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簌大脑宕机了。
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接受这种玩法了?
她怎么完全没察觉?
向衍的掌心托着她的后腰引着她往床边走,让她坐在Rain旁边,小猫歪头扒拉她的衣角,像是在帮两个人催她快点同意。
“不用担心。”他跪坐在她腿边,软白的兔耳衬得他格外温顺,仰面看过来,眸底那点水光又在晃啊晃地勾着江簌,“都听你的,不想的话,就不这么玩,好不好?”
江簌最是吃软不吃硬,瞧见他这副模样,又是一阵心软。
抬手托着向衍的侧脸轻轻晃了晃,她笑着,逗弄小孩似的,“好乖。”
向浔眼前一亮,知道她这是松口了,也学着膝行几步倚在她身侧,“姐姐同意了对不对?我也很乖的!”
在场年龄最大却被夸很乖的向衍有些撑不住,蓄的那点水意满的快要溢出来,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她膝上,尾音拉得低缓,“那就陪我们玩?”
末了又补充一句,“作为我们很乖的奖励。”
江簌点着向浔的眉心微微用力,把人推得往后仰了仰,“得寸进尺。”
但她又放软嗓音,染上些难以忽略的笑意,“只是绑着吗?”
向浔眨了眨眼,又笑着凑上来,半个身体靠在她怀里,尾音晃晃悠悠飞上去,“当然不只是啦……”
他说着,手中握着的绸带已经轻飘飘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料子很柔软,微凉地蹭着,试探似的。
江簌没动,垂眸看着他们。
向衍仍旧安安稳稳靠着,一双水光潋滟的眸子半阖着,长卷的眼睫微微垂着,走神一般盯着她垂在床面上的手看,满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她抬手勾着向衍的下巴挑起来,对上他眼中同样无法掩饰的期待,终究还是“嗯”了声,算是默认。
得了应允,向浔面上的笑意立刻漾开,赶忙跪直身子,倾身过去在她唇角飞快啄了一下,捏着绸带绕着缠上她的手腕。
那动作着实太轻,几乎感受不到任何绸带的束缚,前面只敷衍地松松垮垮缠了两圈,耗时最久的居然是末了静心打的那个蝴蝶结。
“好了!”向浔没发觉任何异样,邀功似的晃了晃她的手腕,还没几下,那个蝴蝶结就煞有要松散开的架势。
向衍的视线在那个简陋的绑法上停顿两秒,属实看不下去,利落揪着尾端解开,“太松了。”
向浔还颇为不服:“松吗?你就是不心疼姐姐,我觉得刚刚好啊……”
他话还没说完,向衍就已经绕着散开的绸带重新缠绕好。
这次明显更紧了些。
倒也不是那种勒得人不舒服的力度,只能说是恰好能让她感受到算不得冒犯的束缚感。
提醒着她,她现在失去了对双手的控制。
江簌抬了抬被捆着的手,饶有兴致追问:“接下来是什么?”
她开始期待今晚可能会发生的一切了。
见她主动询问,向浔眼睛又亮了几分,转过头去看向向衍,像是在征求意见,得到向衍点头应许,又不知从哪里摸出条红色绸带。
“姐姐,”他笑得乖巧,“还有这个哦。”
江簌忽然明白他们想做什么了,隐晦的兴味缓慢滋生,她配合地仰起脸,眯着眼睛笑了,“好啊。”
向浔欢快绕到她身后,俯身下来贴在她耳畔轻声:“我来帮姐姐戴。”
温柔的呼吸喷洒在颈侧,痒得她下意识偏了偏头,却被一只手轻轻托住脸颊。
“别躲。”向衍诱哄般压低嗓音,“很快就好了。”
江簌对上他那双眼底未散的水色,忽然想起方才他那副温顺模样。
骗子。
明明是她被绑着手戴着眼罩,怎么他这眼神和神情偏像是他受了欺负一样。
绸带覆上眼睛的瞬间,视野陷入一片黑暗。
与此同时,耳畔细微的声响却变得更加明显。
江簌略显迟缓地眨眨眼,轻声问:“好了吗?”
没人回答。
身侧的床垫微微陷下去,像是有人从她身边离开了,脚步声很轻,故意压着,一左一右分散开,让她分辨不出是谁。
一只手轻缓搭在她的肩上,指节摩挲着她的颈侧,向浔的声音随之从左侧传来,声线压得低下去,含着藏不住的笑意,“猜猜我是谁?”
