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她出来的穆言策见状直接开口解答道:“我们今天一起去义诊,走吧,马车已经来了。”
随后朝李舒迢道:“走吧。”
这种时候谁要是在意谁就输了,李舒迢大大方方地搭着穆言策的手上了马车,在万众期待中楼青崖冷着一张脸也上了马车。
看着这个马车,李舒迢心中感慨还好这俩马车够大,不然还真的容纳不下心思各异的三个人。
义诊的地点是盛京城外的一个小村子,村子中大多数是年长者和小孩子,在村口处架起摊子,这次乐善医药坊出动的人不多,除却穆言策和楼青崖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他们是坐在后面的马车过来的,一个负责抓药一个负责登记。
或许是提前粘贴告示的缘故,李舒迢一行人刚到面对的便是黑压压的人群,当地的士绅派了几个人在那边维持秩序给一行人让开了一条路。
道路的尽头是翘首以盼的病人,没时间多说,穆言策和楼青崖二人坐下便开始诊脉,两个伙计也拿出自己的东西开始忙碌。
李舒迢慢悠悠地挪动到穆言策的身后看着,穆言策注意到旁边人的气息,问话下意识变慢,将症状和病因以及治疗的药物一一讲解,引得两个伙计侧目,她自然知道男人的用意,便俯身认真听讲。
有些病症在穆言策还没有解释只是询问症状,她就已经可以快速说出病症以及对应的药物,并且和后面的两个伙计配合默契。
她本来还想装一把,可是对上下一位病患的病还是摸着鼻子老实回答说是自己这些天看了从乐善医药坊拿回来的书籍,浅显的清楚,后面稍微不按照书中生病的她就不清楚了。
穆言策听了解释之后轻笑一声,无奈地让她好好看着,尽信书不如无书,生命只有一次,以及当着病患的面就开始布置功课说这些病症也是要记住的,等复诊的时候可要一一回忆起来。
看着一眼望不见头的队伍,李舒迢嘴角抽搐,可还是笑得勉强应下来,对面的不按照常理生病的病人还打包票说她下次还来,等着她的功课结果。
几人简短的对话引起众人的大笑,惊起停在树梢上的飞鸟飞向辽阔的天空。
天空像是一匹画布上面沾染了变化的色彩,由最初的碧蓝到现在醇厚的金红,像是陈年的烈酒般温香,从摊子上的帐棚破掉的小洞中倾泻下来,落在穆言策正在写字的手上。
李舒迢看着这只骨节分明的手,会写字会诊脉还会……脑子里面浮现出梦境时候的那双覆盖在她腿上的手。
等等她怎么又想起那个荒唐的梦境了?
李舒迢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想要让自己清醒过来,动作引起面前的大娘的注意力,打趣道:“小穆大夫啊,一口吃不出一个胖子,我们村子比较偏僻,人多,小姑娘一下子记不住正常的,您可别为难人家了,到时候可没有这么娇滴滴的小徒弟了。”
大娘真的是好人呐。
她立刻扭头看向穆言策,亮晶晶的眸子一瞬不停地盯着着他,硬是要现在给个说法。
穆言策原本就没真的打算这么做,不过还是碍于做师傅的面子握拳在嘴边轻轻咳嗽后点头同意。
“好耶,师傅是世上最好的师傅,不愧是我挑选的,”李舒迢拿起写好的药方笑眯眯地朝大娘说道,“大娘一定会长命百岁,百病全消的。”
祝福语谁不爱听,尤其还是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小姑娘,大娘诶了一声接过后也是乐呵呵回应:“那就借你们二位吉言了。”
排队的人已经全部看完了,楼青崖站起后和两个伙计开始帮忙整理药物和诊断单子。
穆言策则是带她到马车上等着,刚坐上去便听到男人的问话:“为什么?”
李舒迢刚整理好她的裙子,抬眼对上他深沉的眸子,双手环胸又就这这个动作前倾,仰起头道:“什么为什么?是今天我过来站了一天,午饭就随便对付了几口?还是说——”
她故意拉长语调,最后才说:“是我居然没有过来兴师问罪啊。”
穆言策身体稍微后靠,看见她的手指正悠闲地舞动,宣告着此刻小姑娘心情的愉悦,摸不懂具体的意思还是说道:“你不介意吗?是青崖害的你。”
“介意啊?”李舒迢回答得理所应当,而且还十分大声。
穆言策不解:“那为什么?”
