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潮弄莺_施黛【完结】(129)

  他身上还染着奔袭的寒意,可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却带来火热。

  青鸢慢慢察觉,那烧灼感是自内而来,由他点燃的。

  “……世子。”

  青鸢先出声相唤。

  瞿涯如此着急追来,她担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临时想起,所以特意追来告知。

  结果,对方嗓音沙哑,开口第一句便是:“你方才从车上探出头,眷恋看我的那一眼,几乎要将我的魂魄都勾走。鸢儿,我知晓自己冒失追来实在不妥,但我忍不住,让我再这样抱你片刻,只片刻就好。”

  瞿涯这话紧揪着青鸢脆弱的心口,她心软得一塌糊涂,眼眶发热,眸中晕着水汽润潮。

  冲动之下,她主动倾身贴唇,仰头吻住了他。

  电光火石间,干柴烈火,一点即焚燃。

  两人疯狂用力地缠绵到一起,顾及着祁羡的亲从就算刻意回避,也不会走得太远,两人没有多么放肆地亲出声响。

  尤其是瞿涯,占有欲作祟,私心不想旁人入耳青鸢愉悦的哼叫声,于是换了种方法,每次深入流连都会吃满她的双唇,这样便能尽量避着发出啧啧吃嘴声。

  这是不知哪次实践时,无意试验出来的技巧之一。

  只是这个技巧,虽能止些声音,但吻时要求的力道却是更多更重的。

  如此正合瞿涯的意,他本就渴急,内心狂嚣着想与她更深地交换口津,同时也贪恋她甜甜的涎水味道,只想完全将她吞吃了才好。

  不知不觉,青鸢腰身软了,筋骨都发酥。

  唇瓣被他吮咬研磨得发麻,痛快感直冲到天灵盖上。

  不知过去多久……

  “得走了。”青鸢无力,伸手在他肩上稍推拒,溢出的声音混着湿黏,“别叫人家多等。”

  吻时,只觉天旋地转,意乱情迷,迷迷糊糊间,根本不知过去了多久。

  总之……应该并不短暂。

  她尚能自持,可瞿涯完全自抑不得,也或许,他压根没准备压抑。

  念及,启程时已经耽误了诸多时间,当下不好再久拦,祁世子是家中突发急事才提前回京的,他们不该总耽误人家的事。

  虽难舍难分,终究还是得分开。

  瞿涯轻抵着青鸢的前额,沙哑道:“到了京城,勿忘传信给我。我推算好你到京时间,也预估了我们行军的速度,你将信件寄到通济驿,九成概率我不会错过的。”

  青鸢乖觉点头:“好,我会传信的。”

  瞿涯再提醒:“回京后立刻就寄。”

  “嗯,记下了,但……”青鸢声音仍带着挂水的潮乎劲,嘴唇翁合,声软得好听,“若是很急的话,可能到时,我会临时想不到要写什么话。”

  瞿涯指腹摁了摁她的唇珠,眼底余温,不消反涨:“你知道我想看到什么。”

  青鸢想了想,问他:“不如……我满篇全部都写「想你」,这样的信笺,世子可满意?”

  “是不错,只是你现在说出来,可能会少些惊喜,不如……”

  他欲言又止。

  青鸢主动问:“你是有好的提议吗?”

  瞿涯顿了顿,点头。

  青鸢着急催促:“既如此,那你便快快说呀,真不能再耽搁了,祁世子好脾气没发作,可说不准心里正怨怪我们呢。”

  瞿涯不再卖关子,眼睑微敛,倾身朝青鸢附耳低声:“我想,你可以这样做:……慰出来,等到完全湿透,……浸过,……你的味道。听懂了吗?”

  他完完整整述出全过程,教着她具体如何去做。

  青鸢越听脸色越不对劲,面颊连带颈上都浮起一抹异样的绯红,只觉又羞又耻。

  “你,你莫要胡闹。”

  “我只想要这个。”

  青鸢咬咬潋滟晶润的唇瓣,嗔恼着赶他下车。

  瞿涯最后往她脸颊上亲了口,仿佛得逞一般,面容神气:“我当鸢儿答应了。”

  青鸢没拒也没出声,自然成了瞿涯眼中的默认。

  他弯唇,摸着她的头夸赞说“真乖”,而后没再拖延,下车告辞。

  祁羡始终没有来催,和和气气送走瞿涯后,下命队伍继续启程,一切如常。

  青鸢暗暗松了口气。

  这一回,她没再因不舍而掀起车帘,去看那道策马的挺拔背影,向北远去。

  直至好一会儿过后,她渐渐平复,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心想,怎么能那样做呢?

