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意你_金裕【完结】(93)

  她的呼吸在两个人之间变得又急又碎,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

  钟伯暄的手指从她的腰侧轻轻滑过,指腹隔着外衣停在她腰线的弧度上。

  他的领带被她攥在手里,深灰色的丝绸从她的指缝间垂下来。

  岑懿的头发散了一些,几缕发丝从耳后垂下来,贴着她的脸颊,也蹭过他的下颌。

  他就着那些发丝低下头,从她的耳垂靠近下颌线,又回到她的嘴角附近。

  过了好一会儿,钟伯暄的嘴唇从她的脸侧移开,微微向下。

  当他的脸颊贴着她颈侧时,能感觉到那里的脉搏在急促地、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紧接着,那唇顺着她的脊背往下,经过肩胛骨的弧度,经过腰线的凹陷,经过臀部的曲线,最后停在了她的脚踝上。

  那里曾经肿得令人心惊,红得发亮,肿得像馒头,纤细的骨骼被埋在厚厚的软组织下面,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他记得第一次帮她脱鞋时的样子,她的脚很小,很白,脚趾并拢着,指甲上涂着一层透明的亮油,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但那一次她的脚踝肿着,暗红色的,滚烫的,和周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手指覆上去的时候,她疼得缩了一下,但没有叫出声。

  她从来不在他面前叫疼。

  现在,那些肿胀和淤青都已经不在了,红肿消退了,暗红色的淤血散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淡淡的、粉白色的红痕。

  钟伯暄把她的裤脚往上推了一截,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拆一件他很珍惜的、不想弄坏任何包装的礼物。

  米白色的羊绒裤脚从脚踝处被推上去,露出了一截纤细的、白皙的、在台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的小腿。

  然后他低下头,吻着她脚踝骨外侧那一小块皮肤,舌尖从那一小块皮肤上轻轻舔过。

  岑懿闭着眼睛,她的睫毛在微微颤着,手指也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蜷着,因为这一触碰的感受过于超纲,指甲在实木的表面上划出细微的、听不见的痕迹。

  钟伯暄的嘴唇从她的外侧脚踝移到了内侧,他的手还握着她的小腿,力度不轻不重,刚好能让她感觉到他手的形状,随后湿漉漉的吻从脚踝移到了跟腱。

  那里是全身皮肤最薄的地方之一,能隐约看到下面青色的血管纹路,柔软的唇贴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她的脉搏直接敲在他的唇上,一下,又一下。

  他的舌尖顺着跟腱的弧度往下舔,从最纤细的末端舔到脚后跟圆润的轮廓,再从那里绕回来,回到最薄的那一小片皮肤上。

  钟伯暄的嘴唇在那里停留了很久。

  他的手从小腿上移开,解开了自己的皮带扣。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解开了必要的束缚,让布料在关键之处变得松散。

  他的衣服还在身上穿着,衬衫的扣子一颗都没有解开,领带还挂在脖子上,袖口还挽在小臂上。

  他看起来和十几分钟前坐在办公桌后面签文件时的样子差不多,只是头发乱了一些,额前垂下来几缕,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紧接着,钟伯暄把把岑懿从办公桌上抱了下来,调转了一个方向,让她背对着他,面朝落地窗的方向。

  窗帘已经拉上了,但她的目光还是本能地投向了那面深灰色的布面,好像透过布面能看到外面。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到她的肩膀,按着她微微前倾的身体,让她趴在办公桌上。

  隔着两个人的衣服,所有的障碍都还在,但所有障碍的缝隙都在某一个角度、某一种力度、某一次巧合的呼吸中,对齐了。

  他的手从她的脚踝上收回来,从羊绒衫下摆伸了进去覆上了她的腰,直接贴上了她的皮肤,发出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岑懿震颤的手指在桌面上张开了,掌心贴着实木的桌面,像是要抓住什么一样。

  与此同时,距离被骤然拉近了。

  某种感觉顺着血管往上漫,漫过小腹,而后变成了一声她咬住了嘴唇没有让它溢出去的、细碎的、像瓷器开裂一样的声音。

  衣服都穿在身上,所以一切动作都被限制了。

  衣服束缚让她无法自由地伸展手臂,他衬衫纽扣的坚硬时不时会隔着面料抵住她的后背。

  但这些限制反而让所有接触变得更敏感。

  岑懿睁开眼睛,从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只能看到他扣在她腰上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

