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情人_咚咚锵【完结】(42)

  边月撇撇嘴:“你别蒋青林请你吃过几顿饭你就分不清敌我。”

  “才不是,”袁梦有她的一套体系,“你们这种人永远有自己的小世界,自己的事最重要,从来不主动发消息,回消息也要看时机,不是冷漠是什么?”

  边月想把酒吧炸了,乐队演出的时间还没到,舞台的屏幕上放着一首民谣的mv,镜头是摇出来的,她回嘴:“不认,五一假期五天,我主动给你发了两次。”

  “切,”袁梦把杯里的酒喝干,“那你以你的眼光看看,这人到底怎么样?”她又翻出从演出信息里面截出来的单人图给边月看。

  “他多大年龄啊?”边月问。

  “34或35。”

  “单身?”

  “单身。”

  边月嘴里吐泡泡:“旧社会的时候只有奴隶主才能玩艺术,我穷且仇富,实在喜欢不来。”

  袁梦翻白眼:“你好好说。”

  边月欣赏服务员端上来的新品酒水,像是落日下的爱琴海,淡淡的蓝上面飘着粉红,冰块裂开的纹路像雪花,她摘掉上面的薄荷叶,闻了闻:“你还是先搞清楚他有没有老婆。”

  袁梦皱眉:“说了没有。”

  “我不喜欢老男人。”边月有点刻薄了,但她确实不喜欢,她无法接受年纪比她大的人,也接受不了姐弟恋。

  袁梦要气死了:“你就不能说点中听的话。”

  边月跟她碰杯:“在我这,年龄差跟员工爱上老板,学生爱上老师一样严重,大家都不在一个平等的视角,谈什么感情。”

  袁梦觉得白问:“我喜欢这种成熟稳重点的,绅士又细心,还能照顾到我的情绪。”

  边月又问:“那你能给他提供什么?”

  “我喜欢他啊!”袁梦空乏的情史带来的影响就是她对爱情和男人的认识停留在两个极端,她觉得大多数男人都是普信男,每天洋洋自得地满口喷粪,但是会出现在她爱情体系里的那个人,一定带着言情小说男主的设定。

  酒吧的乐队到位,演出开始,重金属的声音从脚底传到耳膜,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满员,到处都是声音,不适合聊天了。

  袁梦很激动,她喜欢音乐,喜欢这样的氛围,手指在空气中弹了弹吉他,神采飞扬。

  吵闹了半小时后乐队中间换场,可以歇一口气,清静一点,袁梦想起什么又问:“你现在谈的这个叫闫森的,你爱他吗?”

  “喜欢。”

  边月对爱的定义是一个自我圆满的人被另外一个人吸引后甘心情愿地付出爱意,这里面不存在利用,它甚至是混乱和痛苦的,就这样依然希望与对方能产生链接。她以前以为爱情就像那首歌一样,是供养;后来她在跟蒋青林的恋爱里看见了平庸的爱情,是对方的容貌,品味,性格,赚到的工资,像是一罐原本处在真空里的蜜饯,暴露在空气里后开始腐败。

  再后来她发现包括她自己在内的很多人都是“残疾”的,爱太透彻,太宏大。

  她只说喜欢。

  “你这么说人家该伤心了。”袁梦觉得她就是那种不动声色又擅于攻陷人心的女人,天生的恋爱圣手,用一种极其真诚的态度去置换她想要的东西,她不大喊大叫,一旦感受到不适,便拎包走人。

  边月跟她碰杯:“都成年了,又不是初中生。”

  “那蒋青林怎么办,他这态度不是很明显,想和你和好,你就这么把他否了,你舍得?”

  边月在餐巾纸上画了一个潦草的吉他手线图给袁梦:“我两一年前就分手了。”

  袁梦对边月的感情只知道个轮廓,她不是那种特别爱把感情生活拿出来讲的人,但很多时候出于一种好奇和比较的心理她会问,边月也会说,总说好的,不说坏的。

  不像她,总说坏的,不说好的。

  乐队的演出要到九点半,明天要上班,边月提议早点回去,两人八点已经站在路口打车了。

  五月初的铜城已经彻底翻新,属于冬季的萧条没了一点点痕迹,昨天的雨留下的清凉气味还很浓郁,边月站门口找钥匙,翻了两下,忽然想到钥匙给了闫森,她嘴角不自觉挂上笑,手指在门上敲了两下,里面的人听见,立马回应:“马上。”

  边月捋了捋耳边的头发,手刚落在耳边,门从里面被拉开。闫森已经换过衣服了,他属于脸比较小的人,光看脸看不出来肩宽,现在他单穿了件速干的短袖就十分明显,圆领正好卡在他喉结下面的位置,他的脖颈很性感,肩膀处的两条插肩设计把他挺直的肩修饰得很好。

  两人忽然对视,有点莫名的尴尬。

  边月进去,顺势把双手插到他腰间,抱住吸了吸他身上的味道:“你回家了吗?”

