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朝自顺治开始,始有官方结婚证书,称为“龙凤帖”,由政府统一颁发。
男女在定情后七到十日内,必需去当地县衙领取龙凤帖并纳税。
衙门发的龙凤帖上需写明订婚夫妇的姓名,年庚,还需写明男女双亲名字与主婚人、证婚人名字。
官方婚书内容有固定格式,不得更改,待签字画押齐全之后,县衙会盖上大印,证明婚约的合法性。
简瑶和四爷写的婚书,只是二人互许终身的私人婚书罢了。
虽私人婚书也勉强作数,但有了这龙凤帖,府衙颁发的婚书做不得假,她和他,才算官方认证盖章的真夫妻。
她心中欢喜,四爷还真是无可挑剔的完美良人,给足她安全感。
婚礼当日并无亲朋好友见证,二人远在宁古塔,简瑶更无法从娘家出嫁。
满人的嫡妻称作福晋,按照习俗,娶福晋需在夜间进行,花轿围着院子绕了数圈。
子夜时分,吉时将至,花轿停在院子正门前。
“新郎官请射箭啦。”喜娘吆喝道。
随着咚咚咚三声轻响,花轿门被打开,简瑶的手被人握紧,熟悉的清冽沉水香袭来。
她脸颊绯红,伸出指尖轻戳他的手背:“别闹……”
男人轻笑一声,将一截红绸放在她掌心。
简瑶含羞握紧红绸一端,先后跨过火盆和马鞍,入了院内。
“一拜天地!”苏培盛扯着嗓子吆喝起来。
简瑶在喜娘的搀扶下,与夫君行第一拜。
“二拜高堂。”
胤禛定神,侧身往京城方向曲膝跪下,与简氏遥拜紫禁城。
“夫妻对拜!”
简瑶躬身,从盖头下瞧见夫君一身喜庆红衣,端的是俊朗卓绝。
礼成之后,一对新人坐在喜床前。
盖头被掀开,喜娘忍不住赞叹:“哎吆哎吆,新郎官好福气啊,福晋生的天仙儿似的。”
“赏。”胤禛眉眼含笑,伸手仔细拂开她额间几丝乱发。
原本按照习俗,新福晋需坐在床上,直到第二日傍晚才能吃子孙饽饽,开始行夫妻之礼。
夫君尊重她是汉女,还贴心的改了习俗。
此时两个全福老太太端来子孙饽饽伺候一对新人。
所谓全福老太太,是必须父母健在,兄弟姊妹和睦、儿孙满堂,夫妻恩爱的妇人,以求为新婚夫妇带来吉祥如意。
今日也是两位全福老太太帮简瑶开脸绞面。
她私心希望自己今后老了也能成为人人艳羡的全福老太太,与夫君白发翁媪恩爱一生。
吃过子孙饽饽之后,燃着龙凤花烛的洞房内,只剩下夫妇二人。
“我。我伺候夫君沐浴更衣。”
简瑶有些紧张,伸手哆哆嗦嗦覆上他的如意盘扣,可手抖得太厉害,解了许久都没解开。
兀地,男人修长的手覆在她手背上,他的手掌也是热的,滚烫的。
“一起沐浴。”胤禛眸色迷离,声线低沉沙哑,染着明显蓬勃的欲。
“你先去,我还没卸妆呢。”简瑶瓮声,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背。
“爷帮你。”
不容她再推辞,四爷已将她打横抱到梳妆台坐稳,满头沉重华丽的珠翠卸下,简瑶忍不住伸手揉肩。
此时四爷开始替她挽发,她忍不住惊讶,上一回他压根就不会给女人挽发,才短短数月就如此心灵手巧。
“何时学的挽发?”她忍不住反问。
“那日,给你挽的发髻不好,后来爷寻来些书籍学了几日。”
“顺便学了画眉。”
简瑶莞尔,主动握紧他的手掌,将他的手掌贴近她脸颊缱绻摩挲。
“今后夫君日日为我挽发画眉可好?”
“好。”胤禛轻抚她的眉梢,落下一吻。
“我还想你为我画小像,可好?”
“好。”
“那我为夫君日日洗手做羹汤,为你生儿育女,执掌中馈,再给你做衣衫,可好?”