  她从来没有想过,传信的信笺上,可以不必点墨书写文字,而是换一种……传意之法。

  就如瞿涯教她,慰后,滴落的水不可不顾,要用纸张垫着,收集,阴干后也满篇沾着她的味道,而后便将此纸封存,寄信给他。

  他要看的不是什么文字,而是那上面的洇痕……

  千里寄去那样的秽物,光是想想,青鸢整张脸都羞臊得如熟透的红柿般,鲜红欲滴。

  ……

  之后几日,行程风平浪静,没有任何突发状况。

  队伍白日行路,晚上就近在驿站歇息,不轻松,但也不过度劳累,程度正合适。

  青鸢手里没有地图,但脑袋里记得大致的方位,她要去的目的地季陵城,位置偏东南,对祁羡而言,到此地并不算顺道,反而是绕远的。

  不过,他既应承了瞿涯之请,总会负责到底,又想到他是因母亲病重才着急返京,便想或许在两城通衢交汇之地,队伍会一分为二,祁羡不会耽误进京的时间,所以为寻方便,他会另外安排人手护送她去季陵。

  除此外,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然而,后面真行到该分道扬镳的岔口,祁羡却没有如她所想那般,将队伍分派。

  甚至,他好似完全忘记队伍里还有她这样一位特殊的存在,她要去的是季陵,并非是与他们一路同行到京城的。

  察觉到方向不对,青鸢赶紧唤人,请求帮忙将祁羡找来。

  好在对方并没有端架子,很快上了马车,出现在她面前。

  青鸢着急提醒:“祁世子,你的人是不是行错方向了?我要去季陵,先不打算回京,刚刚在那个岔口应该右拐的。”

  祁羡弯唇一笑:“这么远的路,你竟能记得在哪里该拐道,先前当真只行过一次吗?”

  青鸢被他这话弄得云里雾里的。

  所以,他明明是清楚的,却还故意行错吗?可是为何呢?

  “我是只走过一次,但当时瞿涯指给我看,示意那里拐去就是往季陵方向走,我当时留心多记了记而已。既知走错,为何不命令改向,祁世子意欲何为?”

  再开口,青鸢已经有些警惕了。

  祁羡眉目仍旧温和,一副毫无危险的样子,开口有礼:“抱歉,家母病重,不容拖沓。阿青姑娘的计划恐怕要变一变,我们不会去别的任何地方,只能回京。”

  青鸢瞠目,困疑更浓:“我绝不会耽误你的,你只需分派两人,送我去季陵便可,如此与你的回京计划并不相悖。”

  祁羡如晦看着她,默了默,忽的莫名其妙言道:“可是,我想叫母亲见见你,比起我,或许你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可以猜一猜鸢妹妹的身份哦~

  第93章

  青鸢并不知, 自鸦谷南下的这一路,她眼里的风平浪静只是浮于表面。

  很多不曾被她注意到的蹊跷细节,正暗中钻芽。

  比如, 祁羡多次暗中对她的眉眼进行观察,目光微沉;一行人经停距离芷苓山庄最近的驿站时, 祁羡接到了一封秘密传信;以及,后续南下的过程中, 队伍数次停靠驿站休整,期间,祁羡再次隐秘收到传信几封。

  只要是谎话, 哪怕圆得再周全, 也总有百密一疏的时候。

  祁羡起先只是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而后一点点抽丝剥茧, 他派人真的去了西疃村查证,既然阿青言之凿凿她就是西疃村人, 家中父母俱在, 有兄有妹, 那就挨个盘查。

  结果果然发现了猫腻。

  对方的谎言并不粗劣,那户人家的确是存在的,且阿青说的一切细节也都能对得上, 可是祁羡更多谨慎地吩咐属下带去阿青的画像, 要属下找同村之人辨认。

  属下为了保证准确, 特意寻了三人, 可这三位与阿青家比邻而居的乡亲,看过画像后,竟无一人认得出画上之人是谁。

  顺着这条线索,属下继续查下去, 很快探明清楚,这个“阿青”当初的确通过了芷苓山庄的初选,可因偷奸耍滑,勤勉不足,第二轮很快被筛了出去,之后只得回村种地了。

  祁羡却还记得,阿青曾亲口告诉他,自己是靠踏实能干被选上的。

  说辞与事实,出入甚大。

  属下继续探到更多细节,比如“阿青”心气高,不甘心一辈子头朝黄土背朝天地种地拾粮,于是独自背着行囊去了外乡,靠着三脚猫的行医功夫,当了个散漫游医。

  一年半载都不回村里一趟。

  更重要的是,听乡邻形容,那户人家的二郎长得一脸凶相,大胡子邋遢,五大三粗的,与“阿青”唇白齿红的清秀模样,简直一天一地,毫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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