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像以前唤我那样,阿猫阿狗似的亲昵叫他?”
他眼尾渐渐泛红,提起这些东西整个人好像失了控,握着她的手都加了几分力。
姜绵被他冰冷的眼神狠狠刺痛,任由他在她身上留下凌虐的痕迹。
毕竟一切都是她的错, 她无话可说。
可下一秒,许言琛陡然松了力道,正当她稳住身形小口呼吸着周围稀薄空气时,那力道却绕过她的后颈,扣着她往前。
姜绵被这动作迫使着抬脸,紧贴皮肤的掌心慢慢收拢,男人魁伟的身躯贴了上来,她瞪大的眼里满是惊恐。
没等惊呼声从唇边溢出,就被他带着冷意的,粗暴的吻封了个干净。
男人的吻不似从前那般温柔,带了几分急躁,一边啃食着她的嘴唇,一边舔砥着她紧闭的齿关,然后在她抵抗不住缴械投降时,长舌直入,缠住用力吸吮。
黏腻纠缠的声响在僻静的地势中显得怪异万分,姜绵被他毫无章法的吻搅得神志不清,以至于在他做出这样轻浮的动作时,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推开他。
而当她醒过神来,发现他们如今早已不是能做这些的关系时,许言琛已经捏着她的下巴结束了这荒唐的一切。
他半眯眼眸,满意地欣赏着她粉玉脸上迷离的神情,拇指擦过她变得水润晶莹的唇瓣,同时舔了下刚刚被她有意无意咬破的嘴皮,言辞轻佻:“他知道你会因为我变成这幅样子吗?”
姜绵挂上雾气的眼神,因为这句话一下恢复了清明。
许言琛的话像是一道鞭子,彻底抽醒了她,姜绵眼里满是羞耻,用力打落他的手,推开他。
接着,“啪”的一声。
一个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落在了男人的左脸。
力道不轻不重,许言琛微微偏了偏头,挨了几秒后噙着笑正过脸,戏谑眼神先是落在面前的姑娘身上,而后又蓦地怔住。
刚刚还气宇轩昂的人此刻正发着抖,那双总像小鹿似的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现出淡淡掌印的侧脸,布满了惊惧。
是因为他,而变得充满了恐惧。
许言琛脸色一下骤变,敛去所有笑意,眉眼往下压得很低。
“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我只是……”慌乱中,姜绵往后藏住那只抖得厉害的手,口齿不清地解释。
她只是不知怎的没控制住情绪,误伤了他。
重逢的第二面,她就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承受了无辜的伤害。
他们之间,她又成了当之无愧的施暴者。
意识到这点,姜绵又想掉眼泪。
也许这就是鳄鱼的眼泪,她想,明明她才是那个坏人。
空气中一阵沉默,女孩儿的眼眶逐渐蓄满了泪,承受不住要往下落,许言琛只看了一眼,便挪开视线,心头没由来地升起一股燥意。
而后,他慢慢攥紧了拳,几乎咬牙切齿:“姜绵,你真是好样的。”说完,他抬脚,头也不回的与她擦肩而过。
身后男人脚步声渐行渐远,姜绵终于没忍住,靠着墙角蹲下,抱膝小声抽泣起来。
她不明白。
他这样到底算什么。
余情未了……还是真的恨之入骨,所以才选择用这样的方式来羞辱她。
可无形之中,她好像又伤了他一次。
下午的时候,天气突变。
天公不作美,原本光明亮堂的村落,却因空中乌云汇集,四处都变成了灰压压一片。
铺在地上的沙尘土被忽起的一阵妖风卷起在半空中,迷人眼睛,狂风来得迅猛,诊疗队的人都动身收起搭起的遮阳棚。
另一边,姜绵跟方琳搭手把桌子往能遮到雨的地方抬,回想刚刚还热死人不偿命的天气,方琳虚着眼感慨:“这天气,简直堪比渣男变心。”
丢下桌子,姜绵刚想揉一下进了沙的眼睛,听到她脱口而出的话,动作停在眼睫处滞住。
这形容,还真是生动形象……
不过,为什么在听到“变心”两个字的时候,她会莫名其感到心虚。
难道是因为许言琛的那些话?
还有那个意味不明的吻……
思绪回转,姜绵改变揉眼的动作,鬼迷心窍将指尖停在唇畔。
这里好像还有一丝酥酥麻麻的感觉。
“姜医生?”
吐槽没得到回应,隔着一块长桌的距离,方琳问她:“看你一下午都心不在焉,是不是伤还没好全?”
“没有没有!”姜绵连摆手,脸色一下变得比这天还要灰。
她要怎么跟她解释,自己不仅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地方遇到了“债主”,而且刚刚还被“债主”追着讨债放狠话的这些事情呢?
毕竟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够离奇的了。
只是说几句话的时间,已经有雨降下滴落在发顶,远处带队主任正手忙脚乱指挥着队伍,显然也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
忙活间,村主任带着斗笠出现,身边还跟了几个村干部样子的人。
现场一片混乱,主任看见正搬着东西的方琳像是看见了救星,冲上去拉住她:“小方,你去跟你们领导说一声,这天马上要下暴雨了,现在出山恐怕是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