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越的身体,宽肩窄腰,每一处都是完美。
舒白揪住他胸前的银链,逼着他微微侧脸,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这么晚,坐在这里不睡觉做什么?”
“睡不着,在此之前,我已经没日没夜睡了很久了,”虞策之拧眉,敏锐地嗅到了她身上极淡的酒味,“你喝酒了?”
“宴饮,当然是要喝酒的。”舒白蹭了蹭他柔软的头发,漫不经心回答。
她目光流转,落在虞策之身后的矮几上。
玉石造就的棋盘在昏暗的室内亦有光泽闪烁,棋盘上的黑白棋被尽数倒在一起,纠缠,不分彼此。
舒白的手指插入他浓稠的发丝间,叩住他的脑袋,“刚才在下棋?”
“……嗯。”虞策之含糊地应道。
那条格外长的银色细链被她握在手中,在他脖颈绕了两道圈。
虞策之心跳得有些快,眸色深深。
他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舒白的心情不算很好,或者说,想要对他发难。
虞策之的呼吸不自觉急促了一些,绕在脖颈处的链条多少抑制了他的呼吸。
正当他准备做些什么的时候,舒白的吻落了下来。
唇舌被她攫取住,虞策之反映一瞬,顿时便想要吹起反攻的号角。
舒白却仿佛早有预料似的,在他有所动作前,狠狠扯住他的头皮,制止他的动作。
毫无预兆的疼痛和桎梏令虞策之短时间失去了抗争的能力,于是,他被她按倒在冰冷的棋盘上。
黑白棋噼里哗啦落了一地。
“咳、夫人……”
虞策之想要挣脱,却发现舒白收紧了银链,那细绳一样的链子像是蛇一样狠狠绕住他的脖子,横过他脆弱的喉结。
下意识张口要呼吸,空气却都被舒白攫取走了。
虞策之难受极了,眼尾泛红,淌出难耐的泪来。
身体的力道不受控制地绵软下来,耳中近乎传来嗡鸣声,瞳孔逐渐涣散,像是堕入深渊的前兆。
不知过了多久,缠绕着的银链松开,狂风巨浪一样的吻终于停歇。
舒白坐在虞策之劲瘦的腰腹间,徐徐直起身,居高临下凝视帝王被欺负得狠了的惨状,半晌才哼笑出声。
她微微挪动身体,扯着他的衣领,轻声问:“阿拾,刚才谁来过了?”
虞策之下意识要回答舒白的问题,嘴唇翕张,又忽地止住声响,涣散的意识逐渐回拢,咬了咬压,默不作声抬眼看舒白,“什么?”
舒白摩挲着他有些瘦削的脸颊,擦拭他眼尾的泪痕,慢条斯理地问:“你见过宋祁了?”
虞策之身体微微紧绷,眯起眼睛,无声同舒白僵持。
舒白却根本不把他色厉内荏的样子放在眼里,继续说:“宋祁护主不力,刑部对他的审讯还没有结束,此时出逃可是重罪,如若让我在皇宫里抓到他——”
舒白拖长语调,观察着虞策之的神情,慢条斯理道:“擅闯皇宫,可是死罪。”
虞策之呼吸微微凝滞,轻声说:“宋祁做什么,都是听我吩咐,夫人何必怪罪他。”
虞策之话音落下,身上忽然一凉。
舒白拂开他松垮的衣衫,冰凉的手顺着他的颈肩向下滑落。
“陛下这样说,是也想让我判陛下个死罪吗?”
虞策之睫毛颤了下,大手覆盖住舒白泛着凉意的手背,“昨日似乎下了雨,夫人穿得太少了,要当心身体。”
“嘘。”舒白捏住他的下颌,忽地问,“想出去吗?”
虞策之的目光始终粘在舒白身上,反问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舒白望着他真挚的神情,意味不明地牵起唇角。
吱呀一声。
紫辰殿的大门徐徐打开。
殿门口尽忠职守的侍卫整齐划一地单膝跪下。
舒白从雕花木门后踱步而出,登云履踩在汉白玉的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舒白摆手示意侍卫起身,汉白玉阶梯下,她的心腹随从们已经备好了宽敞的轿撵。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舒白用力扯手中黑色的绸缎,愣是将藏在门后的青年扯了出来。
青年头戴十二冕旒,穿着久违的厚重礼服,艰难地迈过门槛。
他的双手被绸缎束于身前,几乎有五指宽的绸缎覆住他的双眼和大半张脸,免他在众目睽睽下露出难堪的神色。
守门的侍从不经意抬头,猝不及防看见身份呼之欲出的青年,面色霎时白了,慌乱地垂下眼,假作没有看见这荒诞的一幕,两名侍从皆是心跳如鼓,连一句平常的‘恭送大人’都说不出来。
幸而此时舒白和青年的注意力都不在侍从身上,舒白扶住他的胳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提醒,“一百二十阶,陛下要走稳了。”
虞策之没有说话,只有舒白能感受到他服饰下紧绷的身体,和急促的呼吸。
他迟迟没有动,哑声说:“夫人不怕我摔下去。”
“如果陛下从这里摔下去,明日朝会,众臣都会知道陛下凄惨的样子,放心,倘若你真落下个终身不良于行,我也会照看你的。”舒白慢条斯理。
虽然口上说着不在乎,但舒白不能真让蒙着眼的皇帝自己走台阶,她搀着他的胳膊,带着他走,身边还跟着一众侍从,以防不测。
到最后,也就让他自己踉踉跄跄走了七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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