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夫人自然是不知道的。
自此,就再没有人敢以身试家规。
主子还是从前那个残酷无情的主子,娶了夫人,更甚从前。
只是在两人离去后,对面那人忽然记起来:“哎?方才双双姑娘不是出去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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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绽百出的计划,仓促到几乎是临时生出的想法。
姜昙走出门心高高地提起来,身子也不自觉地抖起来。
外面太冷了。
她仔细想着白天的所见,知道这里有一处矮树丛:“从这边走。”
两人相携着弯腰,几乎是从树丛里一步一步爬过去,可是又特别急迫,故而出来时,身上都是树叶与露水,狼狈得过分。
没有人在意这些。
走过这一条石子路,尽头就是白天的矮墙。翻墙这件事她和紫珠从小做过不少次,一定能很快过去。
然而当姜昙抵达那处时,一瞬间如坠冰窟,被寒夜的冷意冻在原地。
飞快转动的脑中思绪停滞,彻底乱作一团。
一片漆黑之中,若隐若现的一点灯光。走得近了,才看清是下人提着灯笼。
陆青檐一身官服,风尘仆仆,低眉看过来:
“阿昙,你怎么在这?”
第65章 (补) 一晌贪欢,只需快……
他身后跟着一群人, 邓显,刘武,还有许多不认识的护卫, 身着深衣, 几乎隐蔽在黑夜中。
第一日他不在, 第二日也不在。
偏偏在她突然生起逃跑念头的第三日, 偏偏在此时此刻,陆青檐回家来了。
姜昙动弹不得,原本想要飞奔起来的双腿, 此刻却只能僵在原地,看着陆青檐越来越近。
姜昙听到自己开口:“你怎么在这?”
陆青檐往后看了一眼,矮墙的隐蔽处有一个拱门,他们是从那里出来的。
“隔壁这院子, 也是我的。”
竟然是这样。
姜昙看到刘武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样子,邓显嘴角似笑非笑。
陆青檐神色如常地走过来。
他捻起她头上的树叶,摸了摸她的脸:“怎么穿这么少?不冷吗?”
片刻后,姜昙反而冷静了下来, 被发现又能怎么样呢?
她淡淡推开陆青檐的手:“不冷。”
陆青檐固执地握上来,牵着姜昙往寝院走,不多时, 就看到石子路另一端等候的双双。
看到两人走来, 双双连忙跪地, 臂上挽着的竹篮摔落在地上,却是空的。
陆青檐看也不看她:“夫人一个人在园子里吹风, 你躲去哪里了?”
双双便抖着声音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陆青檐斥道:“说谎!”
“奴婢没有说谎。”双双道:“夫人说要假山石旁的花,可奴婢眼神不好,没有在那里找到任何花。”
姜昙不说话。
让双双去摘时, 她根本没说明什么花,因为她根本不记得哪里看到过什么花,只是随口一说。
陆青檐的眼神双双身上停留一瞬,游移到面容不安的紫珠身上。
刚到京城时,他也是用这种眼神看着那个私自放人上船的仆妇,面上没什么情绪,下一刻就狠心叫人处置了她。
姜昙的手指紧了紧。
陆青檐察觉到动静,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掌:“怎么了?”
姜昙的唇色有些抖:“我冷……”
陆青檐笑了笑,将她抱起来。他的动作有些急切,姜昙在半空中往后一倒,慌得抓住他的衣领。
“回去就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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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山石没有花,园子里的花房却有很多花。
双双将整个花房里的花瓣都采摘下来,厚厚地飘在浴桶的水面之上,像江水中不化的雪。
浓郁的香气随着热意蒸腾起来,像是从肌肤里的毛孔中散发出来的。
陆青檐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近得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听得久了,好像在一起跳动。
他的手指在她心口打转,面上神情悠然,好似在不紧不慢地作画。
一边说着:“有许多人想我死,可我偏偏没死。想要弄死我,锦衣卫手里的证据还不够,而且皇上更信我……”
他断断续续说着,偶尔停下不知在看什么。
姜昙被作弄得难受,有些想躲,手臂撑着床面想下去,又被他握着腰扯回来。
“好香……”
陆青檐埋在她锁骨处嗅了嗅。那是方才花的香味。
姜昙看到他散乱的中衣,才想起那是什么花。
荼靡。
宋庸最喜欢的荼靡花,绣到了衣服上,到现在也喜欢着。
也不知这样的天气,花房里是怎么培育出来这么多荼靡花的。
肌肤被啃噬着,他咬了一口,复又吐出来,又咬了一口,再吐出去……
姜昙被他折磨得无所适从,闭眼死死抓住床褥:“酒……酒呢?”
她想要之前的那种酒,行事前喝的晃月香。
先前她不愿意喝,现下却主动要喝。而先前他逼着她喝,现下却不想让她喝了。
有些事,还是清醒些做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