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坨又脏又黑,又肥又重的扭曲面孔向守卫砸去。
“停住,快站住!”
敲着面前的疯女人,不仅不听,还越来越疯狂,啊啊啊嚎叫着就要闯宫门,守卫再也受不了了,直接冲着上面的碉堡弓箭手喊道:“不听劝阻,强闯宫门者,依律当斩!”
一根根箭矢随令而下,朝假货/射/去,瞬间,白莲花万箭穿心而死。
浑身插满箭矢,像个刺猬一样的,白莲花假货,砰的一声倒在地上,与宫门一步之遥。
遥远地好似永远触碰不到。
她不甘心地向前伸手:“皇上···陛下···我。”
肥腻肮脏的手砸到地面,溅起一地泥泞。
宫门官道脏乱,可是算做守卫失职的,要罚打板子或者俸禄。见这个莫名其妙突然跑来闯宫门的疯脏女人,守卫憎恨地大骂。
“干啥不好,非得到我轮值的时候来闯宫门。淦,真晦气,还要/老/子/来收拾地面。呸!”
骂骂咧咧的守卫,连着楼上守碉堡的弓箭手兄弟一起,趁周围没人,赶紧寻了块破麻布,把女人尸体,卷吧卷吧,扔到粪车里,打算晚上拖到乱葬岗去,一倒了事。
至于官道上的泥巴和血渍,没辙,守卫还是得亲自擦洗,满脸不爽,守卫愤恨地咒骂。
忙了一夜,总算是把官道恢复了原样。
次日一早,朝臣们纷纷围聚在三皇子府前,年纪大的朝臣领头,跪在前面,七八个老头,大清早的,吹着寒风,颤颤巍巍地跪在皇子府外,这不论啥原因,不论啥时候,都是会让御史弹劾、众人咒骂的情形。
三皇子性子温和,不是那种硬杠硬的君主,所以这会儿不得不从府里出来,跟朝臣们一起,进宫。
朝会大殿。
众朝臣纷纷跪地,声泪俱下地说着:“三殿下,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是啊,殿下,就请您出来主持朝政吧!”
“不必说了,孤不想谈这些。”三皇子烦躁地说,他现在只想搞清楚母妃的事,根本不想理这些唠唠叨叨的官员。
“殿下!若是再拖延下去,老臣就一头撞在这大殿柱子上,青史留名。”
“三殿下,请您以景朝江山社稷为重!”
“殿下,陛下的龙体还停在宫内,天气越来越暖和,这这这,怕是陛下龙灵不安啊。”
父皇龙体···
这句话提醒了三皇子,再怎么关心母妃,父皇终究是他父皇,不可能不管的。现在都城里能主事的皇室成员,确实就他一个。
三皇子沉默,拒绝的手,慢慢收了回来。
见有戏,朝臣来劲了,加大力度再次狂游说,就指着遗体说话。
“不只陛下的龙体,还有废后、徐妃娘娘也停灵好几天了。”
“对呀,还请让先灵们安息啊。”
三皇子景承安动摇了,是啊,母妃还没下葬,停灵已经几天了,再拖下去,他且不是不孝子?
沉默一会儿,三皇子终于抬头说道:“诸位大人都是我朝的肱骨之臣,我深知诸位的心急。但父皇才驾崩,母后母妃也随后仙逝,现在不是讨论登基之事的时候。”
第90章 第 90 章
“身为人子, 理应尽孝。母妃养育孤一世,父皇亦教导孤矣,严慈均未入陵寝, 何谈登基改天换地之事?”大皇子接着说道。
几个老臣倚老卖老,还想再劝, 以显存在感,在这些迂腐老货心里, 三皇子不过是在假装罢了, 跟他们玩历史书里那套三请三拒的文字游戏呢,帝王里子面子全都要,他们做臣子的当然得眼睛放亮点啦, 好好揣摩殿下的深层含义。
自己到时候也能在史书上留下君臣佳话嘛。
跳得最欢的几个老臣心里得意洋洋地想着,自觉已经摸透了这个未来新帝的心思。
哪曾想三皇子是真不愿谈这事。
要不是他也不愿把皇位白送给几个藩王, 都城里的几个公主年龄小的小, 年龄大的,大臣又拼死反对, 他早就把皇位一扔,回他的瓦肆逍遥去了。
“行了, 不要再说。就这样,从今天起, 孤以皇子身份监国理政,父皇的年号仍然延续使用, 不变。满朝上下现在唯一要做的, 就是全力办好父皇母妃的葬礼, 其他的, 以后再说!”
三皇子嗓子压得低低的,脸色十分黑沉, 语气一听就不对,很生气的样子。
几个高高蹦跶的大臣,立刻就不说话了,缩起脖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对了个眼神,便麻溜地下跪,奉承三皇子。
“殿下英明啊!”
“殿下孝心感天动地,陛下在天之灵定十分满意!”
“三皇子这个决定真是好啊!”
反正先有一个做主理政的就行,只要他试过了当皇帝的滋味,就不信他不登基。
大臣心里无所谓的想,现在把面子糊过去就行。
然而三皇子随后说道:“孤深感悲伤,决定在国丧之后,为父皇母妃守孝七年,这期间不举行任何选秀纳妃之事。”
啊?
这句话可把守旧的朝臣炸了个好歹,七年啊,还不纳妃,中途三皇子你要是有什么事,后头可怎么办,又要折腾半天去外头寻个新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