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是我送给弟妹的见面礼,贤弟要是推拒,就当是不认我这个大哥。”
因为这句话,无奈只能收下的闻澈想着,改日也得要给魏大哥回礼才行,就是不知道嫂子会喜欢什么,到时候还是得要让玉娘帮忙挑选一下才行。
抱着盒子回到沁月轩的闻澈远远地看见还在亮着灯的屋内,心里顿时划过一丝暖流。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玉娘,我不是说了最近户部忙,你晚上不用等我的吗。”心中虽暖,但也不支持她那么晚了还没睡就为了等他回来,如果他一晚上没有回来,难道她就要等一夜吗?
正在描着上一次莫夫人送来的花样的姜玉禾把针线放进绣筐里,从湘妃竹榻上起身为他解下外衫,“我习惯了等你回来,要不然你不回来,我难免会担心。”
“如果我不回来,难道你就要等我一晚上吗。”
“你想得美,我要是困了自然会去睡觉。”姜玉禾把他的外衫挂在木施上,推着他往刚放好热水的湢室里走去,“好了,先去洗个澡吧,正好驱赶一下你身上的疲惫和寒气。”
“洗完澡后要不要吃个宵夜,我让小厨房给你做碗小馄饨。”
闻澈先是抱着人好一会儿后才松开,“不了,我没有什么胃口。”
他进入湢室后,姜玉禾才注意到放在桌上的黑漆镶螺石花蝶盒,又想到他上次说的话,嗔怪道,“我的首饰那么多,有时候戴都戴不过来,你怎么还给我买新的。”
话虽如此,又有哪个女人不喜欢珠宝首饰。
反正她喜欢。
正解了外衫,泡进热水里的闻澈才想起来那个盒子,“不是我买的礼物,是魏大哥送给你的见面礼,说来今晚上要不是魏大哥见我还在户部没回来特意送我一程,我只怕现在都还没到家。”
“哪日我得要请魏大哥来家里吃饭才行,玉娘,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笑容凝固在脸上的姜玉禾拿着盒子的手一松,盒子没有预兆的掉在铺着雪绒毯的地板上。
没有上锁的黑漆镶螺石花蝶盒就那么随意的打开了盒面,露出内里的礼物。
并非是姜玉禾一开始所想的簪子,香囊镯子等物。
而是一封信。
一封写着《郎君亲启》的信。
如果是普通的信她不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可当那封信是出自她之手,一切又都变得有所不同了。
前面的泥人娃娃她还能自欺欺人的说是警告,可当这封信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姜玉禾像是被人给捏住了心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而且这封信,还是他由闻澈的手转交给自己。
但凡闻澈好奇打开里面,姜玉禾完全不敢去想其后果。
屋内的水声盖过了她过于急促的呼吸声,也放大了她的恐慌胆怯。
随意披了件袍子的闻澈沐浴出来,正好看见玉娘拿着几张信纸靠着烛火燃烧,眼见那突然跳高的火苗
就要烧到她的手。
他的动作比理智先一步上前从身后将后一搂,嗓音低沉地问道:“你在烧什么。”
“今日闲来无事写的文章。”指尖一僵的姜玉禾不想和他纠结这件事,红唇轻咬的问起,“夫君,你和那位魏大人的关系是不是很好。”
“玉娘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觉得若是天底下有君子,君子就该是魏大哥这样的。”闻澈提起他的魏大哥,完全是一个追星的迷弟。
哪怕是被天下文人所追捧的尧,舜,禹,汤,孔子五人都及不上他的魏大哥半分。
呼吸急促的姜玉禾这时才听清他的称呼,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见自己近乎僵硬的问,“你叫他,魏大哥?”
他们二人的感情何时变得那么好了!
他又究竟想要做什么。
闻澈搂过妻子的肩来到床边坐下,脸色隐有自得,“魏大哥允许我私底下那么称呼他,说来我也没有想到魏大哥会愿意与我以兄弟相称,还多次夸赞我所做的文章见解独到。”
其实他现在回想起来,仍有种做梦般的虚幻感。
“如果我说,我并不喜欢那位魏大人,你是否会愿意不在同他往来。”姜玉禾很明白问出这句话的自己自私又愚蠢,可她的直觉告诉她。
要是任由夫君和魏恒继续接触下去,肯定会出事!
“为什么?”闻澈没有一口拒绝,而是眸含疑惑,“是魏大哥有哪里做得不好,惹你不喜了吗。”
姜玉禾对上他的疑问,就像一根鱼刺卡到了喉间。
她如何敢说,你崇拜不已的魏大哥是我的前夫,他接近你的目的不会简单。
何况和魏恒再见后,他所有的礼节都恰到好处得令人挑不出错,相反她的态度过于剧烈就会惹人引起怀疑。
从而抽丝剥茧,查到他们的过往。
不行,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瞬间将利弊理清的姜玉禾靠上他胸口,“我只是打趣你一下,你紧张什么,看来夫君对那位魏大人真的很崇拜,毕竟我从来没有在夫君的口中听到过那么推崇一个人。”
她的话也让闻澈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夹在里面真的会很为难。
这时,轻语叩门的声音响起,“少奶奶,你要的药熬好了。”
“拿进来吧。”
“喏。”轻语将药端进来后就退了下去。
“玉娘,这是什么,我能不喝吗。”闻澈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东西,闻着就鼻子发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