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路见不平逮了两个窃贼,手中枝条毫不客气地往窃贼屁股上抽。俩窃贼捂着屁股逃窜,而他伤了一条腿,单脚跳着也能将两个揍得跪地求饶。
“人家看病的钱你们也偷,小心天打雷劈!”
老头夺过窃贼手中的荷包扔给苦主:“数数有没有少?”
说着又把窃贼身上的银两摸出来,苦主不敢收,他道:“老夫要是报官,他们少不得得掉层皮,拿着吧,就当他们的赔偿了。”
顺带掏出自己的银钱,一并塞给苦主。
第165章 容父
苦主同老头千恩万谢后才走,老头又一人一脚踹跑了窃贼,随后把受伤的那只脚搭在石头上,摘下腰间的大葫芦
“老伯,你还有银钱吗?”
老头灌下两口酒,心满意足地抹了抹嘴巴,随口应道:“没了。”
“那你怎么全给了,不给自己留点呢?”
“那人一看就活不久,多给点也好办个体面的身后事吧。再说,老夫等会见着儿子就有钱啦!”
老头说着,转头看向停在他边上的马车。
侧边的帘子掀起,小姑娘覆着面纱,俏生生地趴在窗子上,乌黑的眸子亮晶晶的,沉满笑意。
老头爽朗笑道:“小姑娘,世道不安生,你不要随便同陌生人说话。啊,你这俩婢女瞅着武功底子不错。”
“诶!诶!不要用这眼神看老夫,老夫是好人!”
念夏与拂冬眼中戒备更甚。
老头无语地撇撇嘴,跛着脚摇摇晃晃往燕都城方向走去。
赵徽鸾示意马车跟上,看老头走得艰难,又问:“老伯是去燕都探亲吗?”
“看儿子。”
“正巧我要回燕都,顺道载老伯一程吧。”见老头朝马车望过来,赵徽鸾笑道,“老伯放心,我也是好人。”
念夏私下里扯了扯赵徽鸾袖子,赵徽鸾安抚地拍了拍她手背。
老头扫了那冷脸婢女一眼,十分爽快地应下,一跛一跛地跳上马车,同赶车内侍坐在一块。
“姑娘人美心善,可惜我家臭小子有心上人了,不然倒是能与姑娘相看相看。”
念夏怒了:“臭老头,你好不知羞。我家小姐好心载你一程,你搁这说什么呢?我家小姐那是谁想相看就能相看的吗?”
“小丫头,老夫虽老,但干干净净,不臭的。”
老头半点不生气,靠坐着痛快喝酒:“我儿聪明,孝顺,长得还好看,十里八乡的小姑娘没有不喜欢他的。”
老头夸起儿子来滔滔不绝。
马车里,念夏不屑地直撇嘴,她怎么没听说燕都里有这么出彩的郎君?
眼看着入了城,念夏打断老头没完没了的夸赞:“老伯,你要去何人府上?”
“时雍坊,容府。”
“……”
念夏与拂冬俱是一惊,齐齐扭头看向赵徽鸾。
所以,这老头口口声声念叨着的“儿子”,是首辅大人?
赵徽鸾吃惊过后,哑然失笑,这真是——巧了不是?
马车在容府外停下。
“多谢姑娘仗义相助,不忙的话,进府里喝杯茶。”
赵徽鸾撩起帘子,笑眯眯应道:“好啊。”
老头心下又叹了口气,他是真喜欢这姑娘,可惜,可惜了!
他收敛神色,不苟言笑的样子瞧着确实有几分首辅之父的威严。但他跛着脚跳上台阶,正经中透露出些许滑稽,逗乐了马车里的三人。
容府门房不认识老头,上来赶人时,老头已冲着里边喊:“长庚、长右,快给老夫滚出来。”
“师父!”
长庚、长右很快闻声出来,看到老头,急忙将人搀进去。
赵徽鸾三人下了马车,便听前边传来长右滔滔不绝的声音。
“师父,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呢?我们好去接你啊。”
“接什么?老夫又不是没有脚不会走。”
“师父,我快想死你了!”
“老夫看你活得挺好,还胖了不少。”
“师父,你不知道长庚老抢我鸡腿!”
“你不会偷偷吃吗?没用!”
“师父,你腿怎么伤了?”
“……摘果子没踩稳。”不是很光彩的往事,老头立马转开了话头,“你家公子呢?”
“在内堂,听姑奶奶训话呢。”
“哎哟!”老头懊恼地直拍大腿,“还是来迟一步!快带老夫过去!”
长右搀着人往内堂方向走,余光瞥见大门进来几人,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眼。
长公主怎么来了?
他咂吧着嘴,刚想喊人,赵徽鸾冲他摇了摇头。
长右心虚地低下头,想着现今内堂里的情形,怕是不好叫长公主碰上。
“谙儿如今位极人臣,是姑母的话不中听了,是吗?”
“侄儿并无此意。”
“官府清丈田地清到你表姐夫家,让你私底下给人去个信,举手之劳罢了,你也不乐意。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想她日子过好点怎么了?”
“你是首辅,如今整个大胤的官员谁敢不卖你容首辅的面子?都说陛下年纪小,你才是……”
“姑母慎言。”
“容阿花,你给老夫闭嘴!”老头冲进内堂,怒气冲冲瞪着自家妹子,“祸从口出,你不知道吗?”
容华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神色讪讪:“阿兄,你平常说的我们都照做了,从未敢打着谙儿的名义鱼肉乡里。说来谙儿有了如今的造化,全是我们容家之功,可有谁沾过他容首辅的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