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情人_咚咚锵【完结】(50)

  闫森手搭在她后背上:“很矛盾,主要是养育的问题,会想自己的耐心和钱够不够,要是都丢给爸妈也不行。所以,不确定。”

  边月费力抬头亲了下他的脖子:“想法跟我一致。”

  chapter42.情人

  闫森觉得屋子里的空气太过黏腻了,伸手打开了窗,暖风吹进来,瞬间干爽了不少,他把薄被拉起来盖住边月裸露在外面的肌肤,在她肩膀上吻了吻:“你能听见什么声音不?好像是女人的叫声。”

  隔壁的双排,边月唇贴在他的胸前嗫嚅道:“一生要强的中国人,这种事也要拼个时长。”

  闫森瞬间明白过来。

  边月还在他身上趴着,他贴在她耳边问:“我没问题,还来不来?”

  “不来。”

  “真不来?”

  边月要翻下去,被他抱住了,她一脸生无可恋道:“我真的不行了。”

  “OK。”他只是玩笑话。

  边月闭着眼睛,嘴巴自顾自道:“你对现在拥有的感到满足吗?”

  闫森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相对满足,月收能够维持生活有盈余,交了女朋友,算是很满意了。”

  “嗯哼,”边月找茬,“所以不是喜欢我,是喜欢女朋友。”

  “女朋友不就是你。”闫森还能顾得上逻辑。

  边月胡搅蛮缠:“是需要女朋友找了我,还是喜欢我才把我变成女朋友的?”

  “有区别?”

  “有。”

  闫森笑着看她脑袋顶上的发旋,老人们常说有这样发旋的人很犟,九头牛都拉不住,他亲了下说:“我喜欢你。”

  她不需要问为什么了。

  边月摸着他精壮的腰:“灵魂三问,第一问,你有没有欠债?”

  “没有。”

  “第二问,有没有放不下的白月光?”

  “没有,”他顺了顺她的头发,“这个问题该我问你。”

  边月不理会:“第三问,有没有病?”

  “哪方面的?”

  “你有什么病?”

  “最近晚上吃太多,肠胃有点不舒服。”

  边月在他腰上狠狠抓了一把:“我看你是欠揍。我问的这些问题,我也都没有。”

  闫森感觉说了会破坏气氛,但他还是蛮介意边月那个前男友的,不过照现在这个样子看就是他自己小心眼在吃飞醋,算了,还是不说了。

  他觉得她像一本铁锈红色的书,厚厚的内页里蕴藏着很多的奇思妙想,封皮又沉静,味道悠长,他贴了贴她肩膀:“距离我们第一次通电话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月,时间过得可真快。你呢?你觉得满足吗?”

  边月觉得他搭在她后背的手臂有点重,扯下来慢吞吞道:“你真的很聪明,又性感,我喜欢。”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话说得迷迷糊糊,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闫森再去看的时候人已经睡着了,他把她轻轻地翻到床上,看了两分钟,又抱住。

  难道一个闲暇的周末,边月拖着闫森去看了电影,吃了在收藏夹里待了许久的饭馆,散步,晚上又陷入酣畅淋漓的角力中去,释放荷尔蒙。

  但这样的时候往往又禁不住消耗,很快就过去。

  周一,边月还是常规的任务,不断重复。但是平静的重叠和忙碌在下午刚上班的时候被打断。

  一楼的气氛又紧张起来,上面又来了人。边月被叫去谈话的时候才知道简老师班上的张舒然吃了大量舍曲林,被送到医院抢救去了,好在送医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家长向上面反映情况,说孩子在校学习压力太大。

  于是,有了这次谈话。

  从作业的量一直问到最近和张舒然接触时说过的话,边月觉得像是一场刻意避开答案的考察,这个环节里的每个人都知道怎么才能过关,大家略显疲累地参与这场沉重的表演。

  简老师全程都在,还是如往日一般干练。

  最后调查没有什么有效结果,张舒然的妈妈觉得压力是学校给孩子的,学校觉得是家长对孩子的要求太高了,她变成了一个急于被推掉的责任,生命的分量谁也不敢扛。

  下午课程结束后,就这件事学校召开了紧急会议,要求老师们严格按照政策的要求布置作业,提出了八个不允许,会议持续到了八点半,边月中途握着手机不小心点开了qq。

  qq全是班级群和工作群,她自李晨豪那件事后神经衰弱得厉害,听见qq的消息通知心悸难受,干脆关掉了通知。

  这才看见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张舒然都给她发了消息。

  “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你老师?”

