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吻起初轻柔,而贺宴舟起初心头燃起了怒火。
跟她说了半天,她怎的还是如此,真就如此冥顽不灵。
她身上的馥郁香气如同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笼罩。
她的唇很软很柔,温温热热地贴上来,贺宴舟瞪大双眼,惊愕与恼怒写满整张脸,双手本能地想要将她推开,又本能地,在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是,像是被施了咒,力道瞬间卸去。
秦相宜察觉到他的动摇,越发心满意足,贺宴舟逃不掉她的掌心。
这小郎君的唇可真好亲呐,就是有些僵硬。
别这么僵硬嘛,一来二去就熟了。
她吻得越发大胆,绕在他颈后的双臂稍稍缠紧,将他的头往里摁,加深这个吻。
贺宴舟的理智在拉扯,双手在她的肩头握紧又松开,脸颊涨得通红。
在她的浅磨与纠缠间,她撬开了他的唇关,又撬开了他的齿关,一切都行进得十分通畅。
他的唇很软,齿间也很松动,轻而易举就让她钻了进去,又轻而易举地勾缠上了他的舌。
双唇开始辗转厮磨,她的舌尖极软极巧,勾上了他还僵硬着的舌,温柔又带有侵略性。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她的香味与柔软无一不让他理智尽散。
在她锲而不舍的攻势下,他的双手缓缓下移,从虚虚扶着她的肩,到稳稳掌住了她的双臂。
她身上只覆着薄纱,体温几乎没有任何阻隔地传递过来,他心间颤动,浑身颤动。
在她勾着他的舌尖又绕过了一道弯,准备收回唇舌重新蓄力发起下一道攻势的时候,他那些僵硬的唇舌忽地动起来了,生动而强势。
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轻颤,似乎这个决定来得艰难,但他还是选择了遵从内心。
他想,没人能抵得过眼前女子的吻。
他宽肩阔背,蕴藏着无尽的力量,将娇小女子牢牢裹在身下,又温柔细心地用唇去轻吻她,学着她刚刚的样子发起攻势。
他捏着她双臂的大手宽厚有力、骨节分明。
胸腔里传出密集鼓点。
他吻技很差,似是刚开始学,只会粗糙又生涩地模仿她刚刚的动作。
秦相宜指尖沿着他的后脑勺连同脖颈,连同衣领豁起的一道空隙里,来回流连,那酥麻的触感令他浑身颤动。
那吻技来得更加粗莽,秦相宜觉得不爽,便一把将他推开,面上恼怒:“你吻得好差,你走。”他的舌头只会横冲直撞,真是差劲儿。
贺宴舟唇角覆着一片晶莹,眼神迷蒙,有些憨厚。
秦相宜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嗔了他一眼。
贺宴舟咽了咽唾沫,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对不起,姑姑。”
秦相宜坐直身子,身上的薄纱舞衣早已乱得不成样子了。
衣领大大敞开,一侧的丝带松松垮垮的地垂落,露出一大片如雪的肌肤,肌肤上还沁着细密的含住,随着她的呼吸轻轻颤动。
她的发髻全乱了,松松垂在脸颊和脖颈边,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她微微喘息着,胸脯随着呼吸急促起伏,那曲线在凌乱的舞衣下若隐若现,双眸含水,又嗔又娇,真可谓活色生香。
贺宴舟别开眼眸:“姑姑,我送你回去。”
“宴舟,你的声音哑了。”
“我,我,被风吹着了。”
他垂着头,望向车帘外,将她紧紧藏在车厢里。
“姑姑,我,我会对你负责的。”
秦相宜妩媚笑着:“你要如何对我负责,我可是姑姑。”
贺宴舟心底暗下决心:“我会想办法的。”
他咽了咽口水,这事儿是他违背了道德,见不得人的。
秦相宜道:“我不要你负责,今日之事,过了便忘了吧,别放在心上。”
贺宴舟陷入了怔愣,她这是,瞧不上他。
难不成,她只是玩玩他。
秦相宜坐在车厢里,默默换上了自己原来的衣服,若是贺宴舟回头,又会看见令他流鼻血的场面,只可惜,他一次也未曾回头。
马车缓缓驶向秦府,夜已经深了,秦相宜独自回了府。
江氏在等着她:“今日中秋,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一个女子就这么待在外面,合适吗?”
秦相宜重活一世,许多事情都没有执念了,上一世历经了太多磨难,又依托于诸多巧合,才得以与宴舟在一起,这一世她不想经历那么多了,所有的事情,她想顺势而为。
更不想再受制于母亲。
正好今日淑妃传话说,已经派人将那周兴捉住了,正要将人往京城送。
只要人在她手里,她就永远有拿捏母亲的办法。
她也想过直接将家中鸠占鹊巢的人赶出去,可若是她没了兄长,她也无法继承父亲的将军府,这栋宅子,以及父亲留下的财物,会有不知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秦姓远房世兄继承,无论如何也轮不着她。
皆因这世上没有女子单独立户的先例。
她如今也只能先将这一家子把柄捏在手里,从今以后,这个家她说了算。
戚氏站在江氏身旁,也想要挑小姑子的刺。
“是啊相宜,你本身就名声不好了,还在外头待到这么晚,真是不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