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江恪之的喉结上。
他彻底僵在原地。
“你在做什么?”他抿唇,用中文问出声,声音僵硬极了。
还在他脸上不断落下吻的钟熙听到中文也有一瞬间的糊涂,但酒精将她的脑子已经搞迷糊了,她完全想不出哪里不对劲。
只是他用中文,她也下意识地用中文回了。
“你忘了吗?今天下午,你邀请我的呀。”她讲中文时的语气和她说英语时不太一样。
她的身体好热,江恪之一边手足无措地用手挡住她不断吻在他喉结上的嘴唇,一边在想,他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
怎么会有这么混乱的事?他一脸正色地看向她,正打算和她解释清楚,就看到她意乱情迷地盯着他的眼睛,接着是嘴巴。
四目相对的瞬间,江恪之忘记了说话。
“你真的好好闻哦。”她攥着他早已被她搞皱的衬衣,盯着他的嘴巴,许久才闭上眼睛,虔诚地在那张薄唇上印下一个吻。
亲完,她的笑容变得狡黠俏皮:“亲到啦。”她依旧眯着眼睛,她一脸笑容地催促他,“我们去房间吧,Carson。”
就在这一刻,江恪之终于知道哪里出了问题,飙升的体温骤然降了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再睁开眼看起来很平静。
他握住她的肩膀,这一次他轻易就让她离开了他的身体。
“你认错人了。”他已经完全忽略掉唇上的余热。
而钟熙还是晕晕乎乎地想要靠回他的怀里,就在这时,从隔壁房间出来一个裹着浴巾的男人。
江恪之冷淡地看了他一眼,他大概刚刚一直在浴室洗澡。
Carson 没想到出来会看到这幅画面,不由得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抱歉,”他用英文向江恪之说,一下将靠着江恪之的钟熙抱到自己怀里,“嘿,亲爱的,你认错人了。”
钟熙完全状况外,她刚刚在隔壁喝了不少兑了雪碧的酒,现在整个人大脑完全转不过来,只是望着眼前又冒出来的男人,跟着重复。
“认错了?”她呆呆地指着面无表情的江恪之说。
Carson 再度和江恪之道歉,希望他不要介意他朋友的失误。
江恪之没有再看钟熙,只是低头,过了几秒才说:“没有关系。”
离开客厅的时候,他听到钟熙带着醉意的笑声。
十月的夜晚,风已经有一些凉,江恪之拿着刚从对面面包店买来的咖啡,在外面站了很久,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今天制定的学习计划还没有结束,他的东西还在里面。这种感觉很不好。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推开门,坐回客厅。
刚一坐下,他就听到到女人的尖叫声,不是那种恐惧受惊的尖叫,而是带着兴奋……和愉悦。
江恪之的手握紧笔,试图让自己的视线集中,而里面的动静不容忽视,一道门无法将那个房间的声音完全隔绝,在发现自己将某一页看了十分钟后,江恪之戴上了降噪耳机。
整个世界像被瞬间按上了静音键,江恪之终于将思绪集中,这个世界很安静,除了他什么也没有。
两点钟的时候,江恪之摘掉耳机,靠在桌子上闭目养神,他住的地方的聚会似乎还没有结束。
他睡眠很浅,一有动静就会立刻惊醒。
背后传来开门的声音,江恪之没有回头看。
来人的脚步声没有什么力气,很懒散,江恪之很快听到了冰箱门被打开的声音。
他一直没有回头看,过了很久很久,身后的声音消失,他终于忍不住回头。
他看到沙发上堆着几个已经吃完的哈根达斯盒子,而她穿着吊带和短裤整个人缩在沙发上,像是睡着了。
江恪之隔着一段距离,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看了很久,其实他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起来,走到她的面前。
他坐在她的对面,眼神漠然地盯着她。
这样看,她和那天课堂上的那个人毫无相似点。
过了许久,她抱着双臂,看起来似乎有些冷,江恪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看到她胸口的痕迹,收回了目光。
收拾好东西以后,江恪之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还是没有醒,离开前,他将衣架上不知是谁的外套丢到她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他罕见地做了一个梦,看着床单,他第一次对自己感到一阵恶心。
