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遥宁道:“话我已经讲过了,但人家领导万一有自己的心意也不好说,我哪好给你打包票。”
“只要你讲了,我就放心了。”
“也太抬举我了。”路遥宁警惕地打预防针,“我没有那个本事。”
祁若初的指尖轻轻敲了敲路遥宁的肩膀:“你最有本事。”
他离开的那个瞬间,江落城重新出现在门口,慢慢走过来在路遥宁身边坐下,拧开西装的第二颗扣子,抬头看见祁若初坐在圆桌对面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来,也笑了笑。
公开选举结束,联合会议也落下帷幕,江落城成了几位领导亲自点头的项目负责人,祁若初作为实际出资的大头,反而被安了一个执行总裁的位置,让他恶心的不行,勉强维持住态度和人寒暄,铁青着脸色出了会场,江落城把人叫住,笑着揽住肩膀。
一转身背过众人,笑意顿收神色骤冷,江落城道:“别再打别人老婆的主意。”
名义上是屵达股份占比更高,但没有实际到账,江落城做了点融资结构,真正出钱的祁若初反而成了二股东,他意识到这是一个一开始就下好的套子。
祁若初甩开江落城,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要脸。”
美人计只是最浅显的诱饵,真正让他上钩的是贪心和好胜。
路遥宁慢慢地从后面走过来,听不清两个人在说什么,祁若初连着两个人一起骂,还在官方大楼里,不方便大声,狠狠瞪了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一对狗男女,狼狈为奸。”
路遥宁一脸无辜,对江落城道:“他骂你。”
江落城却看她一眼:“他说我们两个狼狈为奸。”
“冤枉啊。”路遥宁说,“都是你让我去的。”
“好,那就让他都算我头上。”江落城拉了拉领带,稍稍勾松了一点,露出一抹痞笑来,“但祁若初好像不认,怎么办?可惜啊路总,你的下家没有了。”
路遥宁翻了个白眼:“神经病。”
不过,她也笑起来。
两个人说说笑笑地一同出了大楼,往停车场走,都没有把祁若初的态度放在心上,被骂两句而已,不掉块肉。
至于祁若初那边并不用担心,今天就算闹得再难堪,明天把会议室的门一开,大家还是能亲亲热热的把手握在一起。
祁若初是被坑了一把,但也不算亏,金融港这个项目明明白白是有前景的,不然不会这么多人盯着,没有人比路遥宁本人更清楚,祁若初入这个项目,她的原因至多占一成,不会再多。
原本祁若初也是想接着东风挖人墙角,财貌双收,如今偷鸡不成蚀把米罢了,所以路遥宁是没什么心理负担的,晚上轻轻松松地发消息:“祁总,实在不好意思,我人微言轻,这事我毕竟半路进场,拗不过江落城。”
管他信不信,发了再说,面子上过得去,台阶给不给要看对方。
哪知道祁若初反过来道歉:“我知道你也没办法的,下午是气狠了,牵连到你。”
路遥宁简短回复:“没事。”
“改天一起吃个饭,我亲自赔罪。”
“那也太隆重了。”
“这次的教训惨痛,我得复盘复盘,好好总结经验,反思反思自己是哪里比不过江总。”
路遥宁觉得好笑,更觉得有趣,祁若初不愧是IT出身,有股技术男的轴劲儿,从哪里跌倒非要从原地爬起来,笑了半天,她回复道:“好啊。”
第27章 当作最后一次合作
几家大银行和证券的入驻是江落城自己去谈,而路遥宁用自己业内多年的人脉圈进来几家小机构,又单独约了王胜利。
王胜利是郑氏集团的副总,但从来不喜欢别人叫他王总,他受不了别人提他的中文名,对外一律介绍自己叫“Allen”。
不过路遥宁很早就认识他,算是少数几个提起他本名不会被当场翻脸的人之一。
但是江落城很讨厌这个人,又或者说,他们那个圈子能看得起Allen的人就不多。
比起路遥宁的正经学历和过硬能力来说,Allen的起点更低,上位史堪称是传奇。
他先是在夜场认识了郑三小姐,谈起了恋爱,又通过郑三小姐勾上了她大哥,男女通吃,郑三小姐震惊之余病了一场,这事也就传开了。
也算好多年了,但茶余饭后还是总有人谈起,没人忘得了,江落城是从来不肯从Allen这条路去联系郑家的,路遥宁就无所谓,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路遥宁还挺佩服他的。
郑公子不是什么善茬,更不可能陪Allen玩什么痴心绝对,新宠不断,然而这么多年他居然坐稳了“正宫”的位置,还真在帮忙打理生意,虽然时常闹得鸡飞狗跳,但是也算是厉害了。
有些事吹枕头风反而更便利,路遥宁约了Allen一起到沙龙做头发,见他洗头的时候都戴着副大墨镜,不免好奇,开玩笑道:“你不会让人打了吧,装什么大牌?”
“我靠!”Allen带着满头的泡沫弹坐起来,神经兮兮地张大嘴,“隔着墨镜都能看出来吗?完了,我不会真毁容了吧!”
“啊?我随便猜的,看不出来,怎么了?”
“没怎么。”Allen重新躺下,阴阳怪气地冷笑,“几个小浪蹄子。”
随后添油加醋夹枪带棒的说了一番,路遥宁听了两句就明白,事情倒是很简单,就是郑公子最近得宠的小情夫仗着自己年轻膨胀起来,隔空挑衅,Allen带着正宫范儿气势汹汹地找上门去,反倒让人家狠揍两拳,事后郑公子听闻,没什么表示。
Allen脸肿了两天,好容易消了,只剩点淤青,这才敢出门。
“真是的,要不是你约,我死都不会出门!”
“荣幸。”路遥宁赶紧笑道,“我好大的面子。”
“那是。”Allen突然有点惆怅,很诚恳地说,“我在这个圈子里也没什么朋友,可能也就你了。”
路遥宁赶紧表示一下:“我帮你去收拾一下?”
“算了。”
“不像你的脾气啊。”路遥宁揶揄笑道,“这你能忍?”
“男人嘛,都是这样咯。”Allen对着镜子挑挑眉,“总有年轻的,总有下一个,宁宁,我跟你讲,人还是得有点本事的,不然以色侍人,色衰则爱驰!”
突然冒出这句,路遥宁要笑死了,捂着嘴:“你这话太有文化了,我不知道怎么接。”
Allen得意道:“我手上有他的把柄,还天天跑前跑后的帮他赚钱,那几个小孩知道什么,以为在床上卖力就行,还是太年轻了。”
既然说到这一层,路遥宁马上问:“要不要再赚一笔?”
Allen也聪明,笑了笑:“你老公那个金融港项目啊?”
“聊聊吗?”
“我听说没给什么政策。”
“目光放长远些嘛。”路遥宁笑吟吟地说,“免费有栋楼还不好?”
“太远了,那地方以前是仓库啊,地铁都没有!”
“企业集聚效应有了,配套自然都会跟上的,不然为什么金融办和周局都看中这个项目,还不是希望有人能把那块地盘活了,洛州又不是宁北,不缺大企业,能有多殷勤嘛,最重要的是官方肯出面背书行业协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