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听清楚他说了什么荤话之后,简瑶羞涩捂脸,实在想不到他这般克己复礼的小古板,竟然会说出如此让人羞耻的闺房私语。
奴才们从简氏扑进四爷怀里那一瞬,就统统背过身回避。
苏培盛方才瞧见爷脸上压不住的笑容,心中且悲且喜。
爷和简氏在一块之时,整个人不再死气沉沉,他还是头一回看爷笑的如此肆意。
康熙三十一年,新春第一宏愿,苏培盛诚心祝祷,希望简氏能被蒙在鼓里一辈子,让爷过的欢喜自在些。
新婚燕尔,夫妻二人不免耽溺情事,第二日懒起梳妆之时,简瑶揉着脖颈儿上密集的吻。痕,红着脸推开还想缠上来的男人。
胤禛自知理亏,取来莹白的貂皮领巾帮她佩戴。
简瑶此时还在浓情蜜意,待看清楚应真给她打的领巾样式之后,顿时吓得站起身来。
“还是我自己来吧,你糊涂了,连我都知道你们满人女子脖子上的龙华领巾并非所有满女能佩戴。”
“这样式的龙华领巾只有紫禁城里的嫔妃和宫女,以及皇族宗妇,入宫觐见的外命妇方能佩戴。”
简瑶心想他估摸也不清楚满女龙华领巾的规矩,毕竟他父母早亡,没有女子教他这些。
可简瑶家是汉军旗出身,父亲在世之时,尤其注重培养端庄礼仪,原主曾经跟着一个从紫禁城出来的老嬷嬷学过规矩。
若无这场意外,简瑶今年春,本该入宫选秀女的。
“嗯,是为夫糊涂了。”
胤禛心虚垂眸,负手静立,心中暗暗松一口气,幸亏她并未察觉。
“怕什么?在闺房里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天王老子也管不到我们夫妻闺房里。”
简瑶温言软语安慰慌神的夫君。
他的情绪其实很好猜,他越是心情不好,面色越是古井无波,死气沉沉。
二人吃过早膳之后,简瑶夫妇二人来到一处青砖小院。
押差周倩昨日就得到消息,说她今日会与新婚夫君前来感谢他的照拂。
随着装满马车的谢礼流水般抬入院内,周倩的心也跟着空落落。
此刻简瑶眉眼间俱是初为人妇的炽艳,仿若盛开的芙蕖,可让她如此绚烂盛放的男子,却另有其人。
周倩本想维持风度,体面祝贺她新婚快乐,可话到嘴边却如鲠在喉,最后只能尴尬笑着朝她颔首。
简瑶与周官爷道谢之后,就匆匆离去。
身边不苟言笑板着脸的夫君,实在能把人冻僵,她哪里会猜不到应真介怀周倩趁虚而入,情敌相见,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
入了马车内,简瑶伸手捂住他漠然的脸颊,替他扯出笑容。
“别恼了,若无周官爷照拂,我哪儿有命与你结发为夫妻,我们该感激他才对。”
“知道了……”胤禛憋闷,将脸颊埋在她怀里轻蹭。
小院内,苏培盛将准备好的文书递给周倩。
“周官爷,恭喜你一家三口,今后就能脱贱籍入良籍了,听闻你学富五车才高八斗,
今后就能参加科举了,预祝周官爷早日大小齐登科。”
苏培盛拱手庆贺。
周倩纳闷,接过文书,忍不住欣喜若狂,竟然是良籍文书。
方才满腔的怨恨顷刻间土崩瓦解,他再没有勇气怨怼。
周倩狂喜之后,忍不住发蔫,此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在简瑶夫君面前,就如蝼蚁般。
他之所以还来送礼物致谢,只不过是不屑于碾死一只蝼蚁。
离开宁古塔之前,简瑶亲自去挑选了些布料,准备在路上做针线活打发时间。
选好布料之后,她又到隔壁书斋选画本子看。
应真的马车里虽然有很多书籍,但都是晦涩难懂的之乎者也,她看的头晕眼花。
入了书斋,看到几个妇人手里拿着一本叫《草灯和尚》的画本子,封面有美人也有和尚,一看就是刺激的佛子佳人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
她搓搓手,准备买一本回去细细观摩,她最喜欢看这些狗血画本子了。
“这位姐姐,这本书好看吗?”简瑶拦住一位准备离开的妇人。
