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刚见过皇上了,”沈微澜咽下不安,平静道,“他相信父亲,我想……我们很快就能一家团聚了。”
说着,沈微澜扬起温柔的笑,似乎真的为一家团聚而感到开心。
「宿主,检测到沈丞相案是另一位穿书者的任务,您不能参与。」
「另一位穿书者?还有其他人?」
「是的,我们系统内部会有联系。」
「系统,我想认识那些人……」
「非常不建议哦,宿主。」
沈微澜盖在手上的纱衣被揪成一团。
还有更多人,除了沈书黛和魏慧,究竟有多少人要她的命,要害整个相府。
穿书?
书……是话本的意思吗?
就算她生活的地方是某处的话本,也不能被任人糟践。
不是要她的命吗?那就试试是他们动手快,还是沈微澜动手快了。
“书黛,”沈微澜开口,带着长姐的语重心长,“昨日你跳舞时,眼睛一直盯着顾将军看,你是不是……”
“阿姐!”沈书黛脸色一红。
「小说男主长得那么帅,谁不喜欢啊!」
沈微澜掩面偷笑:“你也到适嫁年龄了,若你与顾将军两情相悦,阿姐可以为你做主。”
“真的吗?”沈书黛满脸不可置信。
「小说女主不应该喜欢男主吗?为什么沈微澜把她对象往外推啊?」
“今夜月圆,我约了顾将军一起赏月,书黛同我一起吧。”沈微澜温润的手掌盖在沈书黛的手背上。
轻轻抚摸,如同一对亲密无间的姐妹。
“好。”沈书黛答应下来,没有半点犹豫。
「晚上是个很不错的时间点,宿主可以把握机会,杀死沈微澜,一举两得。」
「好。」
“先回相府吧。”沈微澜的手转而搭在沈书黛的肩膀上。
不能参与另一位穿书之人的任务,那如果她偏要拉沈书黛入局,会怎么样呢?
沈微澜暗地轻笑一声,突然很期待今夜到来。
顾晏然特地关照过,沈微澜和沈书黛两人顺利通畅离开将军府,乘坐马车,回到京东城的相府。
一进门,魏慧叉着腰高高在上的模样站在沈微澜面前。
“沈微澜!”
“母亲。”沈微澜毫不意外,父亲传密令本是她编造的,魏慧只要花点心思就能查清。
“编造相爷密令,欺压母亲……”说着魏慧眼中竟然析出泪水,“不孝……我怎么就教出这样的女儿。”
「把这件事闹大,沈微澜名声扫地,沈丞相那个老头在宫里手伸不出来,整个相府就都是我的了。」
「宿主英明,检测到附近有新的穿书系统。」
「彩萍刚死,就有新的了?没兴趣,不要耗费积分检测。」
「好的,宿主。」
沈微澜头一次觉得听到心声如此聒噪,右耳是魏慧的声音,左耳是沈书黛的声音。
「这就是封建大家长吗?好可怕……」
“说话要讲证据的,”沈微澜抬眸对上魏慧的眼睛,“我为父亲悬案奔波,怎么不孝了?”
