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对牙齿的呵护可以说是牙医看到了都会自愧不如。
从玻璃庄园离开的时候,她的其他东西被空运回去,牙齿护理的东西倒是一样没少地待在她的随身包里。
“也太咸了吧,好想吐。”钟熙用海水漱掉口中的泡沫,脸皱成一团,再次感叹道。
在海边蹲到脚抽筋后,钟熙艰难地划着救生筏去了游艇的卫生间,没想到不算点大的艇,污水排放系统倒是不错。
不过钟熙没敢在游艇上待太久,把内裤洗了晾在甲板的杆子上后,没过一会儿就回了帐篷。
太闲了,怎么能这么闲,钟熙看了一眼毫无信号的手机,太晦气了,这年头还有人可以断网到这种程度吗?原始人好歹还有个伴,她呢?如果江恪之在,跟他吵架应该也好过这样漫无目的地待着。
在国内的时候,因为工作,睡眠对她来说是件奢侈的事,现在她有时间睡都难以入眠。
钟熙闭上眼勉强自己入睡,但始终无法成功,算了,干脆起床去海边泡个海水浴吧。
钟熙再一次来到海边,她决定心态好一点,就把这里当海疗中心就好。
有一句话说得好:只要心里有海,哪哪都是马尔代夫。
不过钟熙对这“马尔代夫”的水深没有一点把握,万一被淹,也不能指望螃蟹给她人工呼吸。
于是她也只打算在靠岸的地方简单“腌渍”一下身体。
钟熙把连衣裙撩起来,缠在自己腰上,开始清洗两条腿,她专门挑了离早上刷牙远一点的地方。
烈日当空,钟熙看着阳光下的肌肤,真是细腻光滑,她低下头再看一眼海水里倒映出来的那张脸,即使没有化妆,还是有被美到。
钟熙承认,她确实是一个自信的人,她对自己全身上下都非常满意。
她长得漂亮,即使在审美完全不同的中西方,她都是没有争议的美人。
钟熙的眼睛属于典型的狐狸眼,眼头向下,眼尾有些上扬,她的不少外国同学都说很喜欢她的眼睛,看起来很美。她的上嘴唇微微上翘,像花瓣一样饱满。
当然外表是父母送的,不算什么。她的业务能力完全不输她的外表,甚至因为长相还有性别,她需要比男人付出更多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
不知道该不该感谢祖国的九年级义务教育,钟熙的数学在国外的大学简直是碾压的水平。
和她同期出国的几个男生,在国外大手大脚地花钱,没日没夜地翘课打游戏,见到她说外语还会嘲笑她发音蹩脚,钟熙一个眼神都懒得留给他们。她所在的专业毕业率很低,对本国学生都很困难,但钟熙一个外国人就是以第三名的成绩毕业了。
钟熙百思不得其解,她一个女人,在公司看到漂亮的女孩儿,都忍不住细声细气地说话,江恪之对她那样是为什么?
本来,如果江恪之正常点,那他于她而言只是一个值得欣赏的冰山美男,她从来不主动追求男人,所以这点欣赏也没什么实质意义。
但现在,这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对她避之不及,那就不一样了,这完全勾起她了她的好奇心和该死的挑战欲。
特别是这一天被迫共处一岛,抛开他的态度不说,他甚至算是个挺靠谱的人……
真烦人,怎么有人可以惹人厌又让她觉得可靠呢?钟熙理解不了。
洗完澡,钟熙感觉身体好像放松了一些,现在回去,应该可以睡着了吧。
只是,江恪之还是没有回来,他今天不会不回来吧?