妇人打量了那年轻女子,见她挽了妇人发髻,于是用帕子捂嘴低声道:“好看的紧,最适合我们妇人在闺房里打发时间,你看过就知道了。”
“多谢姐姐提点,那我也买一本瞧瞧。”
妇人是个古道热肠之人,又悄悄塞给她几本画本子,一个劲的撺掇她必须买,不买就可惜了。
简瑶索性将妇人拿来的书都买下。
买完书,她又去糕点铺子买了好些点心,待回到马车内,看见四公子依旧在埋头看折子。
他成日里总有看不完的折子,忙的不可开交。
“不多逛逛?时辰尚早。”胤禛停笔,轻抚她的香肩。
第32章 遮羞布
“早些启程吧,回家再逛。”
“好,回京在陪你。”
胤禛这几日忙的焦头烂额,积压数日的折子必须在这几日全部批阅完。
他来不及休息几日,新的折子很快又会呈上来。
回京之后,他就需日日上朝听政,参与朝政琐事,愈发忙碌。
简瑶拿出方才买来的软尺凑近夫君:“张开手臂,我丈量一下尺头。”
胤禛放下毛笔,含笑张开双臂,却在她专心丈量肩宽之时,伸手将她紧紧环抱入怀。
“别闹,还没量好。”简瑶仰头,咬住他的喉结。
感觉到他倏然浑身绷紧,她才后知后觉糟了,她咬到不该咬的地方了。
他的喉结不是不能亲,只是不能随便亲,只能在闺房亲,否则,她就会触发难以招架的后果。
此刻她只浅浅吻了一下,他竟然面露薄红,面无表情紧抿着唇,压抑着,却忍不住轻喘出声。
她正不知所措,却被他按住后脑勺,将她的唇压在他的喉结上摩挲。
“瑶儿,爷想要你。”
“别别别,马车里呢,别让人听见了笑话你。”
“无妨,他们听不见。”胤禛素来清冽的声音染着沙沙的欲。
随手拿起桌案上做工精巧的铜铃铛,一长两短的摇晃出声。
坐在马车前头的苏培盛初听到这陌生的摇铃声,还愣片刻,最后才反应过来,这是让关紧马车门窗的意思。
爷的马车并非是寻常的马车,隔音效果极佳,只要关好马车门窗,里头的声音就一丝都漏不出来。
当马车内变得昏暗之后,简瑶回避他蓄势待发的纠缠,可他却喘息着为她宽衣解带。
“你……你快些出去……”
简瑶扭腰推他,可压根推不动,最后只能半推半就的从了他。
在马车里欢好的感觉充满了紧张的禁忌感,简瑶双腿缠在他精壮的窄腰上,咬住他的肩膀不敢出声。
可情浓之时,却仍是控制不住溢出声来。
她又羞又急,想开口劝他,却被早就失控的男人吻住嘴唇。
一番酣畅淋漓之后,马车窗被打开,车内欢爱气息久未散尽。
简瑶鬓发微乱,媚眼如丝,再抬眸看始作俑者,仍是温文尔雅,俊极雅极,不染凡尘。
她气恼,抬脚轻蹭他那,被男人摩挲脚腕,感到他又开始蠢蠢欲动,她顿时没出息的缩回脚掌。
她穿戴整齐,理好云鬓之后,又开始替他丈量身型,他吃饱喝足之后,倒是挺配合。
吃过午膳之后,简瑶见夫君又在埋头处理政务,于是取出针线篓子,开始为他缝制春衫。
她缝一会儿,就抬眸看向忙碌的夫君,复又低头继续缝制衣衫。
她才低头缝衣,胤禛恰好抬眸看她,忍不住嘴角噙起温煦笑意。
简瑶缝好一只袖子后,就从针线篓子里取出她买的画本子,准备看看画本子乐呵乐呵。
她将最喜欢的那本和尚爱情画本子拿在手里,兴冲冲翻开第一页。
“……”
她抬眸偷瞄一眼应真,心虚的从针线篓子拿去一本绣谱摊开,遮挡住手里这本羞人的画本子。
古代人还真是看着保守,实则奔放,没想到男女之间还能这样……
从前她也许会这些春宫图嗤之以鼻,但如今已婚,知晓了情爱,自然好奇,想多学些花样增加夫妻间床笫之欢的乐趣。
她斜躺在软垫上用书遮挡脸庞偷看,越看越觉得口干舌燥,最后面红耳赤。
殊不知,从她开始躺在下看书那一瞬,胤禛就停笔托腮,看她将绣谱都拿反了,倒着看书还看的专心致志。
此时马车缓缓停下,苏培盛在窗子外头提醒:“到驿站了。”
简瑶正看的津津有味在兴头上,倏然被苏培盛这一嗓子吓得坐起身来。
她手忙脚乱合上书,心虚的把书塞进针线篓子底下,还用布料盖严实,这才抬眸看向应真。
见他还在伏案处理公务,简瑶凑上去在他唇上轻啄:“到驿站了,歇会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