“你父亲?”魏慧一顿。
「怎么跑去给沈丞相翻案了?不行,这个任务我好不容易完成了,绝不能被沈微澜坏事。」
沈微澜眼神一沉,嘴角勾起暗笑,父亲悬案果然与魏慧有关。
第5章 归权掌家,相府终是我做主
“丞相做错事,就该罚,你一介女子掺和朝堂之事成何体统!”魏慧面色慌张,嘴却不饶人。
相府婢女小厮今早被魏慧喊来堂厅里侯着,此时几百双眼睛齐齐落在相府这位大小姐身上。
“母亲说的是,”沈微澜垂眸,突然收敛气势,春风吹起衣衫,显得身姿羸弱,“我什么都做不到……但不代表我想做。”
“哎……要我说这大小姐够孝顺了,为相爷做到这份儿上。”
“是啊,我听静尘园的人说了,是夫人管家不利,相爷三月未归,相府就亏了三月的银子……”
“当真?那要是相爷倒了,我们怎么办……”
相府上上下下几百人,全都围在正厅外窃窃私语。
魏慧听得脸绿,她召集下人过来是为了逼迫沈微澜的,现在矛头却都指向了自己。
她手握成拳,眼中再也没有属于一位主母的宽容与温柔,直勾勾盯着沈微澜。
可沈微澜再未说一句话,只站在风里,任由发丝微动,低着头。
沈书黛早就被这场景吓坏了,躲在人群里,只留沈微澜一人。
“闭嘴!”魏慧怒道,将议论声压下去。
这么多人,她不能对沈微澜救沈丞相的事做出反对。
会失人心。
“母亲还有事吗?”沈微澜抬头,眼角发红,显然是被魏慧训斥后,委屈得落泪,“澜儿假冒父亲传密令是我的不对,但……父亲确留有字据,相府内除去他,我才是相府的掌家之人。”
后半句话锋一转,又直直对上魏慧,手指蹭过眼角留下的红痕,沈微澜立即冷声道:“来人。”
话落,从暗影处走出一人,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走到沈微澜面前单膝跪地,双手奉上一则册子。
沈微澜接过,展开册子,将其展开面对整个相府,念道:“若本相出事,相府掌权之事,全权交给嫡长女沈微澜。”
后面跟着一枚沈丞相专属私印。
白纸黑字摆在魏慧面前,她呆愣在原地,刚刚沈微澜示弱都是假的。
「系统,你不是说女主是炮灰吗?」
「原著中描写女主是倾世才女,若按照原著情节发展,她不是炮灰。」
「那我该怎么办?拿不到相府掌家之权,我怎么暴富?」
「宿主,我早就提醒过您,沈微澜必须死。」
「……明白了。」
沈微澜很平静,这则册子是父亲半年前给她的,当时她还不知缘由。
现在想来,父亲怕是早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那他会知道母亲的事吗?
“母亲,”沈微澜转身,盯着魏慧,像是在看陌生人,“您还有事吗?”
魏慧咬牙,手握成拳,她召集相府所有人,为的结果不是这个。
可她有什么办法,是沈微澜逼她的。
“没有了,澜儿,是母亲误会你了,”魏慧扯着脸皮,扬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上前整理沈微澜的衣袖,“刚入春,风大,小心着凉。”
沈微澜看着反胃,她曾经敬爱的母亲,被陌生人占用身体,还露出谄媚的表情。
不动声色退后半步,该有的礼节没落下:“母亲,身体不好,快些休息吧。”
魏慧如同败下阵的猛兽,拖着狼狈的身躯,步履蹒跚离开正厅。
随后,沈微澜坐上象征相府主母的位置,精致的头饰随着移动发出脆响。
她刚落座,周围婢女小厮跪成一片,皆道:“大小姐。”
沈微澜颔首:“散了吧,今日之事不可外传,违者杀。”
语罢,相府内数百人四散而开,连沈书黛都不见踪影。
只留下那位带面具的男人。
他悄无声息半跪在地,似乎在等沈微澜的命令。
这就是相府亲卫,是父亲离开后,她唯一能够用的势力。
也不对。
沈微澜转念一想,还有和她达成交易的顾晏然。
抬眸看了眼逐渐高升的太阳。
今晚能见到父亲了。
“过来。”沈微澜收回目光,喊道。
亲卫接受命令,不需要沈微澜多说,从怀中拿出一封新的册子:“小姐,这是能查出来的顾晏然的底细。”
顾晏然是天子宠臣,还是常年在南境打仗的将军。
在京城查顾晏然底细,实属不易。
沈微澜手指接过册子,看着厚实,上面的内容不足两页。
“只有这些?”沈微澜垂眸,写的都是明眼人就能瞧见的内容。
甚至还不如沈微澜了解的多。
“是属下无能。”亲卫不敢起身。
沈微澜将册子盖在桌上,随之摇头:“没事,顾晏然我接触过,是个人物……就是待在京城可惜了。”
“据属下打听,顾将军大胜南蛮后,本该乘胜追击,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皇上召其回京。”亲卫低着眉,带着面具,也看不清表情。
武将名声过大,皇上也怕。
可南境那些人怎么办,好不容易驱逐南蛮,本以为能过上几天安生日子。
却不想,他们心中的大英雄,下一刻就被困在京城之中。
“知道了,”沈微澜垂眸,手指将册子撕成碎渣,走到鱼塘边,将其扔了进去,“晌午后,我去查相府名下商铺的情况,你派几个人盯着夫人和二小姐。”
“是。”亲卫迅速答道,随后立即起身去安排。
“等下,”沈微澜叫住他,“彩萍死了,我身边少个人,府内还有余人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