  “我刚从辅导班回来,周末的作业还没有写完,估计又要熬夜了。”

  “您睡了吗?老师。”

  “老师,今早请假了,我妈觉得耽误课不想给我请,跟她吵架了。我没生病,就是作业没写完,想逃避,还有点头晕,恶心想吐。”

  边月握着手机的手指僵硬地发抖,她把手机放在会议桌的桌板上,使劲揉了揉手指,敲了三个字:“对不起。”

  学校的领导们挨个在上面提建议,那些话像是被粪水浸渍过的厕纸,味道很冲。

  她捂住鼻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憔悴。

  她曾经试图寻找令她,令他们都如此无力的根源,试图通过大量的阅读和涉猎来探寻问题的源头,财富的分配,社会的机制,一代人心理的惯性,可以挑出来做成因果联系的课题太多,但这一切只是宏大叙事的其中一个序列,它无法解决她的迷惘和张舒然手上的药片。

  她和她一样夹在这栋高楼的中间,不是精力旺盛的强者,攀不上金字塔群的顶端,又因为获取的知识和习得的敏感无法自在地享受松弛。

  不上不下是最好的概括了。

  她有时候有一种潜藏在胸口的愤怒,对自己所获得的不满足,对始终在她耳边呻吟“权力和金钱就就是最好的保养品”的余音。

  他们不是要被培养成幸福的人,而是秩序感强烈的卫兵。这一切矛盾根源并不是母胎,但谁都不解决这个问题,这种挣扎甚至成了阻碍生产力的矫情要被消灭掉,她真正感到成长的失落。

  边月借口身体不舒服到会议室外面休息,瞧她,已经学会熟练地撒谎了。

  而且并未因此产生任何心理负担。

  会议八点半结束,边月去了趟医院,简老师跟她一起。

  张舒然的妈妈不太愿意见她们,但是情绪也没有表现地很激烈。边月粗暴甚至有点不尊重地在心理为她打上了一个懦弱女人的标签,可怜地只能操控女儿的女人。

  简老师在外面跟张舒然妈妈聊,边月去了病房,三人间,还有其他病床的病人,她尽量轻声。

  张舒然看着非常虚弱,还插着氧气瓶,看见边月别过脸去,不愿意正视。

  妈妈在她清醒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要是死了,我也去死。你怎么跟你那爹一样作。”

  边月摸了摸她过于苍白的手指,张不开嘴,她从兜里拿出一个小本,上面写满了字,她塞到张舒然手里,换了个同病相怜的语气:“我真抽空写的,最近校长那老东西给我安排的活实在太多了,抱歉啊!”

  说完她又强调:“喂,真心的。”

  她们应该都缺一个希望,希望一分的努力就有一分回报的希望,但这份希望和年龄的增长之间构成的是一个反比例函数,通常,人们愿意把这份残忍美化成成长。

  张舒然说不了话,她用手指在边月的掌心挠了挠。其实,她对吞药前后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没什么感觉,反倒是妈妈的态度和洗胃的时候的痛苦让她更难受。

  她应该不会再干这么蠢的事了。

  边月没有说很多话,简老师就在外面跟张舒然妈妈聊了一会,临走前往病房里瞥了一眼,没有进去,孩子们都比较怕她,她不想再给张舒然刺激。

  晚上的医院还是门庭若市,人们进进出出,讲着听不懂的方言,散发着一样的气味和忧愁。

  简老师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不再像以前那么坚定,她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两人在公交车站分开。

  坐上公交,边月掏出手机翻了下信息,才看见闫森白天的时候发过来一份整理好的文件。

  里面是各种价位的车型,性能和油耗的对比,非常详细。边月问他:“我跟你说买车的事?”

  “嗯。”闫森回的很快。

  边月发了个跪谢的表情包。

  她周内就提了车,卡里的存款买完车还剩五万,够她一年的开销,这都是提前算清楚的账。

  下班后,边月开着车去接闫森。学校附近的属于老城区,车道比较窄,她开得小心翼翼,生怕剐蹭了,开到银行那栋楼足足花了一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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