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龙吟军的行军速度应该早就到了,迟迟不来?莫非有变数?
崔承礼神色愈发沉重,开始张望逃窜的方向。
崔承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却只笑他天真。从前顾念兄弟之情他才让着这位阿兄,但他好像是真当他无能了?
崔子领着暗卫将崔家府兵层层绞杀,杀到不足百人时,崔承礼被包饺子团团围住。
“你们做了什么?”崔承礼怎么都不敢相信,他竟然输给了这个什么都不如他的弟弟。
崔承业,“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是听谢兄的话来杀你,其余的都是谢兄做的。哦,对了!谢兄特意交待,让我放心杀,不会有人来打扰。”
崔承礼脸色难看,谢灵毓竟猜到了今日之局?
崔承业取下挂在马鞍上的诸葛连弩,上弓瞄准崔承礼。
这时,崔聘忽然挣脱了府兵的控制,张开双手挡在崔承礼之前,“十一阿兄,我们别再手足相残了好吗?”
崔承业摇头,“阿聘,你阿兄杀了我的祖父,他必须死。”
崔聘哭道,“可是,十一阿兄,祖父也害死了我的阿娘。”
崔承业,“所以,我不杀你,你还有机会替你阿兄报仇。”
话落,崔承业扣下扳机,一剑射穿崔聘的腿,在崔聘倒地的瞬间又再次对准崔承礼。
连发两箭,一箭穿心,一箭封喉。
“阿兄,你说得对,崔家不需要两个家主,所以为了崔家的千秋基业,还是你去死吧。”
……
第603章 等我!
“不!不要!”
崔承礼双眼失焦,垂直栽倒在地,浓稠的鲜血从身下蔓延开来。
“阿兄!”崔聘哭喊着爬上前,抱着崔承礼的尸体瞪向崔承业,“崔家家主之位你想要便拿去,为何一定要杀他?!为什么?!”
崔承业淡淡将诸葛连弩挂回马鞍,“他想要崔家权力的时候为何就不能放过阿翁?”
崔聘闭眼,忽而失笑出声,“你说的对,孙弑祖,弟杀兄,这本该就是我们的命运。”
“……”崔承业不语,策马转身,“樊笼已破,你是要继续当金丝雀还是去过另一段人生,都随你,亦或是你想替你阿兄报仇……也随你”
“公子。”崔子皱眉。
崔承业抬手打断崔子,他知道崔子想说什么,但他已经杀了兄长,不想再杀族妹了。
“走吧,再不走就只能给江甲收尸了。”
话落,崔承业策马扬鞭,转身离去。
崔子见状,目光幽深看向崔聘,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动手替崔承业解决这个麻烦时,身后传来自家公子不耐的催促声。
“崔子,又想被我逐出门下了是不是?”
崔子木讷的脸上闪过犹豫,最终还是怕惹崔承业不高兴,策马跟了上去,徒留崔聘抱着崔承礼的尸首在血地里痛哭。
峡坡高低,崔承业带领众人在山道中疾驰。
转过密林便看见青山间有一红衣女子在等着他,崔承业心头一暖,夹紧马腹加快速度。
“红绸~我回来了。”
红绸身骑白马,身后跟着五千暗寮卫。
人多眼杂,她自要保证首领的体面,眼看崔承业冲上前要抱她,红绸拧着眉头驱马往后退了几步,刻意拉开距离。
崔承业知道她别扭,却也丝毫不在意,笑着道,“红绸,我终于为我阿翁报仇了,多谢你替我拦下了司马昱的龙吟军。”
方才射杀崔承礼他也只是表面淡定,他并未天生权谋者,第一次亲手杀的人还是自已的兄长,他并非毫无波澜。但他知道,这是阿翁亲自为他选的路,只有坚定不移走下去,才对得起追随他的人。
见到红绸的这刻,崔承业更加确信了自已的选择。
红绸清咳了一声,“都是公子的意思,我也不过听命行事,你要谢便该谢公子。”
崔承业点头,“谢兄自然要谢,但……你也该谢。”
红绸忽视他拉丝的眼神,木着脸将一封手札扔给崔承业,“别贫了,你该启程了。公子交待此去西蜀走水路,入琅琊地界寻王七郎,他知道你的来意定会助你绕道西蜀。”
崔承业接过手札微微一愣,“王家谪仙?谢兄好本事!连他都说服了?”
红绸点头,“江州水域十市联通,有王家放行你此去西蜀的路程会缩短一半。公子交待,你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拿下崔家权势,替江离免去后顾之忧,只要没有崔承礼旧部的掣肘,西蜀就能守住。所以,公子,你这一去至关重,西蜀百姓的安危就系在你一人身上了。”
崔承业微微一愣,从相逢后红绸再未叫过他公子,崔承业知道,能让红绸认可的公子只能是谢灵毓。
如今再次听见她开口唤他,崔承礼心中五味杂陈,小心将手札揣入怀中,“放心吧。”
片刻后,少年郎君故意咧嘴笑了笑,“马上就要分别了,真的不能抱抱吗?”
红绸瞪他一眼,“不许贫嘴。”
崔承业无辜脸,“我这好歹也是上战场,刀剑无眼,万一我有个闪失你就不心疼今日对我这般狠心?”
这话仿佛是触到了红绸的命门,但见她忽然沉下脸。
崔承业自知惹祸,赶紧补救,“我瞎说的,你放心吧,有崔子护着我,我肯定完好无缺回来见你。”
“砰——”
就在这时,京安上空炸响了一束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