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释的柔和黄光落在女人脸上,她看到往日强硬的人显露脆弱的一面。
“姐姐,你还好吗?”她轻轻抬指拢好女人的发丝,柳眉渐蹙,“发生什么事?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下。”
内心有些异样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刚才分明看得很清楚,洛微兰碰到谢宴洲就突然爆发情绪。
不知道她与别人发生矛盾是不是和男人有关,但直觉告诉她肯定多少沾点关系。
洛微兰双眸定定望着她,徐缓垂下眼睫。
今晚她在酒吧遇到初中老同学,那个让她和谢宴洲走到今日田地的女人,对方知错不改还反口咬人,她忍不住就吵了起来。
深陷在回忆漩涡,她渐渐开口:“我追了谢宴洲整整十三年,可他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猝不及防迎来惊天大瓜,晏知愉双眼愣直。
大脑缓了几秒,才续得上话:“那……你和他说过吗?”
洛微兰唇角勾出一丝嘲讽苦笑:“说过,但你知道他怎么回的吗?”
“他怔了一秒,语气特别平坦,以学习为重的理由拒绝我,还叫我忘了这事,怕我张扬会惹人闲话。”她瞳眼悲伤,忽然怒吼,“可老娘光明正大喜欢,怕个毛!”
女人虚弱发白的嘴唇张合,眼神越来越伤情,“高中时,我又好死不死和他同校,虽然他面瘫,可长了张会骗人的脸,不少女生知道我和他是邻居,还托我递情书。”
“那会儿,老娘好人,而且很好奇他会爱上样什么人,就帮了那些女生,可后来……”
说到这,她忍不住哽咽,两行热泪盈眶,簌簌滚落。
晏知愉被震得一愣一愣,抽出纸巾帮她擦泪,眉头从对方说话起就从未松过。
“可后来,我不小心透露他家的地址,其中一个求爱不成的女生就尾随他的行踪,偷走他养的家猫,活生生扯掉四肢后丢到马路中央被车碾死。”
想起那日,洛微兰徐缓阖上眼帘。
可一闭眼,脑海就隐隐约约重现马路中央那团血肉模糊,以及年少时谢宴洲惨白的脸。
她止不住泪流:“从那以后,我们就掰了,他不理我,我也不稀罕他,可都在同个圈子避不开,我只能呛他,让他不爽,至少这样,他就必须正视我。”
洛微兰抽噎两声,忽而反握她的手,两眼含泪:“你看我很偏执对不对?”
“不会不会,”晏知愉睫毛微颤,感同身受悲恸,赶紧找台词缝补:“不是你的错,你很勇敢,错的是那个女生。”
她大脑很乱,CPU都轮冒烟了!
从今晚霍蓝生救场来看,他曾说的暗恋对象应该就是洛微兰,而洛微兰却爱他表哥,妈呀!你们京圈豪门真乱!
“是吗?”洛微兰耷拉双肩,“可我和他再也回不去了,之前好歹还能打招呼,现在连陌生人都不如。”
晏知愉不知道给予什么回应,只能默默听对方诉说。
反观谢宴洲身边不留任何女人,可能根源就在这吧,他也挺可怜的。
心绪宣泄后,洛微兰顿感疲倦,很不好意思地牵着她的手,“愉愉,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当然可以。”她收拾残思,笑颜清浅,“睡吧,我在这里。”
单人床很大,她躺进另一侧,轻柔安抚鼻尖还泛红的女人。
*
客厅,卫生人员清理干净地毯并做消毒提香,搬来全新餐盘和花瓶,还放了束鲜切安吉拉蔷薇。
谢宴洲坐在侧厅牛奶绒靠椅上,两腿交叠,听表弟交代今晚事发经过。
“没想到那个女人会旧事重提,微兰就,就……”
霍蓝生也是亲历者,当年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度成为京圈校园恐怖传说。
施暴女生事发后隔星期就轻飘飘转学,而表哥作为受害者却成了舆论焦点。
甚至还有不明事理的人责怪他伤告白者太深,不然施暴女生不会
精神错乱到虐猫。
从回忆中抽离,他想起后事还处理差条尾巴,急忙追补:“哥,能不能先叫愉愉联系洛家,让她和叔叔阿姨说一声,好让他们安心。”
谢宴洲缩眉飞个眼刀,轻嗤:“你还真敢使唤!”
“那不是没办法嘛。”霍蓝生心虚地垂头挨训。
没办法,谢宴洲只能起身去找小兔子。
踱步靠近对应房间,他轻手拧开门把,微弱黄灯映入眼底。
轻脚走近床沿,眼瞧女孩睡颜平和,乖巧地躺了半床,被子都让给另一个人盖。
男人剑眉拧起,弯下身,单手穿过她的腿窝,另手环过她的后颈,慢慢将她拢进怀内。
腰身用力,猛地抱她离床。
女孩的头没有着陆点,顺势往后仰。
谢宴洲轻柔托举她的脸靠在侧肩,双臂用力环紧,温声在她耳边低语:“以后别太心善。”
第84章 昙花朝露 两手胡乱抵在男人胸前……
男人抱着女孩走出卧室, 侧身缓慢关门,回头看到霍蓝生眉眼耷拉,瞄着他怀内熟睡的小兔子。
他视若无睹擦肩而过, 压低嗓音:“自己想办法, 她明天还要上班。”
说完,男人怀抱女孩慢步离开房间,走到酒店常年为他预留的专属套房。
舒葵站在门口等待,双手递过一袋衣服,他接过手,留声吩咐:“明天带团队直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