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虚浮地在昏暗的屋内挪动,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偶尔屋外传来一点声响,她都会惊恐地瞪大双眼,条件反射般地瑟缩起身子,仿若一只受伤后惊弓之鸟,不知这漫漫余生,该如何在这痛苦的泥沼中挣脱。
左眼肿得只剩一条细缝,溢出的血水和未干的泪痕交织在一起,糊住了眼睫,那眼中的恐惧与绝望,似无尽的深渊。
发髻早已松散,乱发如枯草般肆意披散,几缕银丝无力地垂落,黏在她满是冷汗的脸颊旁,更衬出无尽凄凉。
到底何处才是尽头啊。
婚礼前的最后一个月,贺宴舟不知从哪儿着了风寒,又病了一场。
他的身体赶秦相宜差多了。
秦相宜轻手轻脚地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过来,面容温婉,几缕碎发垂落在她的脸颊旁,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贺宴舟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唇淡淡的,没有血色。
秦相宜心疼坏了。
“宴舟,来,把药喝了,喝了药就会好起来的。”
说着,她在床边坐下,一手轻轻扶起她,另一只手将药碗递到他嘴边。
她的手心里又无穷无尽的力量,牢牢拖住他,贺宴舟心化了一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病倒了,这一世的身体,好像差了许多。
难不成是因为小孩儿身体装了大人的头脑,有些支撑不住?
秦相宜轻柔地捧着他的脸:“乖,你好好喝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他的脸有些发烫,秦相宜压下心底的担忧。
贺宴舟抬眸,望向秦相宜的眼中波光涌动,突然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稍一用力,将她拉进。
秦相宜还未及反应,贺宴舟已倾身向前,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他如今真是霸道得不行。
他的声音带了些病中的沙哑:“相宜,下个月就是大婚,我们现在可以了。”
秦相宜似是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眸中惊讶,惊愕与羞涩涌上脸颊,手中的药碗险些滑落。
不过贺宴舟这次可没给她拒绝的机会。
他手一用力,将人整个拽进了他的被窝里。
秦相宜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将药碗打翻在了地上,瞬间被拽进了温暖又带着滚烫热度的被窝。
他的身躯缠上来,真是烫得不行,还有那个不能忽略掉的,坚硬如铁的东西,更是烫得惊人。
他身上的气息如汹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贺宴舟没什么理智,只一味地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胸膛紧紧抵着她的后背,手臂仿若铜墙铁壁,牢牢禁锢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秦相宜身娇体软的,挣不过他,索性不动了,整个人由他摆布。
他埋在她颈间的呼吸令她浑身发软,他的被窝里又烫人得不行,尤其是那个抵在她尾椎骨上的硬东西,真是烫得灼人。
既是任由摆动,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衣裳三两下就被那个浑身滚烫的男人扒干净了。
她的皮肤上一片又一片地开出花,轻轻一掐便能沁出水来。
她欲转身,想要翻个面儿,这男人却禁锢着她不要她动,手极具侵略性的往前伸,伸到她胸前,他手背上的被子被他拨弄的一鼓一鼓的。
秦相宜索性彻底不动弹了,他要怎样就怎样吧。
过了一会儿,她费力扭过头,想寻求他的亲吻,好歹堵住些她唇角溢出的喘哼呀。
她便只能紧紧咬住下唇,娇软无力,任由摆布,她浑身发软,腰肢弯成了月牙,试图躲避这不留缝隙的侵袭,却又似在迎合。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拼命地想要抓住些什么,或是咬住些什么,可贺宴舟始终将她背着自己,她纵是有再多的情绪,也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贺宴舟似乎是早已对她熟练,他偏就知道哪个角落叫她受不住,便偏捡着那个点,还能掐准了她抵达的时间,在她咬不住唇,即将要呼出声的时候,他瞬间堵住了她的唇,舌尖放肆地吸取,那些呼声便都变成了呜咽,而她也终于找到了情绪释放的出口。
他怎能对她的身体熟悉成这样。
她的凤冠是宫里司珍房的萧司珍做的。
萧司珍拿着做好的凤冠,专门往秦府跑了一趟。
秦相宜见了萧司珍,又见了萧司珍捧来的凤冠,只觉得一切都似曾相识一般。
萧司珍见了她也心生亲切。
“可是,我听说司珍房只为皇妃制物,我何德何能呀。”
萧司珍道:“是贺家托我做的,另给了好大一笔工钱,今日见了你的模样,就算是要我白白给你做,我也是愿意的,来,试试吧。”
凤冠轻轻落在她头上,脑袋微微一沉,实打实的分量。
垂下的串串珠翠,发出轻柔的 “叮叮当当” 声,她摇头晃了晃,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身着大红喜服,转眼间,婚礼吉时已至。
贺宴舟终于满十八岁了,而这一年,秦相宜二十四岁。
贺宴舟告诉她,两年后会有一场干旱,朝野上下会有无数百姓遭殃。
因此,她决定在成婚后,与他一起到南方去,作为都水使者,掌川泽、渠堰和灌溉,提前修建好就算大旱也可以提前调度的水利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