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放上轿撵,放下四面透风的纱幔,乘着大梁皇帝的轿撵缓缓向远处而去。
视觉遭受剥夺,轿撵的每次起伏都格外牵动他紧绷的神经。
他感觉到轿撵向高处而去,道路有些颠簸,他有些坐立难安,想要挣扎,手腕却被缚着,动弹不得。
随着时间推移,轿撵终于停下,他隐隐感觉到轿撵的纱帘被人拨开,有人扯住了他手腕上的黑绸,试图把他带出去。
他下意识抗拒,那人的动作却不容置疑,手背不经意触碰到那人冰凉的肌肤,他挣扎的动作才和缓下来。
舒白把虞策之从轿撵中拽出,几乎是推着他步入无人的殿宇。
“猜猜我们到哪里了?”
虞策之抿唇,不知道如何回应舒白的问题。
幸好舒白没有生气的意思,双手覆盖着他的手,引着他又走上几层阶梯。
虞策之心跳如鼓,舒白问题的答案呼之欲出。
他被按着坐在冰冷宽大的椅子上,面前的冕旒被轻轻拨开,她冰凉的手掌隔着绸缎覆住了他的眉眼。
“你猜到了对不对?”舒白轻声细语,吻了吻他紧绷着的下颌。
虞策之双手不自觉攥紧,哑声开口:“是。”
柔软的地毯,通往高位的阶梯,冰冷却宽敞的椅子,雕刻纹路繁复的椅背和扶手,空旷到连说话都有回音的大殿,还有舒白逼迫他穿戴的朝服和冕旒。
每一点都在昭示答案。
宣政殿。自古帝王朝会的殿宇,宗庙社稷的象征。
虞策之声音艰涩,连头发根都在诉说着抗拒:“这里……不行。”
“什么不行?”舒白眼角露出笑意,贴在他耳边,慢条斯理道,“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想让我原谅你的算计吗?在这里做一次,陛下就能体面的见到你忠心的臣子了。”
“不……”
“还是说,陛下喜欢极了偷鸡摸狗的感觉,想要继续私会,继续在背地里搞小动作?”舒白语气逐渐危险。
拒绝的话被堵在口中,虞策之悄悄咬住舌尖,迫使自己清醒一点,不要欲令智昏,“什么都行,但别在这里,别穿着朝服。”
舒白哼笑一声,伸手解开他眼睛上的绸缎,大约是受到了刺激,他的睫毛湿乎乎的,看上去格外无害。
但也只是表象了。
重新视物,虞策之迅速适应漆黑的环境,眉眼一沉,紧接着便要反抗逃走。
岂料舒白早有准备,就地取材,扯紧挂在他脖子上绸缎,一把将他按在了宽敞的龙椅上。
“来都来了,跑什么,还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舒白好心提醒,“朝臣会在天亮之前到宣政殿外等候,陛下也不想被他们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吧。”
虞策之的身体僵硬起来,一下子止住挣扎的动作。
舒白顺势解开他的朝服,露出劲瘦的胸膛,平坦的腹部,把他往龙椅上拽了拽,避免滑落。
东西是早就准备好的,装有玉器的匣子就放在平日堆满奏折的桌案上,是舒白在南境时特意让匠人改进过的。
要说具体改进了哪里,大概是穿戴更贴合人体,以及玉身更精致,在虞策之能承受的最大限度里。
收到东西时,那匠人甚至拍着胸脯向她保证,用起来时会有人器合一的感觉。
匠人是江音举荐的,是个很年轻的女人,听说没有成婚的打算。
想到江音玩得一向很花,舒白不由有些期待。
事实证明舒白的期待没有被辜负。
到最后,她甚至有些后悔只留出了一个时辰的余量。
将虞策之绷紧的腿拨开,舒白挤上龙椅,懒洋洋坐在他怀中。
虞策之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瞳孔涣散着,半晌回不过神来,只是被解开的手臂却诚实地环住了舒白的腰身。
“结、结束了吗?”
舒白吻了吻他的唇,“这次就放过你了,一会儿面见朝臣,陛下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吗。”
虞策之缓慢地眨眼,神智逐渐回拢,微微低头,目光便又粘在舒白身上,心不在焉地说:“夫人想要朕说什么。”
“陛下不说话自然是最好的。”舒白手指点着他的喉结,“不如给陛下灌点药?”
“朕不喝。”虞策之眯起眼睛,捧起她的手,报复性咬住她的手指。
舒白自然不惯着他,手指顺势钻进他的唇腔,直到搅弄出汁水来才罢休。
湿润的指腹划过他的唇。
“不喝便不喝。”
舒白原本也没想给他灌哑药,毕竟帝王久不见人,甫一出现却半句话不说,岂不是坐实她乱臣贼子的罪名。
“群臣若问起陛下和我的关系,陛下要怎么说?”舒白轻声细语询问。
“皇后……”虞策之眸光微动,两个字脱口而出后忽地止住声响。
他打量着舒白神色,事后格外敏锐的身体和心灵令他嗅到了点危险的味道。
“什么?阿拾怎么不把话说完。”舒白叩住他的脑袋,缓缓催促。
虞策之抿唇,手指紧紧勾缠住舒白背后的发丝,呢喃道:“朕是说,朕是你的皇后。”
反正对他来说也没什么差别。
天色渐亮,舒白凝视帝王昳丽张扬的容貌,唇角牵出一个温和爱怜的笑。
【作者有话说】
终于!
这本的番外其实给我写爽了,到最后越写越长,发现好多想写的(救命)但我的ddl们真的岌岌可危了,所以番外就在这里正式结束啦!后续零零散散的番外【包括但也可能不包括现代时空、后世评价、舒白的寒症等】会在福利番外里缘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