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夕缩缩脖,转身要走。
贺砚舟:“站住。”
她停下,“我的哥哥,叫小妹有何指示?”
朱序笑笑,把桌上的豌豆收走,送去厨房给王亚婕,留他们俩个在餐厅里说话。
贺砚舟视线跟着她背影看了会儿,片刻看回贺夕,脸上表情不由严肃几分:“你的事和妈说了没?”
“没啊。”她不太上心的样子。
“打算什么时候坦白?”他提醒:“做好思想准备,可能没你想象中那么顺利。”
“我知道。”贺夕抠着指甲:“她肯定得反对。就算我找位神仙站她老人家面前,她也得挑出点毛病来。”
“想什么美事儿呢。”贺砚舟奚落。
贺夕:“.…..”
她说:“反正我不着急,着急也没用,就跟你似的,时间长了她就同意了。”
贺砚舟张了张口,没办法数落半句,作为妹妹她有样学样,难为母亲为两人操心了。
他只嘱咐:“同妈讲话注意方式方法,别气着她老人家。”
贺夕还算听他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头。
六月底时,两人终于统一了时间,将蜜月旅行补上。
地点当然不是吉岛,但选得也有些随意,是那天贺砚舟陪她买包时,她在店里的旅游杂志上看到了那个国家的宣传图片——位于欧洲巴尔干半岛的黑山共和国。
他们住在布德瓦半山腰上的一个海景酒店,从露台上就可以看见玻璃般透澈的亚得里亚海。
两人没做任何行程上的安排,每天自然醒来,享用过早餐后,四处走走,或者去沙滩上晒晒太阳,或者慢步老城。
布德瓦老城历史悠久,里面建筑白墙红瓦,融合了中世纪的巴洛克风格。
由于里面道路狭窄且建筑布局没有规律,他们第一次进去时就迷了路。不过两人并不在意,本来也是没有目的的闲逛。
朱序选了几个冰箱贴做伴手礼,在巷子口看见有位金发碧眼的帅小伙在拉小提琴,对面的胖老头支着画架画风景。
朱序看到一副海边跳舞女孩的作品很有代表性,但是问过价格要80欧,她没舍得买。
贺砚舟说:“喜欢就买下来,后面不一定碰到了。”
“太贵,不要。”
“我买给你。”
他转身要回去,被朱序拉住了手阻止。
她拖着他往前走:“也没喜欢到非买不可的程度,我老公赚钱不容易,省着花。”
这话令贺砚舟好心情地笑笑;“你老公听见一定很欣慰。”
“有我这样善解人意的老婆吗?”
“当然。”他挑了挑眉。
朱序看见一家店铺门口停着一辆冰激凌车,旁边价格表上写着5欧元:“冰激凌不算贵,买给我吧。”
“好。”
朱序选的树莓口味,淳厚奶香中混入了树莓清新的酸感,有点惊艳到她。
她边走边吃,手交给贺砚舟牵着,两人不知不觉步入一条狭窄而幽静的小巷。
朱序跟他分享,“你尝尝?”
贺砚舟摇头:“你吃吧。”
“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贺砚舟其实对这些女士喜爱的甜食兴趣不大,但多数时候会接住她的情绪,便转头倾身,谁知这时她忽然伸手到他嘴边:“就尝一……”
朱序一愣,忍不住笑起来,冰激凌蹭到他嘴唇和鼻尖上。她努力憋笑,因为已感受到他墨镜下训诫的目光。
他从她的随身小挎包里翻纸巾。她先抬手,拇指指腹抹掉他鼻尖上的一点冰激凌,一时也无法处理,便极其自然地送到嘴边吮干净。
小巷蜿蜒,四下无人。
朱序忽然踮起脚尖,去吻他的唇瓣。
贺砚舟忽地顿住动作,垂下眼眸。感觉到她软软的舌尖正在舔舐他唇边的冰激凌,一丝丝奶香随她动作裹入他的口腔。
贺砚舟松开她的包,手向后托住她的腰。
正午阳光炽烈,他们站在小巷的阴影中,深情亲吻彼此。
好久,稍微分开。
朱序喘息急促:“冰激凌味道怎么样?”