脚还浸在海水里,她分神地想着。
突然,脚趾传来尖锐的刺感,她以为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惊慌失措地低下头,原来是一只螃蟹……
钟熙又蹲下身子,好圆好肥,即使被壳包裹住,好像也能看到饱满的蟹黄,她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艰难地思考:吃,还是不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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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恪之把瑞士军刀留给钟熙,一路都在用小刀在树上做记号,手机毫无信号,但指南针还是可以用,他一直在往丛林的西边走。
林内的树木又高又乱,越往里走,头顶不时传来凄厉的鸟叫声,他越发觉得没有带钟熙来是个正确的选择。江恪之行动已经极其注意,但还是被几处横过来的树枝扎到。
他走了一个多小时,还是没能走出那片丛林。
昨晚,因为环境还有一些人为原因,江恪之根本没有睡着,哪怕浅眠也不曾有过。现在吃了半片面包后,他的昏沉感才有所减退,他不能将体力完全耗尽,意识到这样走下去并不会有出路后,他决意回头。
毕竟还有人在等他,不管他愿不愿意,事实如此。
这并不是江恪之第一次因为意外被困在一个地方,不过,那时候他是一个人。
现在,有一个人在自己的游艇上出了事,他对她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趁着还有一点力气,江恪之靠在树干上补充了一点水分后,开始往回走。
江恪之是九点出发的,下午两点的时候,他根据沿路的标记走出林子时,视线里没有一个人。
耳边除了浪潮声,什么也没有。
这和他对钟熙一直以来的认知不同。
有她在的地方总是充斥着聒噪。
江恪之看了一眼游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游艇似乎被海上的风吹得离岸边越来越近了。
只不过,甲板上飘着的那个白色丝带是什么?
江恪之没心情多想,快步往帐篷的方向走去。
帐篷口拉上了一半,江恪之站在边上,没有往里面看。
他想了片刻后,出了声。
“钟熙。”
他本来想告诉她,今天没有走出林子,明天早上他会换个方向再试一试,里面却没有一点回应。
江恪之猜想她可能在睡觉,又或者在游艇上。
他正准备转身,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条裙子,那是她今早还穿在身上的吊带裙,此时正皱巴巴地躺在帐篷外的地上,而瑞士军刀也被丢在一旁。
江恪之的表情凝固住。
他眉头紧蹙,动作极快地俯下身,说了一声“我进来了”便拉开了帘子。
眼前的画面却……
chap7 被看光了……
钟熙确实躺在帐篷里。
江恪之拉开帘子,就看到钟熙整个人蜷缩成一团,脸色发白,侧卧着。
他先是愣住了,很快地移开了视线。
他放在帐篷里的薄毯此时就在钟熙的脚边,她显然并没有注意到,因为她身上盖着的还是他离开前留下的西服外套。
外套勉强盖住了她的上半身和大腿根。
钟熙像是这时候才听到动静,虚弱地睁开眼。
“发生什么事了?”江恪之问道,目光已经转移到她的脸上。
钟熙尴尬地说:“那个……能麻烦你件事吗?我的裙子被我吐脏了,你可以帮我洗一下吗?不然我起来都没衣服穿……”
江恪之闻言,眉头依然皱着。
“你吐了。”他陈述道,“你做了什么?”
钟熙神情有些闪躲:“我就是吃了一个你留下的杧果,然后就这样了,哈哈,你可能不相信,我这个人肠胃比较脆弱。”
她干笑了一声。
江恪之盯着她,没有说话。
钟熙莫名其妙地紧张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发现一件事。
江恪之从进入这个帐篷开始,眼睛就不曾从她的脸上挪开,平常他多看她一眼都像会长针眼,今天,就好像她身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似的,不就是四肢露在外面吗?
江恪之这反应好纯情,有趣,嘶。
胃部又开始新一轮的绞痛,钟熙忍住没叫出来,可见人真是不能有一分一秒的得意。
钟熙还在这边疼着,耳边传来江恪之惯常的没有温度的声音。
“不可能,你凌晨吃一个套盒的哈根达斯都没见你有事。”
“那是因为我提前吃了健胃消食片好吧!”钟熙条件反射地辩驳。
等一下!
她一脸狐疑地盯着江恪之的眼睛,生怕错过每一个细节。
“你怎么会知道我曾经凌晨吃过什么?”
钟熙确实有一段暴饮暴食的经历,那还是她刚出国留学的时候。
初到异国他乡,她不想和那几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抱团,日常都是待在图书馆,学习压力太大,她有过一段短暂的依靠暴食解压的时光。
但江恪之不是她的室友,他怎么可能知道?
“你监视我?”她瞪向他。
江恪之冷笑一声:“自我感觉过于良好。”
“那你就解释清楚。”
“抱歉,”他神色冷淡地说,“我好像没有对你解释的义务。”
钟熙气死了:“那我就当你暗恋我未遂,所以处处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