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嫌弃我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啊?”她语气轻快地开着玩笑，指着那串手镯，“告诉你哦，识货的人都知道我这手镯贵的很呢。”
“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她急忙解释。
“逗你的。”女人捂着嘴笑出来，她下意识想要挽头发，手伸到耳边是空荡荡的才想起自己的头发已经没了，放下手，“我可不是白白送给你，你平时替我多照顾照顾老冯，我要是走了，你替我看他两趟，劝他两句，你师父长得也不差，年纪也不大，替我给他找个老伴，要求是不许比我漂亮哦!”
“说什么呢师母。”她咬着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把盒子重新放到柜子里，吸吸鼻子，“我会收下，但是师母要在我结婚那天亲自给我，我也不会去帮师母做这些。”JŜɢ
她把刚刚的诊断单子拿出来：“明明都快好了，干什么说这种话。”
“好好!不说了行不行?”看着眼睛鼻子红红的姑娘，女人心里化作一团，她酸涩地说道，“我就随口一说，我会好的，会亲眼看到池鱼结婚。”
顾渊巡视的时候余光恰好看到抹眼泪的沈池鱼，以为是出什么事了，径直走进来。
“怎么了?”
看到是他，她随意摸了一把眼睛，低着头：“没什么。”
她那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有什么，转头看向病床上的女人，这个女人他认识，是沈池鱼现在带领老师的夫人，平时冯医生没时间时沈池鱼便会过来陪着。
女人对上男人审视的目光，脑海里隐隐有一些印象，她挑挑眉：“男朋友啊?”
“不是不是。”沈池鱼很快解释道，“是同事。”
“嗯，未来的男朋友。”他插着兜继续从一旁抹黑。
“顾渊!”她恶狠狠地转头瞪着他。
被点到名的男人凑过去，没正经地说道：“叫你未来男朋友有什么吩咐吗?”
“噗——”病床上的女人实在没忍住笑出声，平时看着沈池鱼不苟言笑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一面。
她被他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顺手在桌子上捞起一个苹果，“我去洗苹果!”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女人盯了一会儿他，才开口：“喜欢我们家池鱼?”
“嗯。”男人毫不避讳地点头承认。
“不错，追人就要有这股不要脸的劲儿才有可能。”她赞许地看着他，想到当年冯戚也是凭借不要脸的韧性追了她整整三年，熬走了不知道多少人才把她娶回家。
“有多喜欢我们家池鱼?非她不娶?”
他盯着她，很认真地开口：“生之所向。”
不止是喜欢，是生命的归途。
沈池鱼，是他生命的归途。
“那要是她喜欢别人，嫁给别人了呢?”
他直直看向她，眼中是从未见过的坚定：“她是我的，除了我，谁也带不走她。”
那是他亲手种的玫瑰，别人碰不得，更摘不得。
末了，她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对她好一点，她只有一个人，很辛苦的。”
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踩在枝头上惊掉不少落叶，这样的场景只怕没几天了，等到冬天来了，就要看不到它们了。
到了下班的时间，她正收拾着东西准备走，门就被敲响了。
诊室里只有她，刚刚顾渊不知道去干什么到现在也没回来。
知道不是来找她的，打开门就说道：“顾医生不在，等……留存?”
看见明媚的女孩她眼中露出惊喜，方留存飞扑到她身上：“惊不惊喜!”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间按理来说她还没有下班才对。
“我来你还不开心啊?”她看了眼沈池鱼的工作环境，满意地点点头，“亏得顾渊还有良心。”
“沈池鱼，我跟你说个事。”
门口，来找人的理查德及时刹住脚，门没关紧，在他这个地方恰好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沈池鱼眨眨眼，不知道她能有什么事。
“你是不是对邓知远没什么感觉?”她先得确认这件事。
“嗯，我和学长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她大大方方承认，她也想听方留存的话试着和邓知远在一起，但是每次和他说话总会忍不住认真地工作起来，根本没可能。
门口听到这话的理查德松了口气，这样顾渊岂不是少了一个强劲的对手?