  她把手指覆上了他的手背,十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而后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滑下来,和她的手十指相扣,握紧。

  办公桌上的文件早就被扫到了地上,整个房间里只留下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在台灯的光晕中此起彼伏。

  窗帘是关着的,门外是安静的走廊,助理的工位在这层楼的另一端。

  不会有人来。

  他说的,她原本信了。

  但没想到,正是关键时刻,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钟伯暄的嘴唇还贴在她的后颈上,他的呼吸在她皮肤上凝成一小片温热的、湿漉漉的雾气。

  他也听到了,但没有停下,没有谁比他更知道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有多好。

  但岑懿不知道,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紧了,一种更本能的、从脊椎底部开始向上蔓延的、像一只被惊动了的猫、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她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指,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

  岑懿只觉得呼吸停了一瞬,她怕被听见,但钟伯暄不近不停,甚至动作幅度还更大了。

  无奈,她只能断断续续的说道,“不行,来人了…。嗯…。”

  钟伯暄声音低哑,“嘘。”

  脚步声停在了门口。

  然后是敲门声,助理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隔着那扇厚重的门,听起来有些闷,“钟总,应氏那边的文件传过来了,需要您过目一下。”

  钟伯暄没有抬头,他的嘴唇从她的后颈上移开,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很低,“别动。”

  岑懿的手指攥着他的手指,指甲掐进他手背的皮肉里,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浅浅的印子。

  她把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咬住了自己衬衫的袖口。

  羊绒的面料在她齿间被咬得变了形,她的身体在发抖。

  门外的助理还在等,没有催促。

  助理跟了钟伯暄很多年,知道他的习惯,他在忙的时候不会应声,忙完了自然会说“进来”。

  等几分钟是常事。

  钟伯暄的嘴唇从她的耳廓移开,回到她的后颈上,嘴唇贴着她颈侧那根紧绷的肌肉,慢慢地、一下一下地蹭着。

  他的呼吸很稳,和她完全不一样。

  他的声音从她的后颈传到她耳膜上,“等一下。”

  三个字让门的里面和外面,在这一刻被“等一下”连接了起来。

  岑懿手指攥着桌面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收缩,不是主动的,是被动的。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一潭平静的水面,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荡到她的小腹,变成一声被她咬碎了的、咽回去了的、连她自己都听不到的叹息。

  钟伯暄感觉到了那个收缩。

  他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下,手从她手背上收回来,扣住了她的腰。

  他没有离开她,只是直起了身体,让自己从“贴着她”变成了“站在她身后”。

  但这个动作让两个人之间本就没有消失的连接产生了一个微妙的、角度上的、深度上的变化。

  钟伯暄的声音从她头顶传下来,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门外的人听到,也刚好能让怀里的人听出那层只有她才能听出的、声音下面的、被压着的、别的东西。

  “放桌上,我一会儿看。”

  门外的助理应了一声“好”,脚步声渐渐远去。

  听见声音没了,岑懿终于松开了咬着的袖口。

  羊绒的面料上留下了两排浅浅的、湿润的、带着体温的齿痕。

  她趴在办公桌上,额头抵着手臂,肩膀微微起伏着,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在以为他或许好了之后,新的一轮风暴又开始了。

  钟伯暄还站在她身后,他的手还扣着她的腰,一切还没有停歇。

  她的身体在不自觉地、缓慢地、像潮水退潮一样地轻颤着,不剧烈,但持续。

  他的手从她的腰上移开,覆上了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脊柱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下抚,像在安抚一只被惊动了的、毛都竖了起来的、终于可以慢慢把毛顺回去的猫。

  “走了。”他说着,然后把她抱着转回来,正面抱着她。

  岑懿抬起头,她的脸有些红,不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手指攥着他衬衫的领口。

  她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别的什么。

  钟伯暄低着头,下巴抵着她的头顶。他的手从她的后背上绕过来,扣着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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