李舒迢弯着腰站起,视线从上往下看着他,语调懒散带着戏谑:“可是他是你的兄弟啊,如果要赔偿的话,要不,把你赔给我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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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我想做你唯一的……
马车内静悄悄的,衬得此刻心脏的跳动声愈发明显。
李舒迢看着穆言策低垂的面庞,想要窥探他的神色,结果发现好像看不见,这男人没事睫毛长这么长干什么?
于是改变策略一手撑在车壁上,一手轻挑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凶巴巴问:“所以,师傅的回答是什么?”
穆言策被她困在方寸之间又被这种轻佻的姿态撩拨倒也不生气,反问一句:“那小徒弟要师傅怎么赔?”
“我现在已经是殿下的师傅了,或者我除了教你解毒也教你下毒吧。”
李舒迢一愣,她是这个意思吗?
可是好像下毒的诱惑更大?
她思索着答应之后的得失手上便染上一股温热,低头看去是穆言策正拉开自己那只以下犯上的手,两只手相碰的时候清晰地看见男人那暴起的青筋。
他明明没
有用力,可是青筋却霸道地浮现出来,鬼使神差地李舒迢再次压低身子逼近他,呼出的热气喷洒在男人的耳廓上,一字一句道:“可、我、想、做、你、唯、一、的……”
“吱呀——”一声,马车车门被推开打断了李舒迢的话,外头的风顺势灌入车内,旖旎的氛围立刻被冲地一干二净。
看着站在地上捧着一小碟糕点的楼青崖,李舒迢握紧拳头强行露出一个自认甜美的微笑:“谢谢小楼大夫,小楼大夫上来吗?”
说着便退回原先的位置坐下。
穆言策身前的障碍物消失后便伸手接过那一碟糕点示意他上来,楼青崖摇摇头拒绝,指了指后面已经整装完毕的马车说想要和他们一起走。
穆言策尊重他的决定看着他转身的动作便把车门关上,刚坐回去就对上李舒迢强颜欢笑的样子,不想重新回到之前的话题便把糕点递给李舒迢,说估计是村里人给的,可以尝尝看。
她不是个不给面子的人,看着那一块块印着各种小动物的糕点看似勉为其难地点点头接过,伸手就拿起一块准备吃。
“怎么了?”穆言策以为吃了就算是揭过,可是李舒迢张了嘴巴迟迟没有把糕点塞进去。
李舒迢将糕点塞回穆言策的手上,顾左右而言他地讲起其他事情,这个可是楼青崖送来的,村民没问题,他可说不准。
看着李舒迢掩饰的动作,穆言策立刻就猜出她的顾忌,看了眼糕点之后还是打算替楼青崖说话,楼青崖和他是一起长大的,本性不坏,虽然二人有段时间分开,可是他还是愿意相信他。
李舒迢听了解释撇撇嘴,穆言策拿起最上面的粉色兔子糕点,也就是她之前拿的那一块道:“那我们分着吃?”
然后当着她的面把糕点分开,看着他的行为,李舒迢心软了,她本来就没有多想借着这件事情如何,他们俩毕竟是兄弟,她自认在穆言策心中还是兄弟比徒弟重要的。
伸手便打算过去接,接触到粉色糕点的一瞬间,就看见一只绿色的小虫子倔强地探出它的小脑袋,好奇地左顾右盼看着这个新奇的世界,甚至对上了李舒迢的双眼。
李舒迢震惊,李舒迢害怕,李舒迢大叫:“啊——母后!!!”
快速躲在马车的角落瑟瑟发抖,不敢去看穆言策的手。
马车最后还是安安稳稳地停在医药坊门口,李舒迢率先跑出马车跳下,而后才等着穆言策下来。
今天去义诊回来的时间比较早,医药坊还没有关门,所以她的马车还没来,又正巧碰上晚饭时间,风吹过到处都是饭菜的香气,她摸了摸自己干瘪的肚子,第一次好想不管不顾地哭出来。
她还在发呆就被穆言策伸手拉进去,拿过抓药的陆叔给他准备的包子递给她,又开口问道:“人都来齐了吗?”
陆叔一听这架势立刻去后院把其他人叫进来,几人进来的同时,楼青崖也和两个伙计跨进医药坊内。
李舒迢摸不准穆言策的意思,把手里的包子拿好乖乖站在一边,而后目光就停留在他身上,想着说完就可以吃包子了。
“今天让大家来主要是一件事情,”穆言策开口,侧过身子把后退一步的李舒迢拉到自己身边介绍道:“这位大家也不陌生,元德帝的女儿,也就是长乐公主,同时也是我穆言策收的徒弟,唯一的一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