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恪之点点头,进了山洞,钟熙就跟在他身后。
他进去才发现地上的树枝和叶子已经换上了新的,干燥的。
钟熙邀功地说:“我是不是很善良,毕竟你把帐篷让给了我。”
江恪之看了一眼她黑夜里熠熠发光的眼睛,还有那双丰满的嘴唇。
明明他已经躲了一天。
钟熙见他没说话,往他跟前走近一步。
“说真的,我真觉得你脸色不太好,如果真是冻着了,帐篷给你睡吧,我已经没那么怕冷了。”她不见外地拍了拍大腿上的裤子。
江恪之依然只是摇摇头。
“我很好,没有生病。”他的声音很哑。
钟熙趁他不注意飞快地摸了一下他的手背。
她收回手,不赞成地说:“你太凉了,不正常,不信你摸摸我,我就很热。”
钟熙说这句话的时候,思想可以说是很清白,但说完,她意识到这句话有点引人遐想,不过江恪之一向直接无视。
与她预判相悖的是,江恪之向她投来极其复杂的眼神,许久,他说:“我不会摸你。”
这个回答让钟熙深感意外,本来她有点担心他,毕竟他真出事了只有她受苦受累,但这时看到他的反应,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钟熙伸手拉过他紧紧握成拳的手,江恪之的手背全是青筋,她不敢相信她真的拉动了,于是慢慢地把那个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
“你看,我是不是热的。”她冲他眨了眨眼睛。
热,热得让江恪之想要收回手,然而他的手却再一次背叛了他的大脑。
刚刚从救生筏下来的时候,江恪之就下定决心,到了山洞,他不会再放任自己和钟熙有任何超出同行关系的接触,有些东西可以左右他一次、两次,但事不该过三。
但此时,他冰冷的手掌却贪恋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温热。
面前这个人是谁,她都会是这副模样的,江恪之深信不疑,他垂眸看着她。
而钟熙就像注意不到他眼底激烈的情绪,依然在他耳边喋喋不休。
“我知道……”她笑了笑,“为什么那里晒两条内裤了。”
江恪之感到一阵乏力,他看到她踮起脚,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那双花瓣一样的嘴唇像吐出毒液一般倾吐着。
“因为你想要……”说完,她带着笑意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他,“今晚,你还要我走吗?”
chap15 今晚是最后一次
钟熙问完那句话以后,江恪之没有说话。
她看到江恪之收回落在她唇上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
许久,山洞才传来除了风声、呼吸声以外的声音。
“不走,”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波无澜,“留下来做什么?”
钟熙笑了笑,觉得江恪之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样,他似乎变坏了,把问题又抛给了她,还是说短短几天被她带歪了?
不过,这样也很好。四目相对时,钟熙想:为什么一个人的目光看起来可以冰冷又炽热,真矛盾。
“你过来。”她慢声细语地说。
说完,钟熙望着他的眼睛,跪坐在铺满树叶的毯子上,她的那只手依然拉着他。
“这毯子明天一定要洗了。”她说着,双手拉住江恪之的手,把他拉下来,两人面对面。
钟熙整个人躺在毯子上,用目光示意江恪之过来。
这一次他没有明知故问,不过他们没有完全靠在一起,两个人的呼吸早已乱了,钟熙的发丝就快蹭到他的眼皮,痒痒的。
她眨了眨眼睛,问他:“我们来玩一点还有意思的游戏,怎么样?”
玩游戏。
江恪之沉默地盯着她的眼睛,没有说“不”。
她问:“你知道怎么玩吗?”
江恪之摇了摇头,一种感觉像无形的手几乎将他的胃攥紧,钟熙说错了,他现在很热。
钟熙显得有些苦恼,歪头看着身体上方的人。
“那……你想学吗?”