“的确不错。”他还要追吻。
这时候,上方突然爆发一阵掌声及喝彩声。朱序下意识缩进他怀里,贺砚舟抬头,原来上方是个露天咖啡厅,老外们坐在护栏边欣赏美景,一低头,便将角落里的旖旎风光收入眼底。
老外说:“抱歉打扰到你们,但你们看上去很美好。”
贺砚舟能说一口纯正英语,微笑着回答:“谢谢,我太太对我很热情,但有些时候会感到害羞。”
朱序偷偷掐他一下,倒是大大方方地抬起头,朝上面的人摆了摆手。
“哇哦!”老外夸张道:“你太太可太漂亮了,祝你们幸福。”
贺砚舟再次道谢,“的确如此。”
老外们善意地笑起来。
贺砚舟颔了颔首,搂着朱序离开。
两人又在古城里转悠了会儿,穿过一道被风雨侵蚀的古老城墙,眼前出现亚得里亚海和海滩。
找处躺椅歇着,贺砚舟点了杯啤酒,给朱序点的橙汁。
正午温度上升,还好头顶有大伞可以遮挡骄阳。偶尔有微凉的海风吹来,还挺惬意舒适的。
两人都很喜欢这种安静的相处模式,所以各自躺着,并不交流。
沙滩上欧洲人在晒日光浴,孩童们踏浪嬉戏,不时有年轻男人夹着冲浪板从眼前一晃而过。
贺砚舟忽然转头,挑开朱序鼻梁上架着的墨镜。
朱序来不及闭上眼睛,只好做懊恼状先发制人:“吓我一掉,我都快睡着了。”
贺砚舟冷笑:“好看吗?”
“什么?”
“腹肌。”
朱序说:“一般吧。”
“不是睡着了?”
朱序挠了挠脸:“他们不穿衣服在眼前晃来晃去,不想看也挺难吧。”但她实话实说:“不过真的挺一般,我更喜欢你这种。”
贺砚舟有很紧实的腹部线条,连接着下方恰到好处的人鱼线,他那处皮下脂肪很薄,所以青筋清晰可见,要比那种刻意练出的八块腹肌更加收敛跟性感。
“信你?”
朱序目光真诚:“这一点你可以相信我。”
贺砚舟目光研判,末了转回头,闭上眼的同时伸手过去,将遮阳帽扣在她的脸上:“睡吧。”
朱序乖乖躺着没再动,不久,又探手过去在他腹肌上摸来摸去,口中遗憾地轻叹。
“啧。”贺砚舟皱眉。
朱序笑得肩膀直颤,“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好喜欢你的腹部。”
“……这是什么话?”
“就是很喜欢啊。”
其实两人早在几个月以前,已经做好身份升级的准备,所以整个旅程没有再避孕。
他们白天非常克制和正经,最亲密的举止也只是牵个手搂下肩膀,但一到晚上,两人都跟变身了似的,一个媚得不行,一个又凶得彻底。
在面海的房间中,变着花样折腾。
总之异国他乡的这些天,基本没怎么闲着。
也许心情足够放松,两人也都很给力,回来的第二个月,朱序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没什么早孕反应,只在初期觉得腰很疼,浑身沉重仿佛被什么坠着似的不想走路。
熬过了头三个月,她健步如飞,照常去公司。
胎儿18周时,朱序感觉到第一下胎动,是种极细微的类似于神经性的跳动。
她赶紧喊来贺砚舟给他看,他盯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观察半天:“哪里?”
朱序指给他:“这里。”
“好像是你的呼吸。”
“不是不是。”她又指向别处:“这里。”
贺砚舟弯唇笑笑,掌心覆上去认真感受着,情不自禁低头在她肚子上轻吻几下。
两人都沉浸在初为父母的喜悦中,会感叹孕育生命的神奇,偶尔也会难以置信这里面真的住着一个小家伙。Ta现在可能只有苹果大小,一点点成长,最后会变成一颗南瓜。
整个孕期,两人只有过一次。是比较稳定的孕中阶段,贺砚舟严格按照医生指导意见,采用最安全体位,方式尽量温柔。
但他仍然害怕伤到她和孩子,蹭了蹭到底没敢进去,克制着翻身躺到旁边,逼出一脑门的冷汗。
他婉拒她的帮忙,去浴室洗澡顺便自己解决了。
而朱序也受激素影响,被吊在半空不上不下十分煎熬。
等他带着凉凉的水汽出来,将她楼入怀中。她拉着他的手向下,可怜道:“帮帮我吧。”
贺砚舟笑笑,探到前端的一点时,忽然被她拉住手腕阻止:“别用搓的。受不住的。”
贺砚舟当然知道那是她的极限,她现在根本无法承受太强烈的刺激。
所以只轻缓地揉着,并安抚般亲吻她的唇,却眼见着她面露潮红气喘吁吁,赶紧在她叫停的前一秒撤出手。