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玉瑶,萧文宇犹如掉入冰窟。
“若不是为了生她,玉瑶也不会死。”
金大人听萧文宇还是这般腐朽思想,忍不住叹气。
“我去给玉瑶请的大夫,大夫给玉瑶诊断时候你我都在,那时大夫说什么?说玉瑶身子太虚,气不够,极有可能难产,劝她把孩子打掉,可不管多困难,玉瑶还是克服一切困难生下了云汐,为什么?因为她爱云汐,爱她的女儿!”
“若是云瑶在天之灵看见你这样对到她的女儿,你让玉瑶怎么安心?!”
金大人一番话说得萧御史犹如雷劈。他好久都没有缓过来,他还在给自己台阶下。
“金兄,云汐一出生我就将她送走,不愿意面对她,因为一看见她我就会想起玉瑶是怎么死的,是因为生她而死,她的出生,带走了我最爱的女人,你叫我对她怎么爱的起来。”
“你还真是又固执又糊涂。我都忍不住讨厌你了,这关云汐什么事?”
第67章 唯独不对她好
“玉瑶的死和云汐有什么关系,你会不会换位思考?你有没有想过云汐多可怜,一出生就没了母亲,你这个父亲又常年对她置若罔闻,她和孤儿有什么区别,我也有女儿,女儿就是我的命,胧月被南洋贼人掳走后,我恨不得用自己的命去将胧月换回来!”
金大人看见萧御史不出声,又继续道:“文宇,我们同朝为官多年,彼此都很熟悉,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对朝廷忠心耿耿,对母亲十分孝顺,对玉瑶用情专一,唯独对这个女儿太过刻薄,甚至无情,真的连动物对待幼崽都比你有爱。”
云汐这边让二狗去请大夫,安阳公主不许,说大夫医术没有宫里的御医好。坚持让自己随身的侍从去宫里的御医馆请御医。
趁着这会等待的功夫,安阳公主捧着云汐的手道:“云汐,对不住,让你受罪了,那天本宫就应该跟你一起回来,为你作证,你就不会挨打了。”
安阳公主细细检查云汐身上的伤,每一处都让她那么触目惊心,旧伤是南洋贼人给的,新伤是父亲给的。
“公主,不碍事,我扛揍。”云汐笑道。
一句我扛揍,道出她多少心酸。
安阳公主本也是女中豪杰,做人光明磊落,最见不得那些卑劣手段,不过毕竟是内宅之事,她一外人总归不好评论太多,只道一句:“云汐,以后再受委屈,便来找本宫,本宫给你撑腰。”
这句话把云汐逗笑了:“公主,你想我是那种任人捏圆搓扁的人吗?御史府还有谁能奈何我,若真的有,大约就是我那父亲吧。”
“你这么有骨气,本宫便没那么担心。萧御史……”安阳公主从来不是多嘴之人,也不在背后嚼人舌根。
“萧御史是好官,清官,也是忠臣。”
“是啊,没错。”云汐凄凉回道。
好官,清官,忠臣,他可以对谁都好,唯独不对她好。
安阳公主请得急,宫里御医一直赶路,来得也快。
当御医提着药箱来到云汐面前时,还喘着气,来不及休息,他仔细为云汐检查伤口。
饶是御医行医经验丰富,看过无数病例,看见云汐的伤还是大为震惊。
怎么会有一个女人伤得如此严重?身上有刀伤又有鞭伤,尤其那鞭伤好像铁钩挑开一般,皮肉都往外翻,深可见骨,不仅发炎而且流脓溃烂
给她把脉,脉象也很乱,御医还把出云汐脉象有一丝奇怪,只是一时诊断不准确他也不好向患者妄下定论。
他只是叹口气:“姑娘伤得如此严重,伤口流脓溃烂发炎,都感染了,为何不及时治疗?身上这么多伤口不是一时半会能好的。”
她致命的不是这些外伤,外伤终究有药可治,随着时间可逐渐痊愈,致命的是体内的那个……
云汐对御医的话不甚在意,前生身为武将,她经常受伤,没那么矫情,哪次不是咬牙挺过来了,一点伤算什么,她是不在意的。
倒是安阳公主很紧张,一直问御医各种问题,比如这些伤会不会有大的感染,会不会留下很深的疤痕等等。
御医一一回答了安阳公主问题,外伤他都有把握,就是治起来有点疼,他打开药箱,拿出药粉。
第68章 触目惊心
御医小心地将药粉小心洒在云汐伤口上,尽管他动作很轻,还是明显感觉到云汐身体一僵,她紧紧地握拳,痛是肯定的,伤口化脓溃烂成那样。甚至还要用柳叶刀将那些被脓泡坏的腐肉割掉。
且御医来得急,忘记拿麻沸散,只能给云汐扎了几针,封穴麻醉,但效果远不及麻佛散,可是腐肉必须处理掉,否则有性命之忧,可能手脚都保不住,要截肢。
云汐说:“大夫,没关系,你来吧,我挺得住。”
御医:“那老夫就动手了,翁主忍着点,老夫动作很快。”
御医开始清理云汐腐肉,即使封穴麻醉也很疼,云汐疼得满头大汗,可她愣是一声不吭。安阳公主都别过头去,不忍心看。
处理伤口约一炷香时间,割出的腐肉足有半盆,这些腐肉发黑发臭,御医也累到不行,他和云汐一样浑身大汗淋漓,他赞叹道:“老夫行医多年,处理患者无数,从未见哪个患者像翁主这般毅力坚强,多痛都能忍住。实在佩服。”
云汐回以微笑,受伤对她来说司空见惯,前生更是经常,何况身体上的伤尚且有药可医,可心灵上的伤却很难治愈。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可她的心药却不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