  闫森下巴落在她肩膀上,微微使力把她的身体腾空,又放下:“回去换了身衣服,拿了电脑包。我今晚想在你这儿过夜。”

  边月点头:“不过明天要上班。”

  闫森没忍住笑了:“你真的是敬业啊,这会还想着要留下力气打工。”

  边月整个人窝到他怀里:“学校辖区的工会还真给我发过最敬业的表彰呢!奖品是一个饭盒还有一个肩枕。”

  闫森问她:“你喜欢这个工作吗?”

  “我记得好像就是你说的呀,”边月人还贴在他身上,脸扬起来看他,“工作是为了养活自己,应该注重性价比,而不是看喜欢与否。”

  闫森眼神在沉溺:“希望你开心点。”

  边月把嘴递到他跟前:“你现在亲我一下我会开心。”

  闫森嘴角的笑就没跌下来过,他唇挨到边月的,火热的感觉,他问:“你喝了几杯?”

  “两杯。边月手指伸出来比了个二。

  闫森加重吻的力道,一点点往下探,他没有技巧,全凭一腔热情,很快那种天崩地转的快感就在两人身上蔓延开,快得几乎要等不到上床了,两人在卧室的门边完成了契合,后面换了个姿势才转移到床上。

  最后的痉挛直冲脑门,结束后边月趴在闫森身上喘息不止。

  这感觉过分奇妙了,甚至让人丧失思考,什么主导,什么自我全都抛弃,就只臣服、被俘,被掀起,又被放下,这种爽不经过左脑,只穿过感觉区抵达心脏。

  她脸埋在他胸前呢喃:“你今天穿这件短袖很适合你,好看。”

  闫森有时候跟不上她的思路,但只要是真话就还挺受用的,他手掌心贴着她的后背:“我审美还可以。”

  “噢,”边月拉长了这个字的尾音,“不经夸呀!”

  “事实。”闫森把她散落的头发一缕缕理顺。

  边月在他脖子上落了个吻:“说的没错,其实我也觉得男生在自己经济条件允许的范围内捯饬得好看些很有魅力。”

  “所以,”闫森握住边月的腰肢,“你是被我的魅力吸引了。”

  边月大笑着从他身上弹起来:“别,别这样,”她脸红了,“有点油。”

  “我去洗澡了。”边月挣开闫森的束缚,从床上跳下来。

  闫森的视线粘着她:“一起洗?”

  边月瞪大眼球:“你还说你就谈了一次,我现在完全不相信。”

  “这个要求很过分?”闫森真就不理解一样,“那你先洗。”

  边月关上浴室的门,还是心有余悸,这难道就是俗话说的乱拳打死老师傅。不过她倒是住进来后头一次打量这间浴室的结构。

  洗脸池,置物架,马桶,洗衣机,洗衣机,洗衣机,她手握着下巴想起了某天不小心点开的某个黄文里的情节。

  ......

  两人轮流洗完,躺在被窝里,闫森顺势从后面抱住她,边月给他警告:“已经快十一点了,明天要上班,你不许再有其他动作。”

  闫森的下巴抵着她的脑袋:“好。”

  “好,跟我说话就这么敷衍,就说一个字。”

  “好的。”

  边月转了个身,去捏他的脸,撒娇的口吻:“你故意的。”

  闫森用手箍住她:“你不困?要不还是别睡了。”他说着手已经从后背滑了上去。

  边月觉得痒,要挣开他的控制:“我看你之前就是装,还表现出一副清纯的样子,简直就是烟雾弹,骗人的。”

  闫森现在当然不介意她这么说:“有一个词语叫“情不自禁”。”

  边月手指捂住他的嘴:“停......停......听不见,听不见。”

  “你对我呢?”闫森很认真地看她,“你是什么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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