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红包,她上前一把都抱在了怀里,脸上堆满了笑:“这花简直给对了人,太对了!”
许言琛看着手里的花,扬了扬唇角。
想见的人都走了,这里没什么意思,他转身准备离开,程渡从远处跑过来,喊他:“许哥!不是,才来就走啊?”
男人没回头,用空着的那只手朝他挥了挥。
花得带回去好好养着。
第70章 相亲 她也在看吗,她会看吗?
抢占医院消毒水味道的, 是冬日迟来的凛冽。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晚,却又来得很急, 温度猝不及防带到了个位数。
医院也被迫进入了忙碌期。
姜绵又开始忙得晕头转向,一周下来常常家都回不了几次。
房东去家里检查东西的时候还打趣地说,租这房子她亏大了, 缴一个月房租却只住半个月。
她只是笑笑,目光却透过门框往对门看。
怕是还有比她更加亏本的人。
纵使好久没看见那里有过动静,但那晚发生的一切都昭示着这些不是梦。
即使他们都在躲着对方。
或许他不是故意,他是真正的忙。
有时夜深下班,姜绵经常会看见他的车停泊在楼下, 然后一觉起来, 忽的又找不见。
就是这样凑巧,他们连上班的时间都足够刚好错过对方。
不过,这样也好,也好……
明明该松一口气的, 明明她也在逃的, 可她怎么还是感觉有些说不出的难受。
自从参加完婚礼,这几天她情绪不佳, 应该是有些太过严重了。
严重到一整个科室的人都看出来了,大家都以为她被压榨傻了, 一个个儿像排练好一样,轮流上前慰问她。
“师妹,你别太压抑自己,有什么不开心的你可以跟我发泄。”
“没事的小师妹,医院不做人很久了,我都记不得自己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
“马上过年了, 熬一熬,熬一熬就……”
熬一熬,下一年继续煎熬。
想到这儿,原本安慰她的人,先绷不住了:“啊啊啊!谁爱熬谁熬吧,我受不了了,我要回家,我要睡觉,我要躺平啊!”
平时哪儿见过这阵仗,想是到年底了大伙儿都想找个宣泄口,把这一年积攒下来的负能量释放出去。
姜绵这会儿也不趴在办公桌上了,扬起脑袋看他们。
“大家都好惨,我也是。”她叹。
“这才第一年,师妹是因为什么一蹶不振的?”
原因可太多了,姜绵觉得自己被困在了心里,身体陆陆续续分裂出许多个小人,用来应付不同场景的事情。
她现在,已经弄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自己了。
这种症状怎么说都很奇怪,想了想,她最后选择说了另一件令她困扰的事:“除夕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想去做,可是那天我值班。”
这确实没办法,跨年夜没人想待在医院和病历一起过,于是大家都默契般沉默。
除了换班,着实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解决办法。
但又有谁会愿意换那天的值班?
可就是这样希望渺茫的事,有人在长久沉默中试探出声。
“那个……你要是愿意的话,咱俩可以换换班。”
!!!
姜绵猛地抬起头。
是之前刚来时带过她一段时间的一个师姐,这会儿她正有些犹豫地看着她,周围人大概都觉得她疯了,无一不露出一副大义的表情看她。
师姐被盯的有些发毛,扶额破罐子破摔:“是因为那天晚上我有个相亲,相亲啊!”
到了年纪就是会这样,家里催得紧,一有空闲时间就马不停蹄给安排人相见。
已经数不清是第几次了,但凡有一次沟通顺利,不遇见奇葩,她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抗拒相亲这件事。
姜绵眼睛却逐渐亮了起来,“真的可以吗,师姐!”
“当然,但是你得帮我过了晚饭那一关。”
代人相亲她这还是头一回。
不过,显然这都没有来之不易的自由除夕夜重要。
于是不过片刻,姜绵点了点小脑袋,果断应承了下来。
那晚她做足了准备,跟着师姐发来的地址导航,她在熙攘的餐厅中,一眼便看见了靠落地窗边,自己待会儿要“对付”的人。
师姐在她来之前说,来相亲的男人一般都是些妖魔鬼怪,让她做好准备。
姜绵在网上足足做了几天的攻略,但一切好像有些多余了。
窗边餐位上的男人装扮不算太正式,但却胜在贴合场景,外套搭在餐椅靠背,他半挽着袖子,正在用毛巾细心擦拭着手里托着餐具。
隔着一段距离,姜绵低头看了眼自己今天的穿搭。
驼色大衣搭了一双短筒的小皮靴,是她平日里出游会穿的风格,应该不太会出错。
于是她捏了捏手里提的小皮包,朝人迈步走了过去。
“您好,是靳先生吗?”
姜绵单手拉开椅子,坐下来对上男人投来的视线,嘴角拉出一丝弧度:“我是……沈暮,你今天的相亲对象,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关系。”男人很大方,把手里的碗稳稳递到她面前的餐盘上,“我也刚到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