“看出来了。”她无奈笑笑，郎有情妾无意，两个人别说来电，中间就好像隔着一整个宇宙这么远。
她突然抬头眯着眼阴险地笑道：“想不想相亲?”
沈池鱼一愣，话题转的太快没反应过来：“什么?”
理查德也没转过来，嘘着声惊讶道：“what?!”
“给你介绍一下。”她一阵正经地清清嗓子，摆着手介绍道，“男人一米八，四十岁，长得不叫一本人才，但也和我一样帅气，开咖啡店的温柔男人，做饭顶顶好吃，除此之外，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有一个很漂亮很聪明的女儿，明天就能见面，沈女士有没有兴趣啊?”
沈池鱼靠在桌子边静静听她说完，然后点点头：“行啊，那就见见。”
门口理查德差点背过气去，靠!相亲?!
他拿起电话跑到一旁，总结出至理名言：最大的敌人往往就在身边。
什么时候能把方留存抹杀就好了。
看着她毫无波澜的反应，方留存就知道自己的把戏又被看透了，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明天中午去我家咖啡店吃一顿呗，我没几天又得离开了，这次有可能年前都回不来。”
沈池鱼拿起包，眼睛笑起来弯成小月牙：“好。”
“你是说——明天她要去相亲?”
电话那边的顾渊停下脚步，身边的秘书跟着停下来，机场大厅正在播报他们要乘坐的飞机机号。
“那还能有假?我可是亲耳听到的!那个男的都四十了，而且还带着一个女儿，长得听说也不怎么样，最最最重要的是!沈池鱼同意了!她同意了!顾渊!你听到了吗!她同意了!!她……嘟——嘟——”
电话被挂断，顾渊盯着手机，耳边回荡着刚刚他说的话。
“顾总，再不上飞机就要错过了。”秘书好心提醒道。
他本来有个重要的会议，出去大概两天就能回来。
“飞机?”他冷哼，手中的矿泉水瓶捏的咯咯作响，趁着他不在都要去当别人的后妈了，他还有什么心情去开会!
怎么?
回来祝贺她无痛当妈?
“取消行程，现在回去。”
“可顾董……”
“你要是听他的就去他身边。”他冷冷说道。
秘书不敢再做声，拉着行李箱跟在身后。
果真第二天中午，沈池鱼拿着请假条就要出门。
“干什么去?”忍了整整一个上午没出声的人在看到她起身后，开口叫住她。
沈池鱼停在原地，狐疑地回头看去，往日她出门他从来不过问，怎么今天没头没尾地喊住她。
为了避免麻烦，她把手中的假条展示出来：“家里有点事。”
他只淡淡瞥了一眼假条，没细看，放下手中的笔。
沈池鱼这才注意到他手底下的书拿反了，张嘴想提醒，但感觉有点怪，又果断闭上了。
“你父母都在国外，家里有什么事值得你出去一下午。”他交叉着手盯着她。
“关你屁事”四个字在嘴边游荡，想了想她还是换了一副委婉的说辞：“请假还需要向你说的那么详细吗，顾总?”
“我这是关心医院职工情况，你这个实在可疑。”他淡定回应。
可疑?!
沈池鱼实在不知道自己哪里可疑，不就是请半天假?
“和朋友聚餐。”她如实回答。
“和朋友——聚餐?”他刻意加重语气，然后站起来，环着胸口，蛮横地要求道：“带我一个。”
沈池鱼：???
“我和我朋友，带你干什么?”她觉得今天顾渊可能没睡醒，说的话也不太清醒。
“也是。”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突兀，他决定换了建议，“那我送你去?”
沈池鱼一脸无语地把请假条拿过来，不明白他今天犯的那种病，语气疏远：“不打扰顾医生工作了。”
她抬起头，想到什么，提醒道：“对了，顾医生书拿反了，下次不要做无用功。”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渊忍不住啧了一下嘴，打开手机拨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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