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放好工具,写了药方便让二狗去最近的药铺抓药。
“安阳公主,翁主伤势比较重,伤口发炎流脓溃烂,虽然老夫清理了伤口,还是得隔几天来清理和换药一次,口服的药,老夫也一并开了,药效会比较猛些,翁主服用后会出现嗜睡的情况,这些天也已卧床静养为主,切不可再动了怒气。”
御医吩咐完这些便提着药箱走了。
安阳公主又陪了云汐一阵,和她说了一会体己话,因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云汐也催促她回去,安阳说有空会带着胧月来看她。
云汐不知道的是,安阳公主离开前将萧御史狠狠骂了一顿,骂他迂腐,骂他无情,骂他不知好歹。
安阳公主骂的时候金大人也在旁边,他一向宠妻,时不时还帮腔几句。
秦氏也在旁边侯着,几度欲插话,被萧御史眼神刀回去。
安阳公主骂累了才离开。
临近傍晚,云汐喝了药,正在休息,萧御史悄无声息地来了。
这次他一个人来的,看不清楚有什么表情,此时御医正在给云汐换药。
之前的纱布有些粘到了肉上,撕下来也是很痛的,御医知道很痛,所以一点一点的撕,即使如此,每撕一点云汐都痛得表情狰狞扭曲。
那撕下来的纱布扔进桶里,一条条纱布上浸满了黑血,还拉扯出一点肉丝。
“翁主的伤口已经长出新肉,接下来会觉得痒,可是痒也忍着,绝对不能抓,知道吗?”
云汐点头:“有劳太医,辛苦了!”
“翁主客气,翁主英名在宫中盛传,能为翁主疗伤是老夫的福气。”
御医离开时在门口碰到萧御史,点头示意。
萧御史则没看到御医,他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纱布上,触目惊心,令他震颤,他之前是武将,也受过伤,可他之前受的伤都没云汐这些那么严重。
那天他下手真的那么狠?
第69章 不过陌生人罢了
春花正在用温水给云汐擦拭,出门换水看见了萧御史,正准备行礼,萧御史制止了她。
萧御史进屋,找了张凳子坐下,看云汐换完药才道:“好点了吗?”
云汐语气冷漠:“托你的福,一时半会死不了。”
萧御史深深地看着云汐:“云汐,是不是很恨为父?”
“你与我不过陌生人罢了,即是陌生人有什么好恨的?”
萧御史心中有些受伤:“云汐,和父亲说话一定要这么冷淡无情吗?”
“我萧云汐生下来就是孤儿,没有母亲,没有父亲,有父亲等于没有,不知道如何说话,也不知道什么叫有情,做人粗鄙无礼,还和男人私会,不知羞耻,伤风败俗,还请御史大人海涵。”
“云汐,非要这么刺激为父?好,如果这样说话能让你心里好受些,那便随你吧,可你刚才叫为父什么?御史大人,你连父亲都不愿意叫了?”
“不要来和我装腔作势,我住在苍州十五年,无亲生父母养育,一样过得很开心,在那里自由自在,没人欺负我,有大娘疼我,有师父宠着我,有青鸾陪着我,你接我回来后,一切都变了,我成了笼中鸟,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早知这样,当初我死也不会回来,彼此留个念想也好,我还以为你会像我师父一样疼我,宠我。你那顿打,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萧御史知道他们回不去了,云汐的心已被打碎,心伤难治。
“我知道,说什么也无用了,你以前不是说喜欢松言吗你若是还愿意嫁给他,为父会为你争取,其他不敢说,大房之位,为父一定拼尽全力为你争取回来,为父和武安侯私交还是不错的,在侯府,最终做主的还是侯爷。”
“不劳御史大人费这闲心,我与赵松言并无瓜葛,对他也不感兴趣,御史大人以后休要在我面前提及此人,我只会争取我感兴趣的东西。”
听得萧云汐一口一个御史大人,萧文宇脑子嗡嗡作响,可他也无法说什么,毕竟打是真的下狠手打了云汐,只怪自己当时太冲动愚昧。
“你感兴趣的东西是什么?”
云汐眼睛微眯后睁大:“我母亲的陪嫁!这就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我想也是属于我的东西。”
萧御史眉头紧皱:“你母亲陪嫁自然属于你,你母亲去后,为父无心管理府里之事,所以玉瑶嫁妆当时分成两份,一大一小,小份在你继母那,大份在你祖母手中……为父手里没有……”
萧云汐听后,心里想着母亲的东西她一定要拿回来:“在秦氏手里那份,我马上就会拿回来,若你能直接要回来,不用我出面最好,那是我母亲的东西她没资格拿着,至于你母亲手里那份,我迟早要回来,最终怎么要回来,用什么手段,你最好睁只眼闭只眼。”开什么玩笑,母亲的东西,御史府的人没资格拿,她全部都要拿回来!
萧文宇太阳穴不停地跳,云汐说话语气十分生硬绝情,仿佛这些人都和她有仇一般,祖母也不愿意称呼,直接你母亲。
萧文宇闭上眼睛思考片刻,她想拿回来也对,玉瑶的陪嫁本来就属于云汐:“只要你不太过分,为父可以不干涉,可若……”
“她们若是配合我,乖乖交出来,我不会伤害她们,我萧云汐说话是算数的,可若是霸占着我母亲的东西不交,那就别怪我……御史大人是知道我手段的。”云汐冷笑,话没说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