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父斥道:“徇私的先例一旦开了,沾亲带故的都来找谙儿网开一面,他还要不要继续做这首辅了?他如今所行本就千难万难,我们帮不上也就罢了,怎能成为他的掣肘?你是长辈,当作长辈该做之事。”
“行行行,我是长辈,那我劝了他多少次早日成婚,早日为容家延续香火,他听了吗?我年初给他送来表家姑娘,结果当天到,他当天就给我送回去了!我这都为了谁啊?”
容父一愣,扭头看儿子。
容谙淡淡道:“孩儿的婚事身不由己,岂能累及表姑娘清誉。”
容父听后,觉得挺有道理,对妹妹说:“你也知道,那长公主同谙儿的事……”
“岂有此理!”说起这个,容华更是一肚子火,“她自己不愿嫁,又不许别人娶妻,说破天去也没有这个道理?娶妻不行,纳妾也不行吗?总该要给容家留下香火吧,阿兄你当年收养谙儿,不就为了……”
“够了。”容父打断道,“谙儿是老夫一手养大的,他的婚事老夫都不急,你急什么?”
容华气得说不出话来,甩袖转去了后堂。
“谢父亲。”
容谙朝老父亲拱手,容父得意极了,伸手去摸腰间的葫芦,只是容谙快他一步,先摘走了。
第166章 挨揍
容父气得跳脚:“臭小子!你就这么谢为父?”
“父亲又不听话了,明明答应过孩儿不再喝酒的,大夫说过的话都忘了吗?”容谙收走葫芦,面色不善。
容父撇撇嘴不高兴,拍着桌案喊长右上茶。
“臭小子没大没小管老子,就该给你找个媳妇儿治治你!”
说起这个,容父才想起来他忘记了一个人,左顾右盼的没见着,便问进来奉茶的长右:“那个眼睛很漂亮很可爱的小姑娘呢?她没进来吗?”
长右哀怨地看了容父一眼。
容谙道:“什么小姑娘?”
“是长公主啊,公子!”
“殿下人呢?”
“刚走。”
容父愣了一瞬,随即惊喜道:“那就是长公主?”
“是呀。”
得到长右肯定的回答,容父又扭头看容谙:“原来这就是你心上人啊!不错不错,我儿有眼光。”
“想问老夫怎么知道的?”容父笑得一脸精明,“知子莫若父,我儿若非心仪长公主,又岂会轻易教人拿捏了婚事?”
容谙听着,唇边忍不住含上笑意。
容父摇头啧啧两声:“谙儿你也有今日啊!”
“不知父亲在殿下面前说了孩儿什么?”
“没说呀,怎么,怕老夫说你坏话?哎呀,老夫说了你有心上人……”
容谙一愣,摇头失笑。
“对了,谙儿。”容父忽而正色道,长右很有眼色地退下,将门掩上。
容父道:“老夫有你生母的消息了。”
……
容谙趁夜出府,容父摸着打理顺滑的胡子,笑眯眯问长右:“你家公子同殿下发展到何等地步啦?”
长右这可来了兴致,拉着师父细细给他讲。
但说到最近燕都里的传闻时,长右顿了顿,没敢说。容家家风虽开明,但也是不允许子弟有出格之举的。
最后,长右被师父揪着耳朵讲完了所有。
果然,容父怒了,命长右取家法。
“好小子,长能耐了,欺负完人家小姑娘居然敢不负责!”
……
赵徽鸾跻着木屐从水房里出来,就见容谙坐在窗边矮榻上等她。
惜春等人识趣地退出去。
“殿下今日怎么来了又走呢?容府的茶殿下还没尝过。”
容谙握着女子纤细的脚踝,给她擦拭水珠。直到他擦完了,也未听到赵徽鸾说话。
抬头见小姑娘噘着嘴,容谙忍笑,拽着脚踝将人拉到身前:“殿下问吧,臣可以解释。”
“容卿另有心上人?”
“臣只有一个心上人,与家父说的是同一个。”
“表小姐好看吗?”
“臣没见到。”
“哼。”
“真的。”容谙将小姑娘扭开的脸掰回来,“长右递了消息入文渊阁,臣便打发他将人送走了。”
赵徽鸾没绷住,笑开了。
“臣谢殿下今日送家父入城。这是谢礼——”
容谙从怀中取出白玉簪,倾身将人虚虚环住,抽出了赵徽鸾束发的簪子,长发如瀑散落满肩。无所不能的容谙琢磨了许久,也没能将散掉的发丝重新绾回去。
赵徽鸾拍拍他胳膊,示意他把玉簪给自己,随即三两下就绾好一个髻,将白玉簪簪上。
她扭过脑袋给容谙看,顺口解释起为何过容府不入。
“你与令尊久别重逢,本宫岂好打搅?”
“本宫先前一直好奇,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容卿这样的人来,如今知道了。”
“臣是什么样的人?”
“清雅矜贵,温柔慈悲。”
容谙抚上她眼角,便见她眼中笑意渐渐淡去。
“容卿,本宫好生羡慕啊。”
轻软的语调听得容谙心疼。
他把人拢进怀里,温柔地抚着赵徽鸾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小姑娘心中的难过抚平。
“殿下不知,臣也很羡慕殿下。”
“本宫有什么好值得你羡慕的?”伏在他肩头的赵徽鸾,说话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