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新番外(4) “那你想?” “……
贺宴舟身姿一个趔趄,险些站不住。
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脖颈边已泛起阵阵热气,美人已在他耳边低语。
“宴舟,你竟不来接我。”
贺宴舟喉结上下翻动了一下。
“我,姑姑,我,我为何要来接你。”
明明之前她也未曾理会他。
美人在耳旁吐气如兰,郎君脸上烧红了半边天。
“你不乖,不乖的孩子是要受到惩罚的。”
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她一张口,咬住了他的耳垂。
她的尖牙磨蹭着,让他又疼又胀。
一动不敢动,声音也变得滞涩结巴了:“姑姑,我们不是,我们不是……”要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吗,她为何还这样。
“不是什么?宴舟,你是我的人。”
她的声音温柔到了极致,丝丝缕缕钻进人的耳朵里,每一个字从她嫣红的唇间滑落,又隐隐透出几分力量,语调依旧是婉转的,尾音却微微下沉,不经意间宣告主权。
贺宴舟一颗心瞬间被揪紧,她的话说得没道理极了,却又像是在他欣赏系了一根无形的绳索,让人明知无理也无礼,却心甘情愿被她圈住,不舍挣脱。
他差些就要缴械投降了,她又倏地放开他。
“宴舟,帮姑姑做件事。”
这句话又说得平淡坚定,是命令的语气。
贺宴舟心里便怅然若失,他只觉心底像是无端钻进了一只羽毛轻拂的小鸟,酥酥麻麻地撩拨着,每一下扑腾都精准地挠在最敏感的地方,那股子瘙痒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搅得他浑身燥热难耐,刚要伸手捉住它狠狠挠自己两下,挠个舒爽,那只鸟又不扑腾了。
见他不答话,秦相宜又添了一句:“好不好嘛。”
那只挠人的小鸟又来了。
“好,好。”
他让自己镇定下来,好在隔室昏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窘迫。
“姑姑要我做什么事?”
秦相宜声色冷静地将事情说出来。
贺宴舟迟疑道:“姑姑,这,这不符合律法,就算是捉拿一个平民百姓,也需要官府的批文才可以。”
秦相宜冷静的面庞出现了一丝裂痕,她怎么给忘了,这时候的贺宴舟还是个刚正不阿的正派小郎君。
贺宴舟心怀忐忑,极为小心翼翼地观察她的神色。
秦相宜伸手抚上他的胸口,指尖轻点。
贺宴舟只觉心口处一阵酥麻,下意识收紧了胸膛,抿紧了唇。
“你呀……”他听见一声轻叹,指尖又稍稍加了些力道,那一点压力透过衣物,直直探入郎君心底。
她微微仰头:“那便算了吧。”
他松了口气,刚刚差一些,就差一些,他就要答应她了。
“真没意思。”
她扭过头,转过身,留下这么一句话,摇曳生姿地走了。
于是他刚刚松下来的那口气,瞬时又高高提起,那股子心痒的感觉又提了上来,似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理智与欲望相互撕扯,把心绞得愈发难耐。
秦相宜踏入阳光下,步态恢复如常,她准备先去见周兴一面。
贺宴舟调整了许久的心绪,才得以从隔室里出来,重新站在阳光下。
远处那人成了一颗绿色的小点,离他越来越远。
他是她的人,她说他是她的人。
秦相宜乘着轿子一路来到京郊,周兴被关在一间农家院子里,手脚都被捆着,似乎还不知道自己为何被抓来这里。
秦相宜身上穿着宫装,走近他,裙摆发出簌簌的轻响,腰间大珠小珠的配饰无不贵重。
周兴费力从地上往上看去,她双眸宛如寒星,薄唇紧抿,嘴角微微下垂,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与肃穆,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不得不猜测,眼前人是何等贵人。
秦相宜掏出一早就陈述好事实的纸,摆到他面前:“签个字画个押,你就可以回去了。”
说完,还在他身侧放了一锭金锭子,足够这个乡下男人再娶几个媳妇,再盖个新房子了。
周兴何曾见过这么多钱,正要喜不自胜之时,看见纸上写的东西,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他决不能承认呀。
事关他唯一的一个儿子的前途,无论如何都不能承认的。
他丢开纸,又蠕动着往后退了退,连金子也不要了。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我也看不懂字,不签。”
秦相宜心底幽幽叹着气,她就知道自己拿这老东西没办法,人是绑过来了,可她没有手段呀。
这事情还真就得大理寺的人来做,他们是专业的。
眼下贺宴舟还端着架子呢,不愿意帮她。
秦相宜下定决心,等着吧,定要叫他心甘情愿地帮她。
她也不跟眼前这人多话,径直走了出去,又给门口两个看守他的人赏了些银子。
对于周兴这样的人来说,唯一的儿子是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便是誓死也不会愿意说出真相。
秦相宜回了家,江氏面露怯意,一直小心翼翼看着她,揣摩她。
秦相宜冷眼扫过一家子人,三个侄女并排挤在一个座位上,全都盯着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