“做饭洗衣让奴才做即可,你只需在家相夫教子,日日展露笑颜等爷归家。”
“都听你
的。“简瑶垂下眼睫,任由他的大掌迫不及待撕开她的婚服。
绵密炙热的吻不断落在肩上,渐渐下移。
二人拥吻着滚落在床榻上,裸裎相见。
第31章 成亲
情浓之时,意料之中的撕裂剧痛袭来。
她疼的浑身颤抖,忍着痛,主动躬身迎了他,疼的忍不住落泪。
他的动作愈发温柔,呼吸急促的吻住她的眼泪,在他极尽温柔的诱哄中,疼痛渐渐被欢愉取代。
“瑶儿……”胤禛已然心醉神迷,沦陷其中,咬着她的耳朵忘情呢喃。
今夜,胤禛才彻底对男女之事开窍,原来与喜欢的女人缠绵是这般刻骨铭心的欢愉。
他初尝情事滋味,自是食髓知味,愈发索求无度。
简瑶压根没料到看着冷情冷面的四爷,在床榻上竟是这般凶狠。
他的指尖无处不在,强势侵占每一寸肌肤,所过之处更如燎原之火,令人颤栗,欢愉,忍不住想要更多的触碰与纠缠。
情浓之时,四爷呢喃着她的名字,用舌尖缱绻描摹她的眼角眉梢,宣泄。
她的双手游弋在他结实的后背,紧张的无处安放。
芙蓉帐暖度春宵,她渐渐招架不住他的猛烈,迷乱的哭着求饶。
可她的求饶在他撩。拨之下,渐渐开始变了调,羞人的声音忍不住溢出唇齿。
……
门外,苏培盛和柴玉两个心腹太监却愁眉苦脸,听着屋内许久都不曾消停的男女情动之声,忍不住摇头。
“这……都第四回了,提醒吗?”柴玉忐忑搓手。
依照规矩,奴才们需提醒爷节制,不得贪色。
“得了吧,你敢去就去,一会挨罚别让我给你擦药。”
“可……”柴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闷声不响,背过身去。
帷帐摇曳,一晌贪欢,直到清晨时分,才堪堪将歇。
简瑶正睡的迷迷糊糊,倏然感觉到熟悉的盈满,她顿时脸颊发烫,睁开惺忪睡眼。
“醒了。”
男人以吻封缄,堵住她略肿的红唇,忍不住继续厮磨缠绵。
简瑶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软着身子任由他胡闹。
四爷晨起又要了她两回,才勉强餍足,抽身而退,准备抱着她起身沐浴更衣。
简瑶才挪动身子,却瞬间涨红脸,慌乱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方小手绢,塞到底下。
胤禛初时还费解,可很快就反应过来她为何这么做,不免耳尖泛红。
“无妨,沐浴就好。”
“笨……”简瑶羞红脸,勾住他的脖子喁喁细语。
她从里到外都是他留下的痕迹,盈满了,融入骨血之物,哪里能洗干净……
二人恩爱缱绻,拥吻着去沐浴更衣,期间又胡闹了一次,才穿戴整齐。
此时简瑶步伐略显怪异,缓缓走到床前,从大红喜被下抽出一方染血的帕子,捧到四爷面前。
但见皱巴巴的元帕上沾染了秽物与血迹,有他的,也有她留下的痕迹。
刺目的落红盛放于纯白元帕上,昨夜,二人终是完完整整融入彼此。
“承蒙夫君照拂,我才能保住清白。”
“是你自己争气,不必谢我。”
“瑶儿,后日为夫带你回家。”
“嗯,我们回家。”简瑶眉目含情,依偎在应真怀里。
今日是除夕,简瑶作为当家主母,自是要操持除夕家宴。
只夫妻二人吃年夜饭,不免冷清。
若没有她牵绊,夫君早该归家团聚,也不必如此冷冷清清,她心中有愧,主动扣紧他的手掌。
“夫君,明年除夕,说不定我们就有孩子了。到时一家三口一块过年可好?”
“今后我们还能一家四口,五口六口,我可喜欢孩子了,我们多生几个孩子承欢膝下可好?”
孩子……听她满眼笑意说愿意为他生孩子,胤禛眉眼温柔,伸手将简氏搂进怀里。
从前他不喜逢年过节,紫禁城里的节庆全都是阿谀奉承的敷衍,无趣且沉闷。
此刻他开始期待明年除夕夜,期待他与她的孩子。
吃过年夜饭之后,夫妻二人坐在暖炕下棋守岁。
简瑶是个臭棋篓子,时不时钻进他怀里滚作一团挠痒痒,顺便悔棋耍赖。
子时一到,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响彻云霄。
简瑶穿好火狐氅衣,与夫君相偕到院中放烟火。
满天璀璨芳华绽放,她踮起脚尖,亲昵搂紧他的脖子。
“夫君,新春大吉,祝你早生贵子,官运亨通,长乐无极。”
“新春大吉,瑶儿。”胤禛眸色深邃,扣紧她的腰肢,垂首吻住她的唇。
二人在炙烈拥吻中,一道迎来康熙三十一年。
简瑶正被他吻的意乱情迷,却倏然被轻啮耳珠,他的唇几乎紧贴着她耳畔温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