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郎说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想要让我把孩子生下来。”
“姐姐你放心好啦,我是不会和你抢三少夫人的位置,我只要能陪在澈郎的身边就好啦。”
她这句话简直和那句,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只是来加入你们的并没有任何区别。
姜玉禾听到她怀有身孕的那一刻,脑子嗡地一片空白后僵在原地忘了反应,更无法接受这个所谓的事实。
她有想过闻澈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也想过按照他性格里藏的责任感不会断得那么干净。
唯独没有想过,他不单单有了女人,就连孩子都有了,还是在他们感情最好的时候。
如果不是这个女人怀着孩子主动上门,她恐怕会像个傻子一样,一直被瞒在鼓里。
她嫁给闻澈的时候是只想要荣华富贵,可是他们在一起三年了,哪怕是木头都会生出一丝感情来,何况是人。
过了好一会儿,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团团淤紫色的姜玉禾才像是找回了自己丢失的声音,像自问又像反问,“你说你的孩子是谁的。”
————
人在衙门的闻澈听到母亲的传话时,脑子嗡地一声后彻底炸开了,连上司喊他都没有回应,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抢了马厩里的马,手忙脚乱的翻身上马。
脑海中来来回回就只浮现着———
昙娘去了府上!
她怎么能去府上!
如果她去了府上,玉娘肯定会发现自己骗了她,说不定也会像话本上的那位妻子一样毅然决然地离开。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是自己的妻子,自己绝不允许她离开自己。
户部距离闻府并不远,闻澈却觉得这条路长远得,仿佛没有尽头。
以至于他想着,快一点,要是再快一点就好了。
“三爷,你怎么回来了?”门房见到纵马而归的三爷,正准备进去禀报时。
心焦如麻的闻澈已是翻身下马,汗水从指尖渗出的往里狂奔而去。
等他来到正厅,见到的却是站在厅中被所有人给孤立的玉娘,她就像是一只困兽在拼命的挣扎、搏斗着,想要逃离。
也让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攥得近乎喘不过气来,整个人更懦弱得不敢再抬脚靠近,更不敢和她对视。
因为他怕,怕自己无法承受她对自己露出厌恶,失望,恨意的目光。
见到他回来的宋时宜捂唇轻笑,“三弟回来了啊,想来三弟定是知道自己要当父亲了。这不,迫不及待地赶回家中,想要分享喜悦呢。”
闻夫人也含笑着打趣,“唯安,这事就是你做得不对了,昙娘都有了孩子,你怎么还放心让人住在外面,外面哪里有家里好。你放心好了,为娘同昙娘这个孩子一见如故,定然不会亏待了她的,更不会允许有人对孙子下手。”
崔雪娥虽没有说话,但也带上了笑意。
这间能吃人的屋子里,好似从一开始就只有她们是自家人,其余人皆为客。
拳头攥得咯咯作响的闻澈像头凶狠的野兽暴怒地扫向所有人,额间青筋根根突起分明,“闭嘴,你们说够了没有!”
“夫君,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解释的吗?”一道清冷的女声骤然响起,也像是在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溅入一滴清水。
更像是拴住了暴戾野兽脖间的一条绳子,让他顷刻间镇定了下来。
刹那间,周围的所有声音,聒噪的人影都在远去,世间唯剩下他们二人。
“我………”听到声音的闻澈身体僵硬地转过身,干涸的嘴唇翕动许久却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他甚至不敢抬头看她。
因为做错了事情的人是他,哪怕他是无心的,是被陷害的,也磨灭不了他本质上做错了事。
一个犯罪的囚犯,又如何能奢求她的原谅。
姜玉禾没有说话,就那么平静的,仿佛没有受到丝毫影响的望着他。
想要解释吗?
想要他痛哭流涕的跪下来求自己原谅吗?
她自然是想的。
但她更清楚男人的眼泪不值钱,所谓的追悔莫及也远比不上,他此刻心虚愧疚后做出的补偿。
她已经蠢过一次了,相同的错误她绝不会犯第二次。
“玉娘,我真的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我那天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但我………”眼神里全是痛苦,挣扎,难堪之色的闻澈想要解释,可是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反倒是他越解释,越衬得他像是一个只会逃避责任的懦夫。
“你相信我,我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我把她安排在外面不告诉你,是担心你会误会,我准备过段时间就将她送走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跑来找你,更不知道她怎么就怀孕了。”
不满自己被冷落在旁的昙娘眼睛泛红地搂过闻澈的手臂,低声哭泣更显楚楚可怜,
“只要姐姐能原谅我,哪怕,哪怕让我跪下来求姐姐也好。”
“你给我放开!”眼睛缠满一圈血丝的闻澈抽离开自己的手,随后猛地看向唇角讽意尚未收回的玉娘。
他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蠕动着想解释,又痛苦得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唯有像只被抛弃后的无助小狗湿漉漉的看着她。
“玉娘,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你相信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