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云禾正式从公司离职,和白黎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
白黎擅长交际,简云禾业务能力出挑。
俩人强强联手,公司效益日益增长。
年底,孟晚宁回来。
俩人窝在简云禾的公寓吃火锅。
孟晚宁现在名气太大,走到哪儿都是一堆粉丝和记者围堵。
就单单来简云禾这儿,她都绕了三条街才敢进门。
看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简云禾忍不住调侃:“你这是改行去当江洋大盗了?”
孟晚宁蹬掉高跟鞋,扯下口罩和鸭舌帽:“你快别说了,我在你楼下看见个渣男。”
简云禾诧异。
哪来的渣男?
她最近忙得连觉都睡不上,哪儿有闲工夫去招惹男人。
孟晚宁拖着她来到阳台。
指了指楼下路边停着的一辆车。
简云禾愣怔片刻。
是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迈巴赫。
车窗半开着,一只修长的手臂搭在窗沿,两指间夹着一抹猩红。
这车终于修好了?
似有感性般,在她看过去同一秒,男人的视线快速投过来。
远远地,简云禾看不清他的神情。
但那股熟悉的带有侵略性的目光,令人无法忽视。
她若无其事移开视线,随手拉上了窗帘。
车内,谢知言看着被遮挡得严丝合缝的窗户,一股无力感油然升起。
这场筹谋多年的棋局。
看似是他步步算计,运筹帷幄。
但实则总会有意无意伤到她。
【叮——】
手机弹出一条信息。
几分钟后,谢知言驱车离开。
就快了,一切很快就能结束了。
“真分了?”
客厅里,孟晚宁坐在地板上,边吃边问。
不能怪她不信。
她这闺蜜就是个死心眼儿。
打从和谢知言在一起,不管怎么吵架。
每次只要谢知言死皮赖脸哄一阵,简云禾就心软地原谅和好。
“嗯,哪能次次不长记性啊。”简云禾调侃自己。
“你呢?和顾亦南……”
“别说那死男人。”孟晚宁及时打断。
“有钱有权了不起啊,想搞潜规则,还玩白月光和替身的烂梗,爱找谁找谁,我才不伺候!”
话语间全是嫌弃:“处处留情的烂黄瓜,姐姐我不稀罕。”
呃。
这形容,果然很孟晚宁。
话题很快被揭过。
孟晚宁声情并茂讲述着娱乐圈的八卦趣事。
简云禾歪着脑袋听着。
第二天是周末,不用早起。
俩人喝到凌晨才结束。
临睡前,孟晚宁趴到简云禾耳边,煞有其事念叨。
“禾禾,我被一小屁孩缠上了。”
“奥,不对,不是小屁孩,是个小鲜肉。”
“我好像要坠入爱河了,哈哈哈……”
简云禾:?
“什么小孩,未成年可不行啊,违法的。喂,你说清楚,别睡。”
说不清楚。
孟晚宁呼噜已经打起来了。
简云禾又气又笑。
照着她后臀拍了两巴掌。
给人盖好被子,自己去了卫生间。
其实,简云禾有时候挺羡慕孟晚宁的洒脱。
敢爱敢放,及时止损。
这豁达劲儿,她这辈子都学不会。
另一边,刚刚被骂烂黄瓜的男人,吃着饭突然打了俩喷嚏。
毫无征兆地,心里莫名发慌。
谁在想我?
我家宁宁终于想起我了??
不行,我得闪现到她跟前!
第45章
耍我很好玩吗
顾亦南撂下筷子直奔地下停车场。
孟晚宁今天回来,顾亦南是知道的。
他在公司装模作样等了一整天,谁知人家压根都没上去。
行程计划是她经纪人代为汇报的。
事事有条理,完全依照合同,挑不出半点毛病。
“孟孟刚结束通告,需要休息,等下周来公司。”
公司里的人都习惯喊她孟孟。
经纪人这么一说,顾亦南连见她一面的理由都编不出来。
靠。
老子自己的公司,想见谁就见谁!
