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景历帝都听说了秦家姑奶奶的事迹,皱眉道:“好些年没听说过秦家了。”
王炎道:“得多亏了秦姑奶奶,这才叫秦家重新显露出来。”
景历帝眉头一挑:“哦,秦家竟有位这么厉害的姑奶奶,听你说起来,倒像是个有本事的人,正好最近北方战事闹得厉害,朕若是好好安抚已故武将的家眷,必对我军士气有所鼓舞。”
“皇上圣明。”
“那便给秦姑奶奶封个诰命吧,你去叫贺宴舟进来给朕拟旨。”
王炎答道:“是呢,也好叫她一个和离后的老人家,安心待在秦家,颐养天年。”
一旁的淑妃愣了愣,寻思相宜也不老吧。
诰命的封赏一下来,秦家大摆了三天宴席,皇上给她体面,而她自身也是妇德妇容出众,京中谁不尊称她一声秦姑奶奶。
秦相宜也不白拿诰命,听闻城外闹饥荒,她便又是施粥棚,又是设医庐的,很是邀了一波人心回来。
秦家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京里谁家要办宴席了,免不了要给秦姑奶奶送一份请帖。
至于秦家最老的那位老夫人,被姑奶奶安排着搬入佛堂静修去了,无人敢打扰她。
贺宴舟给她送来诰命服饰时,姑奶奶正窝在阳光下的躺椅上打盹,双腿蜷起来搭在椅子把手上。
纯金为架的凤冠,云锦织就的朱红霞帔,他轻轻放在一旁的梨花木小几上,风刮过时,冠顶的凤尾翅轻轻颤动,栩栩如生。
她双眸紧闭,朱唇微张,眉头微微蹙起,偶尔发出一声呓语,叫着:“念宜、念宜”的名字。
贺宴舟皱起眉,不知她口中所念的“念宜”是何人。
如今她已有诰命在身,等于皇上将她的辈分往上抬了抬,京中像贺宴舟这般年龄的小辈,倒都该叫她一声姑姑了。
秦相宜感觉眼前多了一道阴影,眉眼开始松散的张开。
只觉眼前小郎君真是鲜衣俊朗,轻言浅笑皆成画。
她懒洋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抬手欣赏起指尖新做的蔻丹。
嫣红嫣红的,甚是好看。
“你来了,我的事情办好了吗?”
上回秦相宜说要到此为止,贺宴舟说他想继续,秦相宜便顺势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人疯狂啃咬着她的唇,喘着粗气道:“什么都答应姑姑。”
她便随了他。
眼下正到了该交差的时候了,他若交不出来,她真是要恼怒的。
贺宴舟展出怀里的陈情书,递给她看:“已经叫他签字画押了,大理寺备了案。”
秦相宜接过查看,松了口气,眼下自己才算是真正有了把柄。
她笑起来,心情大好,正想好好奖赏一下她的小郎君。
刚翻了个身子,斜倚在椅子上,风情万种的看他,正等着他扑过来呢。
这小郎君却站直了身子,耳尖一如既往地红彤彤的模样,眉眼却认真,一张口还想教导她:“姑,姑姑,以后还是不要做这样的事情了,大理寺办事很不讲规矩,为了达成目的便是什么都不顾的,再说了,姑,姑姑擅自将那人关起来,也是不合律法的。”
他越说头埋得越低。
秦相宜生气了:“你这孩子,怎的吃完饭就掀桌。”
贺宴舟连忙摆手:“上次的事情我已经帮姑姑做了,只是,只是姑姑下次不要这样了,若有任何冤屈,宴舟帮姑姑查证据,再捉人。”
他只是不想不按照章程捉人,并不是不想捉人。
秦相宜摸了摸腰间的小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最近很习惯在腰间别一把匕首。
“那要是下次我违反了律法,宴舟可要亲自捉了我?”
秦相宜忽然不生气了,看他面红耳赤答不出话的模样还挺可爱的。
“姑姑若是违反了律法,确实该由我查处。”
秦相宜伸出一根手指勾住他的玄色腰带,贺宴舟感受到腰间传来的拉力,往她那儿靠了靠,始终不敢接近。
“那,我们俩要是白日宣淫的话,该被冠上个什么罪名。”
她盈盈注视着眼前的郎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波光流转间,满是撩人的风情。
她另一只手把玩自己的一缕发丝,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郎君的心也这般绕进去。
郎君一本正经地背着律法:“通奸罪,男女各杖一百,不过你我二人都未婚,不算通奸,算有伤风化,只徒一年半,若有媒妁说和,便更不会被判什么罪名了。”
“更何况,你我二人……还算不上……就只,就只是……”
秦相宜就着腰带挠了挠他的腰腹,道:“只是什么?”
她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姿,像是一只极近优雅的猫,发出一声低低的娇吟,软声道:“姑姑可美?”
她这一世真的懒极了,懒得去筹谋婚事,筹谋着怎么仿照上一世的步伐行走。
贺宴舟喜不喜欢她的,她也不强求,只是该是她的人的,迟早是她的人。
“姑姑美。”
千松将院门“砰”的一声关上,将小院子彻底隔绝在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
贺宴舟躺上了秦相宜的床榻,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