这一次,她看到江恪之琥珀色的瞳孔瞬间扩大,虽然他极力克制着,但他还是说:“想。”
钟熙笑了:“这还差不多,不然总是搞得都像我在强迫你,我也是会有负罪感的。”
江恪之俯身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里找到玩游戏的负罪感。
两个人的脸离得实在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到钟熙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她的嘴唇,又开始得意地翘起来了。
钟熙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钩过来他的一只手,对他说:“很简单的,我教你。”
钟熙说话的时候,嘴唇几乎擦着江恪之的下巴。
江恪之目光晦暗地看着她,渴望不断地升腾着,他低垂着视线,平静的面具就要被撕碎。
“用这根手指,”她说着话,将他的手拉近,慢慢向下……
“慢一点点。”
她能感觉到江恪之整个人绷紧得像是即将出弓的箭。
“有意思吗?”她低头,看着他的手指,再次深深地呼吸。
江恪之目光晦暗地看着她,渴望在身体里升腾着,他覆上她,用身下的动作代替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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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隐隐从山洞透出来一点,江恪之的身体很沉,钟熙有些喘不过气,很快她变得有些僵硬。
“没有小雨伞,就只能这样,”她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我怀孕,你就会死在我打胎那天。”
江恪之声音艰涩,“我知道。”
“可不可以再快一点……”钟熙不喜欢他这种做什么都“有礼有节”的磨蹭样子,催促道。
闻言,江恪之猛一下……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地喘息着,钟熙觉得江恪之的眼神就像要把她吃掉一样,他的瞳孔这时变得有些深了,只不过江恪之依然板着一张脸,好像在做什么学术研究,有一瞬间,她几乎就要被江恪之隐忍的样子迷住了,当然,只是几乎。
杏爱分离可不只是男人的专利。
“舒服吗?”钟熙问。
江恪之的嘴巴发干,他动作并没有停,眼睛落在钟熙潮红的脸颊上。
“不错。”他面目克制。
钟熙真是要笑了?不错?
“别动。”他低沉道。
钟熙的脖子因为他说话的气息窜起一阵麻酥酥的感觉。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转过头,就对上了江恪之的眼神。
就像是藏在冰川下的隐秘的火山。
两个人的视线死死交缠着,空气里完全是暧昧的味道。
江恪之垂下头,两个人的鼻尖靠得好近,钟熙感觉自己已经喘不过气,她就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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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之的身体很沉,压得钟熙有些喘不过气,很快她在他的胸膛下变得更僵硬。
因为她感觉江恪之似乎将头靠在她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让她的那片肌肤起了战栗。
江恪之的心跳声好吵,这让钟熙的脑子也变得混乱起来。
他在做什么,为什么完事以后还黏黏糊糊的,不过钟熙还是忍住没有说话,只是干瞪着岩壁,还好上面没什么虫子。
钟熙感觉自己有点渴,这几天因为想减少去卫生间的次数,她不仅饭量减少,水都没有喝多少,但江恪之从游艇带下来的饮用水还是没剩多少了。
就在她正想找什么话题结束这个局面的时候,江恪之突兀地起身。
“抱歉。”他的声音嘶哑。
钟熙回过头,看到他头发凌乱,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矛盾。
“抱歉什么?”她跟不上他的节奏。
她看到江恪之动作有些慌乱地从包里找出湿巾,递给她,他眼睛里的红血丝很明显。
钟熙难得看到他手脚无措的样子。
她没有接东西,依旧懒懒地躺着。
”我够不到,你来帮我。“她语气娇嗔地说。
说完,她就闭上了眼睛,也不管江恪之什么反应。
半晌,身体因为湿巾的凉意不受控制地哆嗦了一下。
江恪之手紧紧握住湿巾,努力让自己的视线移开。
“好了。”他的嗓音低哑,“剩下的你自己来。”
钟熙也不想逗他,她发觉江恪之每次快乐以后不是贤者模式,而是抑郁模式。
她接过来,胡乱地擦了擦,等到再抬头,江恪之已经不在原地。
江恪之站在山洞口,微凉的空气让他暴露在外的皮肤冒起了鸡皮疙瘩。
今晚是最后一次,江恪之对自己说。
没有任何借口,任何理由。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完全没有听见,仍然沉浸在自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