在这之后,同伴再度提起她的时候,他的反应变得极为冷漠。
因为不是一个年级,江恪之后来很少再遇到她,等到江恪之结束交流,准备前,他听说她和 Carson 已经住到一起了。
而这些和他毫无关系,那时,江恪之是这样想的。
🔒chap51 为什么爱她
江恪之从没想过自己还会记得那个男人,在法国时,他其实只和那个男人只打过几个照面,但在看到那张照片里只露出的一点侧脸时,江恪之几乎第一时间就认出了,他叫 Carson。
江恪之甚至清楚地记得钟熙叫他名字时的声音,很动听。
看到照片的时候,江恪之正开着车,胡诚坐在副驾驶座上整理资料,两人刚刚和新一季度的合作商见完面。
因为是周末,堵车很严重,等红灯的时候,江恪之的手机响了一下,是收到新邮件的声音,最近江恪之对这个声音已经感到厌烦,但他依旧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手。
望着照片里的两个人,江恪之惊觉自己的记忆力原来并没有随着年岁的增长而下降。
有钟熙昨晚的照片,还有今天早上的。
其实照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照片中两个人之间熟稔亲密的感觉还是第一时间就被江恪之捕捉到。
他一言不发地放下手机,绿灯亮了,他将车驶出去,身边不时有车按着喇叭超车过去,江恪之终于忍不住地骂了一句“操”。
这是胡诚在江恪之身边工作两年以来第一次听到他骂脏话,他用余光看过去只觉得江恪之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阴冷地能冻死人。
“现在没素质爱超车的人真多,别和他们计较。”他在一旁说着,试图让老板冷静。
但江恪之在发泄完以后,看起来和平常又没什么不同了,只是很快,他将车靠边停下,对胡诚说:“我有点事,不能送你了,你打车回去。”
是极度压抑下的低沉声音。
胡诚下车后,江恪之不知道是什么驱使着他将车开到公司,胸口中各种纷杂的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
在公司门口,他下了车,冷空气使血液流动的速度变慢。在看到钟熙的车时,江恪之并没有特别的感受。
只是,接下来,他做了让自己极为不齿的事情,他跟在钟熙的车后,身体好像已经不由自己操控。
他在跟踪她。
钟熙和那个男人进到酒店的时候,是一天中最为温暖的时刻了。
江恪之将车停在酒店附近的便利店门口,并没有下车的意思,他打开车窗,风依然很冷,夹带着点点雪粒子涌起来,但他其实已经感觉不到。
在车里坐了几分钟后,江恪之下车去便利店买了一包烟。
买好以后,他背靠在车门上,人生第一次尝试了烟,他吸了一口,冰冷的气息也瞬间侵入了五脏六腑,然而尼古丁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他望向酒店大门,血液里某种危险的因子让他开始期待,钟熙这时候出来,发现了他,会是什么样子。
她那么骄傲,一定会生气,说不定会对他发很大一通火,他想着,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江恪之发现自己并不排斥钟熙和自己发火,他开始正视自己似乎有些病态。
只可惜,钟熙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在第三根烟勉强被他抽完以后,他回到了车上。
车内的温度并不能让他的身体变暖,江恪之没有给她打电话,而是又点了一根烟,但这一次他只是将烟拿在手里,并没有抽。
在这个温暖的车厢里,耳边两个声音互相撕扯着,钟熙答应过他的。江恪之猜测他们只是许久不见的老友一起在酒店吃午餐,但是,记忆中的那个夜晚,他们快乐放纵的声音几乎在同一时间跨过那扇门,经过时间的隧道重归江恪之的脑海。
江恪之终于愿意承认,愤怒和嫉妒令他想要发疯,怀疑的劣根性让他几乎自虐地想象他们此时此刻在酒店做着什么?会像那个晚上一样充满激情吗?
川流不息的车流从他周围驶过,车里照不进阳光,江恪之在这片阴影里始终缄默着。
但最后,他只是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其实这件事本就无关信任,他知道的。
就在第五根烟的烟头已经烧到手的时候,江恪之迟钝地感受着手指的痛感,驱车离开。
他漫无目的地将车开上高速,路上人迹罕至,因为地上有积雪的关系,高速限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