最终,顾亦南在简云禾公寓楼下待了一夜。
谢知言刚走,他就过来了。
不愧是好兄弟。
车停得位置都一模一样。
顾亦南有好几个月没见到孟晚宁了。
这些时日,他常常会想起俩人在一起的打打闹闹。
如今,人就在楼上,他却退缩了。
顾亦南能感觉得到,孟晚宁是喜欢他的。
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理上。
他们俩都是无比契合。
但顾亦南也很了解,孟晚宁从来不是依附于他人的人。
她自信张扬,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可偏偏,他亲手给她扬了一地的沙尘。
脏了她的眼,更弄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真踏马该死。
早晨,孟晚宁刚出单元门,就看到倚在车前的顾亦南。
男人裹着一件深灰色风衣,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
脚边残留了一地烟蒂。
烂黄瓜,就是没素质!
孟晚宁低骂一句,越过他扭头就走。
顾亦南及时跨出一条腿挡住她:“别走,我有话跟你说。”
“宁宁,我……”
孟晚宁根本懒得听他狡辩。
“你还是别说了,我可不想耳朵进脏东西。”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事实都摆在那儿了。
有什么好说的。
她有眼,且不瞎!
孟晚宁侧身往旁边一躲,生怕碰到他一寸。
见她这般避之不及的态度,顾亦南气不打一处来。
至于离这么远吗?
他是什么脏东西吗??
孟晚宁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很有自知之明。
在顾亦南还没想出要如何化解两人误会时,一辆跑车在他们面前缓缓停下。
这车型有点熟悉。
一时没想起来在哪见过。
孟晚宁熟练地拉开车门,径直坐进了副驾驶。
车子没熄火,车门关上后,提速起步,很快驶出小区。
顾亦南只来得及看到一缕冒着白烟的汽车尾气。
在原地消化很久。
终于意识到一个事实。
——他被甩了。
拿出手机拨通电话,报了一串号码后,顾亦南冷声说道:“给我查一下车主的信息。立刻!马上!”
除夕前一周晚上,简云禾洗完澡上床,接到了谢知言的电话。
接通后,那边很久都没说话。
他大概是在外面,简云禾听到有轻微的风声从话筒传过来。
窸窸窣窣的,不动声色撩拨着人心。
黑夜,总是容易让人迷失自我。
简云禾就这么静静听着。
直到墙上的时钟转了一圈又一圈。
“禾禾。”
想挂断的时候,谢知言出声喊她。
他说:“回来吧。”
简单的三个字。
他让她回去。
没有任何解释。
大概是喝了酒,谢知言的声音微哑,还带着些许急促。
某个瞬间,简云禾脑海里涌现出许许多多画面。
曾经无数个相拥而眠的夜里,他半醉半醒间,总爱搂着她一遍一遍说【爱你】。
人呐。
终究都是善变的。
爱与不爱,仿佛只在一念之间。
“谢知言,你觉得耍我很好玩吗?”
简云禾冷冷清清出声。
回去。
然后继续看着他和别人出双入对?
她简云禾还没那么犯贱。
“你回来,我解释给你听,好不好?”
“所有的事情,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谢知言向来懂她介意的点在哪儿。
停顿少时没得到回应,他再次开口:“我们谈谈,好不好?哪怕你真要分开,我们见面说,行不行?”
“我现在去你那。”
他哑着嗓音,话语中带着哀求。
电话那边,很快传出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简云禾确实心软了。
但她给自己找了个还算说得过去的理由。
她的衣物还都在御景湾,早晚也要回去一趟的。
“明天下班,我过去收拾东西。”
“好,我去接你。”
谢知言回得很快,生怕晚一秒钟,对方就会反悔。
他好像听不懂,简云禾口中的收拾东西,意味着什么。
只要还肯见他。
怎么样都好。
挂了电话,谢知言依旧把车开到了简云禾楼下。
这些天,他每晚都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