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沈瑾之前去打探原身真相、买国公府消息的朱大耳那里,也只是收集到,宫里出了大事,怕是要变天。
普通寻常人家就更不清楚了,只晓得最近衙门查得越来越严,城门进出都要排队,每个人都要检查老半天,搞得人怨声载道。
城里还不准有什么大型活动,之前一个经常定点组织的农贸集市都给强行取消了,宵禁也越来越严,越来越早。
外头不知道,沈瑾是清楚的。
徐妃在她静水轩的寝殿,吞金自杀。
说实话,沈瑾想不明白为什么徐妃要自杀,皇帝前脚从静水轩逃出来,后脚就被大皇子给宰了,徐妃根本不会被处决,因为能下令杀她的人,死的死,废的废,只要苟一下,她完全能活。
与徐二娘讨论的时候,沈瑾一脸不解,但徐二娘神神秘秘地叹了一口气,只说,没了纯娘,徐妃活不了多久的。
沈瑾直觉这里面有故事,赶紧追问,但徐二娘闭口不谈,只摆摆手。
这个谜题一直在沈瑾心里打转,但问也问不出。这会儿见三皇子垂着眼角,沈瑾便安慰道:“或许徐妃娘娘在天上能吃到很多美味的葡萄呢。”
景承安勉强笑了笑,很温柔。
见周围没人,沈瑾实在没忍住心里好奇,委婉地打听了一下:“承安公子,或许徐妃娘娘有必须要那么做的理由,这个理由强烈到她不得不与你分别,但她肯定是希望你过得好好的,认真幸福的活着。”
同时,沈瑾也关心地宽慰。
理由?什么理由能让母妃放弃我?
三皇子心里有些不相信,但又想,万一真有理由呢。
三皇子沉思,心里渐渐泛起一点希冀。
“我不知道是什么,但我娘似乎和纯皇后、徐妃娘娘都走得比较近。”沈瑾再巧妙地推了一把。
嘻嘻,再过不久应该就能知道答案了。
三皇子心里有了念想,情绪就没有那么低落了,转为关心沈瑾起来。
“瑾姑娘,听闻你以前一直生活在楚州,才来都城,若是想到处看看,孤有时间带你玩遍都城。”三皇子说着,眼里闪过浓浓的心疼。
沈瑾笑着谢道:“多谢承安公子,不过近期是没有时间的,太忙了。”
其实不忙,忙的是沈瑾的小命,忙着防备暗地里的黑手。徐尚书特别强调,最近不太平,让沈瑾别出门。沈瑾自己也推算到了这一点,一直都谨慎地待在屋内。
“哦,对!也是,你刚回国公府,定然是有许多事做的。那个···原先那个···,瑾姑娘你别放在心上,如今已经真相大白,再也害不到你了。”
三皇子误会了,还以为沈瑾刚认亲,与国公府还有许多地方需要磨合,想到都城里最近疯传的真假千金一事,景承安心里揪心的疼,瑾姑娘这些年来一定受了很多苦。
见承安这么关心自己,沈瑾放松地笑了。
“一切都过去了,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这话不仅是对自己说,更是对原身说。
若原身的在天之灵听得到,也一定会很欣慰吧。
说完,三皇子有些期期艾艾地看着沈瑾:“瑾姑娘,嗯,那什么,就是,之前孤送到国公府上的拜贴······”
景承安有点结巴,他怎么可以怀疑瑾姑娘呢,她这么好的人,但就是心里总扎着一根刺,就是···
三皇子还在乱想着,沈瑾就给了他答复:“那时候我还没被认回国公府,整个都城当然只有一个瑾三小姐,你送的拜贴自然到的是她手上。”
三皇子大舒一口气,瞬间开心了,无形的尾巴开始疯狂摇晃~
然而沈瑾又接一句:“咋了,你怀疑我啊?”
左晃右晃的尾巴,立刻顿住了。
“呃,我,咳,孤没有,这个,当然没有······”三皇子越说越有点底气不足,声音越来越小,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
这一撇,就瞅见了一堆探头探脑地的猹。
咳!
三皇子重重地咳了一声,脸上的一丝绯红迅速收起,神色严肃端庄:“诸位若对武国公的花园感兴趣,一起来欣赏吧。”
猹们原地变身鹌鹑们,飞速缩回脑袋,不吱声。
徐尚书在一片沉默中,开始思考一件事情。
或许三皇子,是个不错的选择。
看样子,三殿下似乎和瑾儿相处的还可以,说不定······
国公府广邀宾客,设宴欢庆沈瑾归来,与此同时,皇宫门口也在发生什么。
“我要见陛下,我要见主子,主子,陛下······”
一个浑身灰泥,脏兮兮的身影乱七八糟地向宫门官道口走来,嘴里不住地反复念叨。
“站住!前方乃皇宫重地,不可擅闯。”
“速速退下!”
守门的侍卫看着越来越近的人影,高声呵止。
但人影压根不听,反而速度还越来越快,嘴里的声音也越来越大:“我要见皇上,皇上,皇上!!!”
随着人影的飞扑,身上的泥泞甩掉了一些,露出勉强可辨认的白色衣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