太拙劣,江簌懒得开口。
没得到回应,那只手就顺着她的肩滑下去,点在她的手腕上,勾着绸带的边缘不轻不重扯了扯。
“姐姐猜不猜?”向浔又问了,这次离得更近,呼吸都清晰落在耳边,染上些急迫。
江簌没动,唇边却弯起来,“不猜。”
“为什么……”向浔满是委屈地勾着她的指尖晃着。
“太笨。你一开口就能听出你在哪边。”江簌毫不留情戳穿。
向浔顿了顿,随即没忍住笑了出来,像是被自己蠢笑了。
他倒也不恼,靠近了,下巴压在她肩头,软着嗓子撒娇:“姐姐就当不知道嘛,我还没玩够呢。”
江簌还来不及回绝,右边窸窸窣窣响起来,后颈蓦然覆上一只手。
比向浔的更凉些,掌心带着薄茧,沿着她的脖颈探到身前,指节虚虚搭在她的锁骨上,一下下逗弄般轻抚。
“猜到了吗?”
向浔的声音从正前方传来,不客气地将半个身子都倚在她腿上,手臂环着她的腰绕到后面,捏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捏过去,再松开。
江簌没理他,曲臂抬起被缚的手,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顺着向上摸去,触到那人微微滚动的喉结,再往上,是柔软的唇。
“向衍。”她轻声唤。
向衍张开唇,齿关合拢叼住她的指尖。
贴在颈侧的手也微微收紧,显然是被猜中的心满意足。
江簌笑了,指尖在他下唇点了点,没多纠缠抽了回来。
向浔在旁边“啧”了声,不满地低声嘀咕:“你怎么都不挣扎一下啊?好歹演一演啊。”
“演什么?”江簌无奈,“你们两个也太明显了,一个蠢的,一个闷不说话的。”
向浔闻言沉默几秒,矛头转向向衍,控诉:“你怎么不按商量好的来?不是说好一人一边干扰她,让她猜吗?你躺后面我都没说你了,你怎么还光摸不说话啊!”
向衍这才不急不缓开口,带着惯常的从容:“我没说话她都能猜到,说话岂不是更快?”
向浔被噎住,半晌憋出蔫巴巴一句:“那都是因为你摸得太……太耍赖了!”
江簌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幼稚得好笑,手臂试探性地动了动,发觉那条绸带已经在松落边缘,但她没点明,扬声问了句:“还玩吗?”
“玩!这次我们换个玩法。”向浔立即应声,声音拉远了些,似是在和向衍沟通,模模糊糊听不清楚。
她没再多问,安静坐着。
不知是谁的手,扶着她站起来,往后靠了靠,直到后背抵住床头才停下。
衣料窸窣的声响再度开始作祟,还有抽屉被拉开的动静。
两人似乎离得远了。
隐约听见向衍低低一声,“你干什么?”
后面跟着向浔理直气壮的反驳,“你别管。反正都是要脱的。”
江簌:“……”
她莫名有点儿后悔答应玩这个游戏了。
后腰被温热的掌心托着抬起来,锁扣“啪嗒”扣好的清脆声响格外熟悉。
熟悉到江簌生出些恶劣的戏弄念头,背在身后的手再度勾了勾绸带的尾端,确定一扯就开后,没再有任何反抗,任由他们给自己穿戴好。
这是头一次由别人给她穿戴这种东西。
很新奇。
视野里仍旧是那片黑暗,江簌徒劳地微微睁大眼睛,也没能看到任何光亮,只能用其余感官去捕捉身周的一切动静。
衣物窸窣的声响停了。
屋内一瞬间变得极静。
她能听到自己的呼吸,感知到自己的心跳,以及远处Rain趴在某处舔爪子的细微响动。
但除此之外,她连第二道呼吸声都听不到。
那两个人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江簌轻轻动了动手腕,绸带更松了,只要她想,随时都可以挣脱。
但她没打算那么做。
床垫朝一侧缓缓斜过去一点,边缘凹陷下去。
左边。
那人的动作很轻,像是想要隐藏自己的方位。
可惜成年男人的体重,再怎么小心也是藏不住的。
江簌顺从地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浸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感官游戏之中。
她大概猜出来这是谁了。
那只手落在她的肘侧。
搭在那处静默半晌,迟疑似的,缓慢向上移动,指尖沿着上臂外侧一路掠过,停留在她的肩头。
顿住了。
他的呼吸不远不近,压得很低,带着些略显急促的颤抖。
在紧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