗?
似乎只是提到了,读心……
莫名的,顾晏然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但读心实在是太荒唐了。
除非沈微澜是穿书者。
“沈微澜,你有事瞒着我。”顾晏然的声音冷了下来。
沈微澜动了动唇,说不出反驳的话,坦然道:“我确实有事瞒着你,那将军不也有事瞒着我吗?”
这场谈话突然变得严肃起来,两人的关系似乎又降至冰点。
“我瞒着你的事,我敢说出口,你敢吗?”顾晏然被气笑了,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像野草疯涨。
他顾晏然不愿意去想那个最坏的结果,他在等沈微澜回答。
沈微澜丝毫不怕,迎上他的目光:“不敢。”
其实沈微澜的秘密还有很多,不止有读心术这一个。
还有她秘密查人的事,还有联合温兴言欺骗系统的事。
明明有这么多事,但沈微澜看着顾晏然的眼睛,做不到欺骗。
她知道自己刚刚因为顾晏然那一句话的停顿,已经激起了他的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