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紧急调了酒店监控,他看到小表弟扶着洛微兰上楼,女方一路用垮包打人。
两人似乎喝醉了,也可能在吵架,但那是他们的事,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拉上兔崽子。
二人走到套房门前,晏知愉凑前按响门铃。
不知道里头进展如何,希望兄弟俩能保持理智好好商量。
霍蓝生摇人时和她说的是江湖救急,希望她到酒店帮微兰换下衣服,还简单解释了前因后果。
一小时前,微兰在酒吧与京圈几位名媛发生口角,快要发生肢体冲突时,恰好酒吧老板是霍蓝生好友,知道他们相识,就通知他去救场。
他赶到现场料理后续,还接出一个有暴力倾向的醉鬼。
怕女人醉醺醺回家会被父母说,他原本想开间房让她清醒下,没想到招架不住,二人还都弄脏衣服。
霍蓝生不敢动手换,也不知道当事人其余好友,也就寻上她。
而不敢让谢宴洲知道的原因有两个:一是男人可能会和人家亲哥坦言;二是两人曾有严重过节,怕意识不清醒的洛微兰见到对方后,会抑制不住动起手脚。
门铃悠长脆响,不出数秒,房门往内打开,一股难闻的酸臭
呕吐味弥漫出来。
霍蓝生半开门,歉意地朝她低头:“不好意思,微兰吐了。”
晏知愉注意到对方单薄的便服也涂满黄色污渍,可以想象里屋光景。
“没关系,我来照顾吧,你,你也保重。”说完话,她使个眼神,扬眸瞥向身侧。
霍蓝生随着她的视线往后望,脸色霎时刷白。
他松开门把,让他们一起进屋。
客厅确实狼藉,陶瓷餐碟砸碎满地。
酒红高跟鞋歪倒在地毯上,鳄鱼纹爱马仕铂金包随意丢弃,粉饼口红香水散落一地。
晏知愉眉心收拢,转眸看向知情人,“微兰姐呢?”
“她在厕所。”霍蓝生刚要带她过去,被念叨的当事人就醉醺醺走了出来。
洛微兰妆容都花了,眼眸怔怔看着他们。
她一身层叠白裙沾染黄色香槟酒水,湿漉得像开败的荼靡,热烈却让人看着感伤。
看到谢宴洲瞬间,洛微兰猝然两颊涨红,抬手捂脸往后闪躲。
屋内光线充足,她躲无可躲,慌得抓起厨桌上装饰的百合花和花瓶扔向他们。
谢宴洲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背过身挡在她和霍蓝生前头,硬生生挨下一击。
玻璃花瓶砸地破碎,百合和花水泼向四周。
晏知愉惊得两眸瞪大,眼见微兰仓皇往墙边跑却又满脸无助。
她绕路跑过去,张开双臂将人搂在怀里,用身体截停对方暴走。
洛微兰双手使劲挣脱,指甲掐进她手臂。
她两眼蹙了下,越抱越紧,柔声相劝:“没事了,没事了,我带你进去换衣服好不好?”
闻言,洛微兰怔然对视,下肢软瘫坠地,抱着她的腿放声大哭。
晏知愉趁空档转眼看向两位男士,谢宴洲看似无大碍,霍蓝生则不知所措。
她抬首招呼后者,“蓝生,过来帮忙搭把手。”
霍蓝生听到呼喊,赶忙上前帮她扶住洛微兰,两人合力将醉鬼送进卧室。
“麻烦你帮她换下衣服,我……我叫医生过来。”他竭力稳定情绪,尾音微颤。
“好,帮你哥看看,也叫人进来收拾。”
刚刚那一击,不知道会不会内伤?她担心得紧,只能尽快搞定大头再赶紧回去。
关上卧室门,她拉上窗帘,拿起床头准备的干净浴袍,拖着洛微兰去浴室。
当事人比她高,她费了很多力气,加上温声细哄,好不容易帮对方洗澡和换上舒服的睡袍。
折腾出来,晏知愉满身大汗,医生也来了。
她先将微兰搬到床上,再气喘吁吁跑去看谢宴洲。
套间有三间卧室,两兄弟在另一间,她循着光源走上去,未进屋就看到谢宴洲坐在单人椅上。
男人遵医嘱咐脱下上衣,赤裸遒劲有力的后背,流畅的肌肉鼓胀贴皮,医生站在身侧检查他的皮肤还有内脏。
完美的背面看不出伤口,她驻足片刻,缓步走到男人身旁,紧张慰问:“医生,我哥怎样?”
谢宴洲闻言瞬间回头,立马拉过她的手,挽起衣袖查看,“医生,麻烦您先帮她看看,刚才她被大力抓握,您看会不会拉伤?”
拉伤?晏知愉愣在原地,感觉他好大惊小怪。
她累得满身大汗就有,其余真没问题。
医生按照男人的意思先帮她查看,也是相同答案。
随后继续回归正题,轻手按揉检查谢宴洲的身体,问他有没有胸闷等症状,一番望闻问切,结果也是没事。
三人顿时松一口气,晏知愉想起另一间房还有个半醉半醒的人,遂即咨询:“医生,有没有醒酒或者让酒精挥发快点的药?”
“有。”医生来之前了解相关情况,转身从药箱里拿出一盒葛根姜黄双蓟片交给她,并告知用量。
晏知愉接过药物,抬眸与两兄弟对个眼神,转身返回房屋。
洛微兰半躺在床上,她端了杯温水,拆开一颗药,搀扶对方起来服用。
药效很快起效,约莫半小时,洛微兰逐渐清醒,坐直腰肢望向她,一脸惭愧。
晏知愉坐在床沿,怕灯光太亮,她只开四周壁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